初冬,京城下過幾場小雪之後,好似披上一層白紗。</p>
一大早,陸言就出門,前去内城。</p>
昨天碑林圖好不容易獎勵一幅文道圖卷法寶,那必須要派上用場,急需提升威力,才能有備無患。</p>
于是今天,他就決定去内城,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文道修爲。</p>
自從前段時間的江南之行結束,陸言文廟中的文氣幾乎就沒怎麽動過,也沒有刻意提升過。</p>
他也是不久前在大典上,才聽柳延山提了一嘴,京城内城專門有個字畫一條街。</p>
老頭平時賦閑在家,除了釣魚,也喜歡賞賞字畫,或是去雜市逗鳥瞧狗。</p>
按柳延山的話說,這字畫一條街位于内城,平日裏往來的也都是官宦權貴,故而這街巷裏除去買賣字畫的當鋪之外,更多的,是畫師。</p>
怎麽說呢?</p>
說是不少自認才華的畫師,會把自己的作品擺出來,支個畫攤,不求多少人買,但求入得了一些權貴的眼。</p>
一旦看上哪幅字畫,那字畫的作者也就跟着青雲直上。曾經有一個老畫師,落魄半輩子,最後去内城碰運氣,結果被一位皇子看中,聘爲府上畫師,地位從此一飛沖天。</p>
陸言去這書畫一條街,自然不是爲了謀求什麽貴族的賞識,他是去攫取文氣的。</p>
他可是聽老頭說了,這字畫一條街随便一幅畫的水準,都在紅橋畫市地攤貨的品相之上。</p>
如此有水準的地兒,蘊含文氣的字畫想來自不會少。</p>
交了十兩銀子,進入内城。</p>
内城不比皇城,非森嚴重地,百姓也能進,使夠銀錢就行。</p>
字畫一條街不比紅橋畫市熱鬧,這人少,相對安甯。</p>
“柳老真是所言不虛!”</p>
行走在街上,陸言在不少畫攤跟前都有駐足,趁機催動清風正氣訣,攫取畫上的文氣。</p>
街攤上的畫,文氣基本都比較淺薄,但耐不住量大,每幅畫上基本都有那麽一絲。</p>
走過小半條街,陸言就已經攫取了兩石有餘的文氣,算上之前的文氣,已然将近四石。</p>
按照清風正氣訣的說法,十石的文氣,就能晉升小宗師,百石稱爲大宗師。</p>
如當初的胖道士,就是小宗師,依靠法寶才能勉強和江湖氣的宗師抗衡,唯有百石文氣的大宗師,才能不依靠法寶與江湖道的宗師媲美。</p>
陸言感覺自己今天轉完整條字畫街,幾乎能達到文道小宗師的級别。</p>
屆時,西山霁雪圖也能發揮一部分威力禦敵了。</p>
他是舒服了,每個畫攤挨個看過去,薅完文氣就走,可人家攤主卻不樂意了。</p>
本以爲眼前這人是眼光挑剔,一幅幅畫看過去都不入眼;後來發現此人似乎是壓根不懂字畫,擱那走馬觀花呢!</p>
“嗯,兄台什麽意思?”</p>
陸言走到一畫攤跟前,卻見畫攤主人眉頭一皺,直接掀起一塊布把畫攤全部蓋住,給他整不會了。</p>
“在下瞧兄台應該也是讀書人,爲何如此亵渎諸多墨寶?”</p>
畫攤的主人是一名黃衣青年,此時望向陸言的眼神,滿是不悅。</p>
“亵渎?”</p>
陸言瞪大眼睛,随後想明白了,估計是對方嫌他賞畫太快,把他當成來閑逛的外行人了。</p>
可惜小夥子太年輕了,文氣無形,豈是區區一塊布能擋住的?</p>
兩人對峙的片刻間,陸言就已經借助清風訣,将畫攤的文氣盡數吸收。</p>
辦完正事,這才緩緩開口:“我這可不是亵渎!”</p>
說着,他掀開蓋布,指着中間的一幅畫說道:“這幅畫,若是在下沒有看錯,應該描繪的是太液秋風吧?”</p>
青年微微有些錯愕,點頭應道:“不錯!”</p>
“我瞧其上着墨重的地方,墨迹未幹,應是昨夜畫的吧?”</p>
說到此,陸言臉色一闆:“如今明明已入寒冬,兄台卻畫出太液秋風圖,你難道不知,山水之作最忌憑空臆想?”</p>
青年聞言臉色一白,這幅太液秋風的确是昨夜他苦思冥想一整夜臆想出來的,然而此人僅僅瞥了一眼,就看出來了?</p>
不久前甚至有畫院的院正過來,都誇他這幅畫頗有水準,完全沒看出來他這是臆想而出......</p>
那豈不是說,此人的畫道造詣,更勝畫院院正?</p>
想到此處,青年倒吸一口涼氣,心知不可貌相,連忙拱手:“在下吳躍,先前多有冒犯,還望兄台見諒!額,不知兄台師從何人?”</p>
自己師從江南名家,在他看來,這種年紀輕輕就對畫道有如此造詣的,必然背後也有一位極其厲害的老師指點。</p>
“小事小事,不知者不怪嘛!”</p>
陸言擺了擺手,毫不在意:“至于老師,沒有,無師自通。”</p>
“哦哦,那兄台真是大才!”</p>
吳躍嘴上敷衍一句,心中卻是一萬個不相信,無師自通能達到這種水平?不可能!</p>
多半是對方的老師屬于那種山野隐士,自由自在閑雲野鶴,不願透露名姓跟腳,這才讓對方有了這般托辭。</p>
想到此,吳躍更是下定決心要與這種益友交好,趕忙主動邀請:“是這樣,在下前不久才被聘爲宮廷畫院的先生,不知兄台可否賞臉,與在下同去?”</p>
“宮廷畫院?”</p>
陸言眉頭一挑:“字畫多嗎?”</p>
“可謂是名作雲集!”</p>
“好!”</p>
陸言頓時眉頭眼笑:“你等我一下!”</p>
話音落下,吳躍隻見這位“大才”,順街而下,每個畫攤都駐足片刻,哪怕是别人掀了鋪蓋擋住,陸言依舊是駐足片刻,随後離去。</p>
真是賞了個寂寞。</p>
直到遠遠的,把最後一個畫攤轉完,陸言這才招呼道。</p>
“走吧。”</p>
......</p>
宮廷畫院,即大宣皇室專屬的畫院。</p>
其内重兵把守,不僅藏有無數名作,更是培育禦用畫師的地方。</p>
能在畫院擔任先生或者院正者,無一不是字畫一道擁有極高的造詣。</p>
陸言在内城七彎八繞,到了畫院,一進去,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文氣。</p>
此地名作太多,以至于形成一片充斥文氣的區域。</p>
“真是寶地啊!”</p>
陸言心中感慨,要是讓他在這待一兩個月,他就有把握晉升文道大宗師!</p>
進來院門,是一幅浮雕影壁。</p>
陸言無意瞟了一眼,随後平靜收回目光,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p>
“竟然是此物!”</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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