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歡喜尊者被萬佛閣主救走,于藏地葬佛高原密談之際。</p>
陸言已經駕馭飛劍,自太白山脈一路向北,來到了西都。</p>
而當剛一進城,他就發現了不對勁。</p>
“怪哉,不是說有什麽渾身火焰的巨大妖蛇麽?”</p>
陸言一路走來,時不時就按落雲頭找路上的行人打聽西都的消息,漸漸地,火焰巨蛇一事的來龍去脈也逐步清晰起來。</p>
可待到他進城一瞧,好家夥,街邊商鋪林立,行人熙熙攘攘,哪裏有半分妖蛇作亂的模樣?</p>
也隻有新建成的鋪子旁邊的暗巷中,亂糟糟堆放起來的焦黑炭木以及幾座尚未鏟除的廢墟,才能隐約印證一路以來的路人所說。</p>
“開始重建了,莫非妖蛇已經被消滅了?”</p>
陸言越往内城走,越是驚歎,似乎他這在太白劍宗耽擱一段時間,整個西都幾乎已經完成了重建。</p>
“不愧是有西都之稱的大府!”</p>
西都之所以被稱爲西都,也是因爲西北都城之美譽,又稱西京,與北都燕京、東都洛京、南都金陵,并稱大宣四京。</p>
陸言曾久居北都燕京,深知作爲大宣首都之地的繁華鼎盛,而西都乃西北地界之都城,繁華程度之于燕京,也是絕不差的。</p>
尤其是如今的西都城,是經曆過一次妖蛇毀滅過後,重建的模樣,繁華程度依舊有原本的七八成。</p>
“看來首要之處,還是先得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而那妖蛇,又何去何從?”</p>
陸言心中思忖,妖蛇一事乃是首要,他可不相信妖蛇是被滅殺了,一定發生了别的什麽事。</p>
畢竟真若是想要滅殺妖蛇,且不說動靜之大,單就糾集一幫化神大高手,就無比艱難。</p>
略作打聽,陸言順着指引,來到了西都城西市的臨時衙門處。</p>
當見到這臨時修建的官府衙門,他也愈發确認,西都城确實是經曆過重建的。</p>
“站住,什麽人?”</p>
“我乃太白劍宗首座親傳,特地前來西都了解情況!”</p>
陸言摸出一塊銀燦燦的令牌,其上有強橫的氣息波動。</p>
守衛衙門的衙役略一感知,根本不敢阻攔,連忙恭敬放行。</p>
待陸言進去走遠之後,其中一人才道:“怪了,莫非太白劍宗這等大宗還沒收到地窟的消息,竟是專門派親傳弟子來打聽?”</p>
“唉,我是聽說太白劍宗封山了好一陣子,據說是有什麽内亂,消息沒傳遞到倒也正常!”</p>
另一人晃着腦袋道:“多半是如今内亂平定,這才有了閑工夫,管管咱西都的事吧!”</p>
“唉,也是,不過有衆多高手聚集,再加上這太白仙長,斬滅蛇妖便有望了!”</p>
“......”</p>
而兩名衙役并不知道,他們的對話,其實都被陸言以八方聚音法,聽在耳中。</p>
“沒想到問淩虛要來這劍宗令牌,還真派上用場了!”</p>
把玩着手中銀光閃閃的劍型令牌,陸言心中就不由覺得好笑。</p>
當初他臨離開太白劍宗之時,原本就是打算來到西都出手斬除妖蛇,可後來仔細一想,才發現他是個散修,出手了怕是别人都不認他。</p>
尤其是到時候很可能還要與官府中人打交道,總不能憑借一張嘴“我認識你們王爺”,人家就得信,就會提供便利,顯然不現實。</p>
于是乎他爲了便宜行事,就問淩虛要了劍宗的信物,以此暫時擺脫掉散修的身份。</p>
一開始淩虛是想給陸言劍主令的,後來轉念一想這劍主令都是特殊煉制,一共九枚個個獨一無二,哪怕是淩久耀恐怕都不好外借。</p>
最後再細細想了想,這才一臉歉意地給了陸言一枚劍宗首座的親傳弟子令。</p>
他可能是覺得親傳弟子令讓陸言矮了一輩,多少帶點侮辱,但是陸言原本就不在意這些修行界的輩分一說,倒是無所謂。</p>
如今,這枚親傳弟子令恰好派上用場,讓陸言毫無阻攔進了臨時衙門的大門。</p>
......</p>
也與此同時,臨時衙門的一間大堂内,一派吵鬧。</p>
“深入地窟,斬殺蛇妖!”</p>
一名背負砍刀的大漢一拍桌子大喊大叫,顯然脾性異常火爆。</p>
“哼,現在不明情況就下到地窟,怎麽,你劉三狂打頭陣嗎?”</p>
旁邊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冷笑,背負一柄桃木劍,身着道袍,乃是終南山道士。</p>
“那怎麽辦?如今妖蛇未除,朝廷就派人重建西都城,莫非是指着再被毀滅一次?我看真是腦袋抽了!”</p>
那名叫劉三狂的大漢扯着嗓門,最後冷哼一聲,又是一拍桌子,扭過頭不再說話了。</p>
他們這些人要麽是一方豪強,要麽是古老傳承走出的強者,都非凡人,有超凡的手段,如今被聚集過來,也是衆口難調意見不一。</p>
像是劉三狂這種強硬派,就主張正面硬扛;而如老道人那般冷靜派,則主張先探明地窟的情況,然後徐徐圖之。</p>
“諸位安靜!”</p>
一聲大吼打斷了衆人的争吵,隻見上首坐着一名青年,臉色有些難看。</p>
“不論如何,如今地窟出現,其中情況不明,還是等我師兄來了之後,再行決斷!”</p>
那青年最終下達了定論,而衆人望向青年的目光,都帶着濃重的忌憚,以及眼底深處的一絲,不屑。</p>
若非忌憚這青年的來頭,大家都是一方豪強、高手,誰又會服從誰?</p>
不過此言一出,倒是讓老道人一派的冷靜派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他們便是主張徐徐圖之。</p>
畢竟,現在這種未知的情況下,誰先下去,無異于送死!</p>
“言小友說得在理,不管如何,王爺他們還有一兩日就到了,我等便是等他個一兩日,又何妨?”</p>
終南山老道撫着胡須笑了笑,望向壯漢道:“你說是不是,三狂兄?”</p>
“哼,等就等,隻是你們可要祈禱,這兩日莫要生出什麽變故,再把西都城毀滅一次!”</p>
劉三狂一臉冷笑,飲盡杯盞之中的茶水,便起身準備開門離開。</p>
“劉前輩,還請稍安毋躁,我前不久收到傳訊,我派大師兄已經出關,正要前來!”</p>
也就在劉三狂準備離開之時,少年的聲音突兀響起,讓他身體一僵,止住了步子。</p>
“是,是林前輩要來?”</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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