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p>
西都城下,地窟深處。</p>
随着陸言一聲低喝令下,湛藍飛劍一閃而過,一頭如水缸般粗細的巨蛇被斬爲兩半,細長的蛇瞳中生機隕滅!</p>
“呼--”</p>
長舒一口氣之後,陸言擡手一招,飛劍回歸身旁,發出嗡嗡的清鳴,似乎是在邀功。</p>
“好啦,你确實做得不錯,誇你還不行?”</p>
陸言無奈,笑罵一聲,這把劍經過他體内的以身養器之法的蘊養,竟是生出幾分靈性,成爲斬妖除魔的一大助力了!</p>
“不知其他人如何了?”</p>
他一邊撫摸着湛盧飛劍,面上雖然笑着,但眼底深處,還是不免閃過一絲憂愁。</p>
當初一行人在發現此地是一個名叫“後土宮”的遠古宗門的遺址之後,紛紛摩拳擦掌興奮不已,嚷嚷着要進入石崖下方的宗門遺址探寶尋機緣。</p>
結果進入整個遺址建築群才發現,這裏不僅仿佛自成一座迷宮大陣,不少角落有霧氣慢慢生成;更是前後皆有攔路虎!</p>
這所謂的宗門遺址,已經徹底化作蛇妖巢穴,前有巨蛇現身,衆人心生退意,卻發現後路早已被一條更龐大的巨蛇悄然擋住!</p>
“逃!”</p>
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p>
更何況衆人連至交好友都算不上,面對數十條巨大蛇妖的包抄圍殺,隻能四散而逃,分開突圍,各安天命了!</p>
陸言倒是曾經又有心想要庇護一下身旁的言和,但實在是這些蛇妖之中,有幾頭散發的氣息,便是連他都有些忌憚,無奈之下,隻能隻身突圍。</p>
而言和,似乎是被朱閑和浮土二人帶着,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了。</p>
至于其他人,皆是一面之緣,是死是活與陸言無關,畢竟他也不是聖人,普救天下。</p>
“哼,沒想到這宗門遺址,早就被設置成了天羅地網,萬分兇惡的險地陷阱,淨等着我等往裏跳了!”</p>
陸言冷哼一聲,臉色有些難看,不說别的,光是方才信手斬殺的這頭赤紅色巨蛇,身上的氣息都不亞于人族的宗師修爲!</p>
更别說當時被包圍之時,遇到幾頭人立而起,用尾巴蜿蜒而行,渾身火焰鱗甲的巨蛇了,那等巨蛇的氣息,甚至比肩半步化神,數頭圍攻之下,便是真正的天人也要飲恨!</p>
所以陸言果斷選擇跑路。</p>
而如今,他倒是擺脫了大規模的險境,偶爾路遇三兩貓狗,都被他迅速解決掉。</p>
但是至于那些各大世家勢力的宗師,估計就沒那麽好運了,能活下超過十指之數就是天老爺燒高香了!</p>
“能夠提前布下這麽周密的局,多半是有強者在背後指使!”</p>
陸言心中思量,他們一行人一路走來,并沒有感受到異常的巨蛇氣息,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被人實時監視,從而被布局的說法。</p>
那麽便隻有一種可能,有人心思缜密,知道會有強者要下來,也猜到了這些外來者會進入宗門遺址建築群,故而将此提前設置,化作蛇巢。</p>
而一般的蛇妖,是沒有這等靈智的,除非是那等火焰巨蛇籌劃,或者是火焰巨蛇的背後,還站着一群人,是他們在主導!</p>
“波斯拜火教?”</p>
陸言的眼睛微微眯起,眸中寒芒一閃而過。</p>
比起是火焰巨蛇開了超凡靈智,他更傾向于後者,是波斯拜火教徒在搞鬼!</p>
畢竟當初從離恨劍主的生平中,以及在江南唐府時偷襲他的人,兩邊信息一串連,都指向了火焰巨蛇,而且波斯人,似乎是要保護巨蛇!</p>
“不成化神,就算有波斯人又如何,我當斬之!”</p>
别人或許不明白其中道理,但是陸言可是清楚得很,這火焰巨蛇哪怕被傳的神乎其神,什麽口吐烈焰頂天立地,但終歸是一頭妖獸,是一頭尚未化形的妖獸!</p>
要知道,妖獸的實力,并非是體型越大越強悍這麽簡單,陸言就曾經聽桃然說過,在超遠古的大世,有一種叫做混豚的巨獸,光是一張嘴就有一方河湖那麽大,可是實力卻低得可憐,一般的作用,是被各族當做食物血肉!</p>
所以這足以證明,并非是體型越大越強,實力這一塊,有理他不在聲高!</p>
反而是烏二爺那種縱橫一方水府的大妖,化形之後也是平平無奇一尊黑膚莽漢,即便是真身,也不過是一頭稍大點的王八,但卻可以隻手撕裂一些提醒比他龐大的猛獸。</p>
這就是實力上的壓制!</p>
“唔,似乎主力軍隊并沒有纏上我,那看來有必要去搞些事了!”</p>
陸言心中計較,他将八方聚音法放出,并沒有感受到一些異常強橫的存在,那麽足以說明,敵人的重心已經轉移,他已經安全了。</p>
也正是因爲别人不管他了,他才要開始搞事,一來是想分擔一下朱閑浮土等人的壓力,二來就是準備探索這浩大的廢墟建築群,邊尋找機緣寶物,邊尋找出口所在。</p>
打定主意,陸言一揮手,數道風行劍氣縱橫,就将地上的兩截蛇屍絞殺化作血沫,消散在空氣中一股血腥味。</p>
......</p>
也就在陸言準備開始搞事,打起遊擊戰的同時。</p>
另一邊,一座破敗的大殿之中。</p>
“哐當!”</p>
一聲炸響,大殿的大門轟然爆開,緊接着就有三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p>
若是陸言在此,定能認出這三位,便是他的兩位摯友,朱閑和浮土劍主,言和也被二人帶着!</p>
“這大殿雖然殘破,但是我能感受到這其中有一座小型劍陣,走,我們先進去避一避!”</p>
浮土劍主喘着粗氣,不時咳嗽一聲都能吐出沾染着内髒碎塊的黑血,顯然傷得不輕。</p>
“不錯,裏面确實有一個陣法!”</p>
朱閑也憋悶着說了一句。</p>
三人之中,除了言和被護佑住還好些,其餘二人都是嘴角挂着血漬,身上挂着彩,走起路來腳下都有些不穩,甚至時不時,還能吐出一口老血,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p>
隻見三人走到了大殿的一座供桌前,浮土劍主強提一口氣,低喝一聲“啓”,随後飛劍祭起将供桌劈斷。</p>
就聽轟隆一聲,一道土黃色的光罩陡然顯現,光罩之上,還有三柄土黃色小劍在飛舞。</p>
然而就在此時,門口卻突然傳來玩味的聲音,讓三人皆神色一黯。</p>
“嘻嘻,莫非你們這群蝼蟻以爲,能夠靠着那座半殘的劍陣,護住你們?”</p>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