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使了什麽招?”</p>
王熙鳳死死盯着賈環,原本二叔一味向着他,就夠奇怪了。</p>
如今,竟連老太太也如此。</p>
這其中,定藏着什麽她不知道的東西。</p>
“二嫂子,你問我,那不是白問。”</p>
“我就是說了,你會信?”</p>
賈環微微側頭,“你真想知道,就去問老爺和老太太。”</p>
“但我覺得,他們告訴你的可能性不大。”</p>
語畢,賈環沒再理會王熙鳳,牽着探春就往外走。</p>
迎面撞上披頭散發的趙姨娘,賈環愣了愣,連忙上前。</p>
“娘,怎麽了這是?”</p>
“說了不能進,她非要硬闖,瞧瞧給我們傷的!”</p>
不等趙姨娘說話,幾個小丫頭追了上來,憤憤道。</p>
看着她們沾了塵屑的衣裳和手上的幾道抓痕,賈環原要說的話立馬咽了回去。</p>
情況很明顯,不是趙姨娘讓人欺負了,而是她剽悍的一對三。</p>
看樣子,還赢了。</p>
“小浪蹄子,你們不攔旁個,偏攔着我,不打你們打誰。”</p>
“别以爲是老太太屋裏的人,就可以拿大,我告訴你們……”</p>
趙姨娘插着腰,唾沫橫飛,氣勢驚人,俨然豁出去的架勢。</p>
小丫頭們被她說的泫然欲泣,想接話又接不進去,氣的直跺腳。</p>
賈環那些人都是老太太允的,可趙姨娘連通傳都不等她們通傳就要硬闖。</p>
她們可不得攔下來。</p>
究竟是哪個欺負人。</p>
聽了幾句,賈環跟探春就完全了解了事情經過,對視一眼,搖了搖頭,向小丫頭們賠了一句不是,一左一右架起趙姨娘就往外走。</p>
小吉祥和如意沒有趙姨娘那剽悍的戰鬥力,一左一右守在賈母院門不遠處。</p>
焦急的等待着。</p>
見賈環他們出來,立馬歡喜的迎上去。</p>
“三爺,你沒事,可真是太好了。”</p>
兩個小丫頭仰着臉,臉上是實實在在的開心。</p>
賈環摸了摸她們的腦袋,“叫你們擔憂了。”</p>
“走吧,回去。”</p>
“鬧了這麽一會,夜都深了,小孩子不好好睡覺,可是會長不高的。”</p>
賈環看着兩人,輕笑道。</p>
“啊!”</p>
聞言,小吉祥發出一聲驚叫,手拉向如意,咬起了耳朵。</p>
“我們得趕緊回去洗漱睡覺了,不然,就跟三爺一樣了。”</p>
小吉祥聲音壓得很低,但賈環作爲一個修士,怎麽可能聽不到。</p>
不由得滿臉黑線,這還真是暴擊。</p>
也不知道是沒到長個的時候還是怎麽滴,他的個頭,從他來,到現在,那是真沒半點變化。</p>
難不成真是沒睡覺的緣故?</p>
賈環挑了挑眉,暗暗尋思着。</p>
原是玩笑話,結果把他自己套了進去。</p>
賈環很憂傷,他要不要來個催長?</p>
隻略想,賈環就抛開了。</p>
小男孩初期長的不快,是正常事,揠苗助長,萬一隻長個頭,那物什沒變化。</p>
那可真就沒地方哭了,人生的意義直接沒了一半。</p>
“環兒?”</p>
見賈環發愣,探春喚了一聲。</p>
那邊,趙姨娘已經扭腰大步朝前走了。</p>
她這遭算是白來了,盡丢了臉面。</p>
萬幸的是,環哥兒安然無恙。</p>
“三姐姐,沒事,一時走了神,去我那裏坐坐?”</p>
賈環看向探春。</p>
探春點了點頭,今晚的事,實在詭異,她有好些疑惑想不通。</p>
“老太太真就不見我?”</p>
王熙鳳走向鴛鴦,不甘心的再問了一遍。</p>
她迫切的想知道賈環到底握了什麽籌碼,竟能左右賈母。</p>
鴛鴦低歎,“二奶奶,老太太今晚上是真的乏了,這會都躺下了,你也回去吧。”</p>
“有什麽事,且等明兒來。”</p>
面對鴛鴦的低勸,王熙鳳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沒再堅持,領着人回了去。</p>
胸中含着一口郁氣,無處發洩。</p>
捏緊手指,王熙鳳心裏怒恨不已。</p>
賈環,這絕不算完!</p>
“環兒,你好像笃定了父親會護着你。”</p>
賈環屋裏,探春眸子微眨,凝視賈環。</p>
“三姐姐也知道,老爺愛惜讀書人,我如今的學問,也算擔得起一句神童了。”</p>
“老爺面上不說,心裏肯定還是爲我驕傲的。”</p>
“又怎麽會因爲這些小事來責打我。”</p>
賈環随口道,實話沒法說,也隻能這麽忽悠探春了。</p>
要告訴她,自己是修士,那之前做的那些,就完全透明化了。</p>
眼下委實還沒到坦誠的時候。</p>
很多東西,他解釋不了。</p>
賈環的回答,探春是存疑的。</p>
畢竟,賈政是什麽樣的人,府裏可以說沒人不了解。</p>
就算他真爲賈環驕傲,但以他的脾性,打起來,照樣不會留情面。</p>
“三姐姐?”</p>
賈環喚了一聲陷入沉思的探春。</p>
探春看着賈環,實在沒法從這張神氣的臉上看出什麽。</p>
所以,環兒是真的仗着他會讀書這個原因?</p>
想不到其他可能,探春隻能說服自己相信這一觀點。</p>
盡管它的可信度實在很低。</p>
勉強可以解釋父親,卻解釋不了老太太。</p>
“環兒,每個人都有他的秘密,不管你的秘密是什麽,也不管将來,你會惹出多大的麻煩。”</p>
“你隻需相信,我會同你一起。”</p>
走之前,探春看着賈環,緩緩說道。</p>
站在夜色裏,賈環揚起了嘴角,這種被人呵護的感覺,無疑極好。</p>
越是這樣,他就越不能讓賈府的悲劇發生。</p>
白茫茫大地真幹淨?</p>
他不答應!</p>
微擡眸,賈環釋放了自身氣勢,淩厲無比。</p>
平複了心裏的激蕩,賈環席地坐了下來。</p>
他現在有兩個頭疼的事,一個是不知道那鼎怎麽用。</p>
另一個,就是第六道門。</p>
好巧不巧,對應了王熙鳳。</p>
這個娘們,她就是一個不穩定因素,一旦爲她開了修煉的路。</p>
别的不說,賈琏這輩子完了,絕對被壓的死死的,别想翻身了。</p>
雖說很慘,但這并不在賈環的關心範圍内。</p>
敢娶,就要有承受的勇氣。</p>
他憂慮的,是怕會加大王熙鳳的欲望和狠辣。</p>
這女人,實在不是安分的。</p>
到時,還不知道手會伸多長。</p>
搞不好,賈府的滅亡之路,就被她提前了。</p>
揉了揉眉心,賈環思索着,怎樣才是最好的法子。</p>
可惜,沒有能封印人修爲的靈技。</p>
罷了,溫和的既然沒辦法,那就來刺激的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