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人嘻嘻笑道:“你的心太軟了,我告訴你,殺光那些人就能跑出去,你怎麽就不相信呢?”</p>
“現在好了,你躲進地下管道裏,就連剛才那三聲長嘯都用不了了,你還有什麽本事,對付這麽多老鼠。”</p>
“你仔細看看它們的眼睛,是不是每一隻老鼠的眼睛裏都有我的影子?”</p>
“有影子的地方,我可以分身無數。你還怎麽對付我?”</p>
“哈哈……”我忽然笑出了聲來,轉身看向了紅衣女人。</p>
對方反倒是讓我給笑愣住了:“你笑什麽?”</p>
我淡淡說道:“我笑你也上當了!我敢下來,就能抓你。”</p>
紅衣女人謹慎的向四周掃了一眼,才緩緩舒了口氣:“我還真看不出,你有什麽辦法對付我?”</p>
我倒背着雙手似笑非笑的說道:“老鼠最怕什麽?”</p>
“貓?”紅衣女人下意識的說了一個“貓”字之後,馬上驚聲道:“蛇?”</p>
“對了!”我一步步走向對方:“正式介紹一下,我是蛇王的弟子。我把你帶下來,就是讓你分身到老鼠身上。那樣,我就能殺你了!”</p>
紅衣女人哈哈笑道:“你不用吓唬我,這裏是東北,不是南方,沒有那麽多蛇的。有本事,你把蛇召出來啊!我讓你看看什麽叫群鼠吞蛇!”</p>
我在說話之間,右手一直是在五指虛張的對上地面,從紅衣女人的角度上看,我的姿勢,隻不過是武林高手聚氣蓄力的一貫手法,卻不知道,我用的是蛇王秘法。</p>
我早已經在跳下地井的時候,用刀在自己手心上劃出了一道蛇形的口子。</p>
剛才,我跟對方說話時,确實有蓄力過程,但那隻是用真氣裹住了我手心上即将滴落的鮮血而已。</p>
紅衣女人的話聲剛落,我手中的真氣便噴湧而出,硬生生把手中鮮血打向了地面。</p>
猩紅的血迹,猶如一條伏在地上的小蛇,森然昂首與我掌心遙相呼應在了一處。</p>
我手中血光流轉之間,厲聲喝道:“九幽毒鱗,聽我号令,殺——”</p>
秘術發動,陰風乍起,一道道憑空而起的陰風,瞬間化成了無數條獠牙畢露的毒蛇,漫天狂舞着沖向了鼠群。</p>
那些老鼠,雖然已經被對方控制,但是骨子裏對天敵的畏懼卻絲毫不減,毒蛇飛來,立刻驚慌失措,互相擁擠着從空中連連撲落。</p>
難以計數的黑影帶着吱吱尖叫,摔落在地之間,從地下鑽出來的蛇影接二連三的淩空咬向了目标,不等老鼠落地便将對方吞入了腹中。</p>
我在四處亂舞的黑影中間,快速沖向了連連倒退的紅衣女人。</p>
對方緊貼着供暖管道飛速後撤,雙手舞動的陰氣向我奔襲而來。</p>
刀風,陰氣在有限空間接連相撞,勁風狂舞,被我刀氣砍斷的管道,好像碎石落地,四處亂滾,我卻絲毫不讓的踢開鐵管與紅衣女人糾纏在了一處。</p>
我的刀鋒臨近對方頭頂的一刻,本來還在吱吱亂叫的鼠聲,一下安靜了下去,騰騰殺氣在我身後悄然而起。</p>
紅衣女人哈哈笑道:“你的秘法不靈了。”</p>
我眼角餘光掃向身側之間,剛剛已經潰不成軍的老鼠,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處,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已經狠狠瞪視在了我的身上。</p>
老鼠雖小,但是成百上千隻老鼠彙聚在一起,同仇敵忾,鎖定目标,兇性與煞氣也足矣駭人聽聞。</p>
我的秘法失靈了!</p>
當年蛇王憑着一手“九幽蛇靈”在江湖中縱橫無忌,一以當千。輪到我時,卻未必奏效。</p>
蛇王當年傳我蛇靈秘法的時候,就跟我說過:你不是十大陰帥當中“黃蜂大帥”的弟子,也沒祭拜過黃蜂,不要輕易召喚蛇靈。</p>
黃蜂掌管地上蟲豸靈魂,蛇靈便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内,從他手裏借走蛇靈,至少也得是黃蜂大帥的信徒。你的祖師,不是黃蜂大帥,萬一他收回手中蛇靈,你就可能死無葬身之地。</p>
我自從知道自己是黑白無常的傳人之後,就更不敢輕易動用“九幽蛇靈”的秘法了,這一次,我實在是分身乏術之下,才不得不冒險施法。</p>
如果,我的秘法能再堅持半分鍾,或者十幾秒的話,我有足夠的把握拿下對手。</p>
可是,蛇王秘法就像是被人拿捏好了一樣,在最爲關鍵的那幾秒鍾裏忽然失靈,不僅讓對手脫離我的控制範圍,還把我給陷落在鼠群中間。</p>
這種腹背受敵的局面,足矣讓人難受至極!</p>
我腦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有人故意收走了我的秘法。</p>
借命人之間的争鬥,已經延伸到了地府?</p>
而我剛好是被人拿來開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