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慈沉默了半晌才說道:“你可以講,但是我不敢保證,我會告訴你什麽有用的答案。”</p>
趙慈本身就是江湖中人,他明白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涉及某些隐秘。</p>
秘密就代表着兩種可能,一是走上同一條船,二是被人滅口。</p>
我看向趙慈道:“我跟陰司文臣之間有些矛盾……如果,陰司密令已經洩露,文臣一系安排鬼差騙我令牌。不是多此一舉麽?”</p>
趙慈雙目猛然圓睜之後,才擺了擺手道:“看來是我的推測錯了。不過,我真的不知道月竹身上隐藏着什麽秘密。”</p>
我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趙慈還在跟我打馬虎眼麽?</p>
趙慈也看出了我的不悅:“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跟你說過的話吧?”</p>
我第一次見到趙慈的時候,他跟我說:趙月竹排斥術士的原因,是因爲一段家醜。</p>
趙慈繼續說道:“我不知道月竹确切的生辰八字。她出生的時候,我并不在她身邊。她的名字也是随意取的,沒用三才配筆,也沒補全五行。所以,我推算不出她的生辰八字。”</p>
我擡頭看向趙慈,後者再次說道:“我說的都是事實。再深的東西,你就别問了。”</p>
我微微點了點頭:“好吧!讓趙丫頭跟着我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p>
趙慈點了點頭:“兩界堂需要有人收集情報麽?”</p>
“求之不得!”我向趙慈伸出手時,趙慈卻拿出刀在自己的手心上割了一刀。</p>
我頓時愣在了當場,趙慈卻直視着我道:“我是爲了月竹。”</p>
我抽刀割開了掌心,與趙慈握在一起,我們兩個人的血混在一處,順着我們手掌間的縫隙滴落在地。</p>
血脈相通,生死相随。</p>
這是術士間的契約,也是願意把性命交給對方的承諾。</p>
趙月竹站在我們身後久久說不出話來,她隐隐感覺到了什麽?卻沒辦法開口詢問。</p>
我跟趙慈之間的契約非常簡單,那就是他此生爲我賣命,絕不背叛。同時無論趙月竹遇上了什麽樣的危機,我都要出手相救。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不能退卻半步。</p>
我松開趙慈之後才說道:“我需要你再查證一些事情,把情報傳給葉陽。”</p>
趙慈接過葉陽的聯系方式:“月竹,你下回再敢騙我,小心我揍你!”</p>
“這次就揍得不輕!”趙月竹捂着腦袋撅着嘴走出了病房,我也從後面跟了上去:“你和你爸之間……”</p>
趙月竹道:“他不提術士還好點,一提術士,我就把親情,禮貌全都忘光了。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p>
“哦!”我随口答應了一聲:“下回,沒跟我溝通之前别給自己加戲,差點就圓不回來了。還好,你老爹聰明。”</p>
“還不是因爲你!”趙月竹氣得滿臉通紅:“你看我頭上還被砸出來這麽大一個包!你把包給我弄回去,要不然,我跟你沒完。”</p>
“行啊!”我趁着趙月竹不注意,将兩根手指并在一起,使勁兒按住了她頭上的筋包。</p>
“啊——”趙月竹頓時一聲慘叫:“李魄,你要死啊?”</p>
“你不是讓我把筋包給弄回去嗎?”我一本正經的道:“多按幾下活活血就回去了。”</p>
“别……快松開……我不用你幫我了。”趙月竹最後隻能含着眼淚跟在我後面往回走。</p>
我在這時把電話打給了老劉:“老劉,你給我查一下,有沒有關于紋身師的秘術,人皮的也行……”</p>
我把事情經過大緻說了一遍,老劉才說道:“我馬上給你查找黃泉密檔。我覺得,你好像是遇上麻煩了。據我所知,這種事情發生過兩次。”</p>
“什麽意思?”我不由得停了下來。</p>
老劉說道:“當年我在督軍府的時候。曾經在卷宗裏看見過前清的命案,有一百多人被剝皮。當時的衙門隻找到了屍體,沒找到人皮,案子不了了之。”</p>
“督軍府也接到過一次剝皮案,隻不過,那一次剝皮案裏,被害人并沒被剝掉整張人皮。隻是被人剝掉了一部分人皮。”</p>
“那一次,也沒能破案。當時的巡捕把目标鎖定在了一個姓孫的人身上,等到巡捕找到對方的時候,他的人皮也沒了。”</p>
“兩次案子,時間相隔了六十年。如果,按時間推算的話,這次剝皮案也是相差了六十年。”</p>
“六十年!”我好像是隐隐抓住了什麽線索:“你馬上查黃泉密檔,我要知道,那種秘術究竟是什麽東西,找到密檔馬上聯系我。”</p>
“還有……”我沉默了一下才說道:“你給找一下兩次案發的具體地點,死者的身份,越詳細越好。我等你回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