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我又做了一個夢,夢見一隻大老虎朝我撲了過來,随後一個人将我推開。然後那隻老虎被我一箭射中接着随同那人一起跌入山崖,但是我卻看不清那人的長相。
接着畫面一轉,我夢到我跟着一個女孩在河邊玩耍。看不清長相,但我卻知道她很可愛,很漂亮。然後就在這時畫面又是一轉,我看着一個村子的人正被一群官兵肆意砍殺,鮮血飛濺。随後我跑到一間小民房内,看到那個女孩正被幾個官兵抓着欲行不軌。我一怒之下又是連發幾箭将官兵射死,随後拉着女孩逃亡。
而這時,畫面又是一轉。我正身披铠甲騎着戰馬,在戰場上長槍亂刺。所過之處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而就在這時,我便醒了過來。
我睜開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闆,房間裏彌漫着一股難聞的藥味。
我看了一下,發現林曉曦居然趴在床邊睡着了。
我剛想活動一下身子,林曉曦就醒了過來,道:“表弟,你沒事吧?”
看着林曉曦一副關心的樣子,我欣慰的微微一笑道:“沒事,這是在哪?”
林曉曦見我沒事笑道:“沒事就好,這裏是醫院。你等我會兒,你那兩個雙胞胎朋友還在外面等你呢,說你醒了就通知一聲,我去叫他們。”
我點點頭,林曉曦便出了門去。
一會兒,便是看到風楠和風邪走了進來。
“我表姐呢?”我見隻有他倆就問道。
風楠微微一笑道:“她出去給你買吃的了,說說吧,怎麽回事?”
我苦笑一聲,道:“什麽怎麽回事?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風楠道。
“李八成和陳阿強都死了!”此時風邪突然說道。
“什麽?”我一驚。
“李八成就是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陳阿強就是被你打倒在地上那個。”風楠解釋道。
原來是他們兩個,聽到他們兩個死了我不但不覺得内疚什麽的,相反還有一絲快意,這種人就該死,隻是另外一個瘦個子呢?
于是我問道:“另一個呢?”
“現在有人告你謀殺。”風邪淡淡的道。
“什麽?”這一句話無疑于晴天霹靂,劈得我僅有的一絲快意一掃而光,我愣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了。
“不!我表弟沒有殺人,隻是破了頭而已,而且還是正當防衛。”此時林曉曦從門外走了進來說道。
風楠拍了拍我肩膀道:“我們當然不希望小逸是殺人兇手,隻是人證物證俱在,而且還是大白天之下,當時那麽多人看着,就憑這些,小逸也是……”
說着風楠說不下去了,我知道,種種情況都對我不利。雖然林曉曦當時也在場,但是她畢竟是我親人,說服力不夠。
林曉曦又是道:“是不是那個瘦瘦的告的?”
風楠搖了搖頭,風邪道:“是李八成他老婆告的,何文俊(瘦個男)隻不過是一個證人而已,而且他一口咬定就是你殺的。”
“不,我表弟怎麽可能會殺人呢?你們是他兄弟你們幫幫他啊,你們跟他認識那麽久你們還不相信他嗎?”林曉曦說。
風邪此時沉默下來,表情不鹹不淡。風楠道:“這正是我想問的,小逸,你實話告訴我當時是怎麽回事?”
于是我再把當時的情況複述了一遍,包括那股無名氣體,一個細節都沒漏掉。
待我說完,風楠看着風邪道:“師兄。”
風邪點點頭,走上前來抓住我的手腕,過了一會兒,風邪對着風楠搖了搖頭。
風楠歎了口氣道:“我現在懷疑是背後有人整你,而你最近得罪的人也就禾子豪一個,因此這件事情極可能與他有關。我會想辦法保釋你,同時隻能找雨師妹幫幫忙了。”
“禾子豪是誰啊?表弟你什麽時候得罪他了?”林曉曦問道。
此時我哪還有心情說話,全是風楠和林曉曦兩人在說,我和風邪一直沉默着。
我内心一陣憤怒一陣不甘,回想起那件事,我最多隻不過是逞了回英雄罷了。一沒打他二沒罵他,我就搞不懂,他爲什麽非要整我?難道是看我好整點?
此時風楠說道:“明天一早會有警察過來将你帶走,不過你放心暫時隻是看押,那邊我會替你打理好的。時候不早了,你吃點東西睡一會兒吧。”
說着看了林曉曦一眼道:“好好照顧他”。
說着風楠和風邪便消失在門口,我呆呆地看着牆壁發呆。
“表弟,沒事的,姐姐相信他們一定會幫你調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林曉曦說着又道:“看姐姐給你買了什麽。”
林曉曦拿着買來的食物在我面前晃了晃,香味飄來,可是我卻沒有一絲食欲。
見此,林曉曦歎了口氣,便走了出去。
過了大約十來分鍾又走了進來,我看着她道:“你要不先回去睡覺吧?”
“不,我要在這裏看着你。”林曉曦道。
我苦笑一聲,道:“我有什麽好看的,你怕我做傻事還是怕我跑了?”
林曉曦搖了搖頭,道:“都不是,反正你給我老老實實呆着,不許趕我走。”
我無奈的道:“好吧,要是累了就趴會兒。”
于是我不再管她,她點點頭便坐在床邊,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一眨不眨。
良久,我無語的道:“你這樣看着我幹嘛?”
“你不看我你怎麽知道我在看你。”林曉曦說。
“好吧!”于是我不再看她,腦海裏亂七八糟想着這想着那的。
噗嗤
“你笑什麽?”我瞪着林曉曦道。
“沒有啊,隻是看着你那傻傻的樣子我忍不住就笑了。”林曉曦掩着嘴笑道。
“好吧!”
“表弟,你今天那一幕表現很猛噢,姐姐都被你的帥氣震撼住了,差點愛上你以身相許了就。”
“表弟?”
“表弟,你說說話啊?”
“表弟,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表弟,要是你進去蹲号子了姐姐怎麽辦啊?”
“人家隻是想再跟你說說話啊,以後可能就……”林曉曦說話聲音越來越凄,說到這,我忍不住内心一觸。
是啊,我進去了就沒人陪她說話了,雖然我也一樣。可是畢竟這麽多年的孤寂我已經習慣了,但說是習慣,可我如今不還是習慣了她嗎?習慣她的挑逗,習慣她的捉弄,習慣她的一切。人生一輩子誰又敢說自己真正習慣孤獨呢?
當一個習慣孤獨的人,生活中突然闖入一個陌生的人,哪怕是初識的厭惡。也會漸漸習慣不是嗎?哪怕她經常捉弄你,令你恨不得讓她離得遠遠的,可是當真正她走的時候不還是萬分不舍嗎?
感情這種東西,實在是複雜,令人頭痛。如果可以回到當初,我是否甯願選擇不認識呢?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因爲我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
于是接下來我便陪着林曉曦說着話,直到天亮,那些警察到來。而期間,雖然林曉曦也有逗我,然而我表面的強顔歡笑,她是否真正明白?就像我不明白她内心中真正的想法一樣。
警察将我帶走後,林曉曦站在醫院住院部的二樓,遠遠的看着我。看着她一臉不舍的樣子,我心一陣刺痛,眼淚也是不争氣的流了下來。而我也是能感覺得到,她也哭了吧?
表姐,你一定要開心,如果我嶽逸平安歸來,我定加倍好好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