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聲音太大,所有乘客都反過頭來看向我。此時我哪還管得了那麽多,提上行禮就往外走。
梓雨涵一臉茫然的看着,待我走到過道時,才反應過來,說道:“喂,香山鎮還沒到呢。”
我沒理她,搖搖晃晃來到司機旁邊,叫道:“快停車,我要下車。”
司機一臉茫然的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見我一臉蒼白的樣子,吓了一跳,說道:“小夥子,香山鎮還沒到呢,起碼還要四個小時。”
“少羅嗦,快停車!”我怒吼道,此時我根本管不了那麽多,因爲我感覺身上越來越癢了。
此時因爲我的一鬧,車裏瞬間熱鬧起來,睡覺的都被我吵醒。雖然也有不滿的,但都不敢說什麽,隻有幾個好心的大媽在好言相勸。
此時司機師傅終于将車停了下來将車門打開,我說了聲謝謝就下了車。在經過後視鏡時,我驚恐的發現原來我眼睛血紅,臉色慘白如紙。司機師傅肯定是見到我這番容貌,給吓到了。
車子很快繼續啓動,在經過時,我看到梓雨涵還透過車窗看着我。
此時我不知道該去哪,最好的地方當然是人煙稀少甚至是沒有人煙的地方。我看了看連綿不絕的大山小山,可能因爲這裏天氣陰濕,山體被一層濃濃的白霧掩蓋。在兩座大山之間一條小瀑布飛流而下,雖然沒有廬山瀑布的宏偉氣勢磅礴,但卻顯得幽靜優美。而在瀑布下面則是一條小溪,直通前面的一條小河,兩旁竹林樹木林立,真是美極了。
不過此刻我根本無暇欣賞,我一路從公路往下跑。我知道,我現在很有可能有兩個結果,一是死,二是變成僵屍。但是據張大爺所說,如果人中了屍毒而死,死後仍會變成僵屍。這個結果是我難以承受的,我甯願死也不想變成每日吸食精血吸人陽氣的僵屍,然而結果是我根本别無選擇。
我一個勁的往下跑,目的隻有一個,遠離人煙。
此時牙齒和身上癢得已經讓我生不如死,特别是牙齒,我用手一摸,兩顆獠牙居然有一寸之長了。
我不想死,我更不想變成害人的僵屍。
我一遍跑一邊叫,同時心裏念着。
此時已經來到河邊,透過水面,我看到那兩顆獠牙已經長出來,本英俊的面孔此時看着卻是如此猙獰可怖。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我萬念俱灰的呢喃着。
“不,我不要這樣,把牙齒拔掉。對,把牙齒拔掉就不會了。”突然我想到這個辦法,于是趕緊用手去扯那兩顆獠牙。
掰、拉、扯、拽,任我使出多大力氣,兩顆獠牙就像根深蒂固一般,毫無反應。倒是痛得我呲牙咧嘴。
“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敲掉算了。”我心一橫,撿起河邊的石頭就向兩顆獠牙敲去。
唔
疼痛直接讓我暈倒過去,掉進了河裏。
“毅兒小心!”
一個熟悉的聲音剛說完話,随後我便被推倒在一邊。而此時,我回過神看到,一隻巨大的黃皮虎将推倒我的人推倒在地。然後兩人在草叢裏撕打起來,看到那隻巨大的黃皮虎我吓得愣在那裏。
“毅兒,快射它!射死他!”
地上那人聲音急迫的大聲喊到,我頓時驚醒過來,仔細看去。我不由大吃一驚:“父,父親!”
沒錯,那人正是我尋找多年的父親,隻是我們怎麽會在這兒?而且父親的穿着打扮竟是古人獵戶裝束。
“快!快射它!”父親一邊與黃皮虎撕打一邊催促着我。
而我看到,父親臉上,以及身上渾身是血,衣服被那黃皮虎撕破。
“不,不,這不是真的!”我看着他們撕打,一邊後退一邊呢喃着。
而就在這時,我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弓箭。
父親再次催促道:“毅兒快射”
我渾身顫抖,緩緩将弓機舉起,羽箭搭在弓上,拉弓,卻遲遲沒有發射。
“那個自信的毅兒去哪裏了?難道要看到爲父被大蟲吃掉你才滿意?”父親又是說。
這時我看得出來,父親已經沒有多少體力。如果我再不發射的話,父親就會成爲黃皮虎的大餐。而就在這時,黃皮虎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向父親脖子咬去。
“不!”
我大叫一聲,聲淚俱下,刻不容緩,我舉起弓箭瞄準虎頭。我閉上眼睛,三指一放,咻的一聲箭離弦。然後隻聽黃皮虎怒吼一聲,我睜眼看去,羽箭正中王心。但随即父親竟抱着黃皮虎一起跌入山崖。
“父親!”
我大叫一聲,丢了弓迅速跑上前去,然而哪裏還有蹤影。山崖之下一片白霧遮蓋,望不到底。
我跪在懸崖邊上,失聲痛哭。
“毅哥哥,你怎麽了?”
一個天籁之音在身邊響起,我擡頭看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盡管穿着樸素,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她那絕世容顔。可能這個詞不太恰當,但她就是如此。瓜子臉,螓首蛾眉,齒如瓠犀,然而就是如此依然不足以形容她的美。
但是一見她,我卻是百般熟悉。我看着她說:“香兒!”
香兒微微一笑,道:“毅哥哥,我娘叫你去她那一下。”
看着她那天使般純真的笑容,我竟深深的沉醉其中,所有煩惱消失雲散。
我正欲回答,突然一個身穿铠甲腰扣大刀的士兵走了上來,對我躬身行禮,道:“嶽将軍,督帥找您前往帳下,有要事商議。”
“你先去吧,我随後就到。”我說道。
我剛踏出一步,卻發現一頭白衣老者正端坐河邊悠閑垂釣。
這,這怎麽回事?
剛才是夢嗎?但爲何卻那般真實?如若不是夢,事情爲何又如此變化之快?
“呵呵……嶽逸,老夫的茶如何?”此時白衣老者呵呵笑道。
我回過神再一看,愣愣地說道:“是,是你。”
“呵呵……老夫還以爲你小子喝了老夫的茶就把老夫給忘了,哈哈。”老者哈哈笑道。
我尴尬的摸了摸頭,道:“哪能呢,小子忘記誰也忘不了你那一苦一淡一甘甜的三杯茶啊。”
誰知老者卻說:“可惜你還是忘了一杯。”
“忘了一杯?”我一愣。
老者歎息道:“你小子,什麽都不忘怎麽就忘了自己呢?”
我頓時無語,怎麽這老者說話還是這麽讓人摸不着頭腦?有頭無尾,有尾無頭的?
我說道:“你上次不是也問過這個問題嗎,我不就是我嗎?我怎麽就忘記自己了?”
嘭
突然我腦袋好似被什麽給敲了一下,我摸着頭道:“誰?誰打我?”
“這一個爆栗是作爲懲罰。”老者說道。
“是你打的?”我驚奇的看着老頭說道。
突然想到我好像中了屍毒,于是我走到老者旁邊坐下來,問道:“那個,老人家,你是不是神仙啊?我,我是不是死了?”
嘭
誰知老者又不知用什麽敲了我我一下,這次比上次更痛。我委屈道:“哎喲,痛,輕點。”
老者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說道:“這一個爆栗,是敲你無知。”
“我,我怎麽無知了我?我都身中屍毒了,而且剛才遇到的那些,不是死了是什麽?”我說。
“死了你還能感覺到痛?”老者說:“言歸正傳,知道老夫此次找你所謂何事?”
我搖了搖頭,道:“不會還是要我弄清楚自己是誰吧?”
老者搖了搖頭,說道:“你此番前去天茗寺将危險重重,一個不慎将真丢了你這小命。”
老者頓了頓,繼續說道:“上次我将你真魂放入體内,一是有助于幫助你明白自己是誰,二是保護你。誰知你卻這番愚鈍。以前的你去哪兒了?”
“真魂?什麽真魂?”我愣聲說道。
“所謂真魂就是你前世用盡最後精神之力聚集的一道魂力,前世你死後求我将你真魂封存,待需要之時再還給你。相信一直以來你都做着同樣一個夢,也感覺到體内有一股無名之氣總是在關鍵危急時刻出現。每出現一次夢也就越清醒,就像你剛才已經能清晰的看到他們的容貌,和聽到他們的聲音。這就是你前世所留下的真魂所緻,你體内那股無名之氣就是真魂,也可以說是前世之魂。”老者說道。
原來如此,聽老者這麽一說,我瞬間腦洞大開。如今仔細回想,确是自見過老者之後體内就開始有一股無名之氣。但想到那個夢,我問道:“那個夢是怎麽回事?是我的前世嗎?我前世是誰?”
“這需要你自己去弄清楚明白,現在我授你《雲羅真笈》功法一本,你定要好生修煉。若有偷懶,到時就是你那玉佩和真魂也無法救你。”老者說道。
“功法?”我一喜,這不正是我一直想要的麽?
我看着老者問道:“你是不是要收我爲徒啊?”
“收你爲徒?哈哈,老夫何德何能有資格收你爲徒。”老者哈哈大笑道:“把手伸來。”
我乖乖的把手伸了過去,老者瞬速将手與我掌心相對。接下來,驚奇的事情發生了。在掌心相對的瞬間,一條條信息湧現在我的腦海裏。而記憶之深刻,就像是我背了幾十年的同一篇文似的,揮之不去。
過了一會兒,老者終于收回了手。而此時老者傳給我的信息,我在腦海裏像翻書一樣,一頁一頁的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