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條小山路,很快就到了小溪旁邊。夜色朦胧,草叢中不斷傳來盛夏夜晚獨有的音樂,聽着倒是别番心情。
來到小溪邊,月光落在小溪之上,泛着粼粼白光,聽着潺潺流水之聲,真是人間難得一見。尤其是這裏被四周高山環繞,盡管在夜間是黑壓壓的一片,但并不令我感到絲毫害怕,反而心境是難得的清淨、惬意。
脫掉外套,就穿了個褲衩,迅速就往水裏走去。水不是很深,最深的地方也就超過膝蓋一點。一陣冰涼傳來,涼透心窩。我不由歎道:“好涼爽!原來洗冷水澡可以這麽舒服。”
确實,在此之前因爲寒體病的原因,我從小到大都是洗熱水澡。而上次在芬古村的安新廣場人工湖,那根本就算不上洗澡。而此時,感受着那股冰涼舒爽,我深深的閉上了雙眼,去享受這溪水給我帶來的别樣感覺。去聆聽山林草野之中美妙的自然旋律。
此時我整個人蹲在水中,讓溪水流過我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細血孔。而此時,我驚奇的發現體内那股極陰之氣竟然也在緩緩流動,而其流動軌迹居然是按我修行的雲羅真笈的脈絡運行線路走的。
見此,我迅速閉上雙眼,然後盤膝坐在水中。然後便是掌控極陰之氣運行,不過令我奇怪的是它似乎并不需要我去掌控,而是它自己就能按照路線去走。既然這樣,我也省了不少心力。于是幹脆用心去享受這小溪之水給我帶來的舒爽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正閉目養神快要昏昏入睡之際。突然耳邊一個動聽的聲音說道:“還不起來?再不起來水裏的魚蝦都被你弄死了。”
這一道聲音宛如驚天之雷,吓得我撲的一下站了起來。什麽時候這裏有人了?
我向聲音的來源看去,隻見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孩站在溪邊,右手拿着一根棍子,左手提着一個手提袋。那根棍子一晃一晃的。
見是個女孩我便放下心來,說道:“你是誰?你怎麽突然在這裏?”
“我家就在這裏,我不在這裏我該在哪裏?”女孩說道。
“你家在這裏?”說着,我心裏想到她家在這裏,那會不會就是她救了我呢?
于是我問:“是你救了我?”
“噢,算是吧。”女孩說着又道:“趕緊穿衣服吧,穿個褲衩跟女孩子說話也好意思。”
被女孩這麽一說,我瞬間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剛才一着急起來,我倒是把這事給忘了,我尴尬的說道:“那個,麻煩你先轉過身去好嗎?”
“好吧,你快點。”女孩說了聲便朝小路上走去。
我瞬速跑到岸邊,将衣服三兩下就穿上。待我穿好,那個女孩還站在那裏背對着我。
我朝女孩走去,女孩似有所感,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道:“想不到你醒得挺快的嘛,按照我的預計一般人起碼還要躺個十天半個月才能醒來。”
“什麽?還躺十天半個月?那我躺了多久了?”我驚聲問道。
“五天。”女孩說道。
“五天了?”聽到這個數字,我的心瞬間顫動了一下。
“怎麽了?是閑多還是閑少啊?”女孩問道。
“沒,沒有。”我說道。
其實我嘴上說着沒有,但心中卻焦急萬分。要知道,如果按正常行程我此時應該已經回了洛河市。而之前與張大爺他們說過,最多半個月之後在洛河市彙合。同時因爲風楠風邪兩兄弟之事,當時跟雨曉說要對方寬限十天半個月,其實就是因爲與張大爺他們商量過的。但如今,雖然隻是過了五天,但要知道我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啊。
我問道:“那個,你知道這事哪裏嗎?我還有急事要辦,需要出去。”
“知道啊,不過你現在不能出山。”女孩想了想說道。
我問道:“爲什麽?”
“因爲你體内屍毒還沒完全清除,因此你不能出山。”女孩道。
還沒清除?可我并沒感覺到異樣啊?我說:“那總可以告訴我這是哪裏吧?”
女孩想了想說道:“告訴你也沒事,這裏是落葉山,從這裏到最近的一個鎮子有好幾裏路。因此爲了你自己還是留下來先把屍毒去除幹淨了再出去吧。”
女孩說着又道:“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會染上屍毒呢?”
“我,我叫嶽逸,至于屍毒是不小心碰到屍體染上的吧。”我說道。
“是嗎?真是不小心染上的?”女孩說道,那語氣帶着不信。
我點了點頭,女孩見此說道:“居然還敢騙我,我能治好你,自然就知道屍毒。而知道是屍毒的,你覺得我會是普通人麽?”
我知道這女孩肯定不是普通人,而我也是感覺自己太笨了,居然想都沒想說出連傻子都知道是假話的。心中鄙視了自己一番,于是隻好随便編了個故事,就說自己不小心遇到了僵屍,被僵屍咬了。幸好被一個高人所救,但那高人卻無法去除屍毒,于是要我去天茗寺可能可以治好。誰知在去往天茗寺的途中屍毒就發作了,爲了不想傷及無辜,于是半途下車,卻暈倒在河裏。
女孩聽完之後,半信半疑的說道:“天茗寺我聽說過,聽說天茗寺的高僧智明大師佛法高深,是真正的得道高僧。隻是以我當時對你屍毒的了解,隻怕你還沒到天茗寺就已經變成一具僵屍了。幸好你遇到我,要不然你現在指不定在哪裏四處吸人精血和精氣呢。”
我渾身一哆嗦,我當然知道當清楚自己的情況。也确實打心裏感激她,我說:“你叫什麽名字?以後我定會好好感謝你,報答你對我的救命之恩。”
此時我們已經來到了小屋前,女孩推開門便走了進去。然後點亮房間裏的煤油燈,此時借助微弱的燈光終于看清了女孩的面容。
女孩長得還是挺漂亮的,五官精緻,細眉大眼,明眸皓齒。但若細看,卻發現她皮膚很白,是一種病态之白。加之身材纖瘦苗條,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此時看得清楚,與之前對話相比,感覺就像是兩個人一樣。
女孩點完最後一盞煤油燈之後,說道:“我叫蒙芝桃,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其實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屍毒,因此也隻是按照書上說的解毒方法照做而已,而你很榮幸的成爲我第一個試驗品。”
“試、試驗品?”
“是啊,但是前兩次都不是很順利,期間你還差點醒了過來。還好我聰明,終于在第三天時将你體内的屍毒去除了一些。按照書上所說,屍毒至少也得一個星期才能徹底去除幹淨,那樣才算完全治好。”蒙芝桃說道。
“可是我感覺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啊?”我說。
我确實感覺身體好多了,而且這次醒來之後也沒之前感覺那麽冷了。
“把手伸來讓我看看。”蒙芝桃走過來看着我說道。
我把手伸了出來,蒙芝桃将細蔥蔥的嫩手搭在我的脈搏上。過了一會兒,隻見蒙芝桃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不可能啊,你身上的屍毒怎麽去除的那麽快?”
女孩像看怪物一樣的看着我,緩緩吐出兩個字“怪物”。
我心裏想着,這極有可能是極陰之氣或是前世真魂的緣故吧。但這些我當然不會告訴她的,不是因爲不相信她。而是父親一再提醒過,在靈異界一定要小心爲妙。此時我最想做的事就是給他們打個電話,問問現在的情況,尤其是雨曉那邊。五天時間,也不知道對方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若是沒答應,那風楠兩兄弟現在豈不是……
想到這,我不敢再往下想,也更迫使着我必須得盡快出去才行,但現在估計是不可能,畢竟就是出去也得明天早上不是。隻是現在我卻迫切的想知道外面的情況,而最好的方法無疑是打電話了。想到電話,我問道:“這些先不管了,你救我時有沒有看到我的手機?”
“手機?什麽手機?我救你時正好看你飄流在河中央,當時我還以爲你死了。但是我卻感受到了你身上還有一點點活人之氣,要不然我早就不管了。但你要說什麽手機東西之類的,我都沒看到啊。”女孩道。
見女孩不似說假話,而且我也猜想到,可能手機是掉河裏了,因爲當時我手機是放在褲兜裏的。而包裏則是放了些衣服之類的。如果真的掉到河裏了,若是雨曉跟林曉曦打電話給我,我又接不到,那她們不是得急死?以雨曉的脾氣,可能以爲我交了個假盒然後跑路失蹤了。
我問道:“那我明天可以出去嗎?”
女孩看了我一眼道:“你那麽急着出去幹嘛?”
“很重要的事,人命關天。”我說。
“好吧,明天我就送你出山。”女孩說道。
而女孩聲音剛落下。
突然一道聲音在門外一個聲音說道:“明天不行。”
我和蒙芝桃瞬速朝聲音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