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擡眼望去,果然,在大約一兩百米遠的位置已經能看到高矮不一的樓閣。樓閣房間閃爍着微弱橙黃的燈光,大緻能夠看得出是古代建築。而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隻是原本我以爲會有多麽氣勢宏偉,而如今看來也隻是一般般。而此時離得近了,說心裏不緊張那是假話。尤其是我總感覺一路來總有雙眼睛在盯着我,無形之中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此時我一邊走一邊謹慎的透過餘光四處觀察,盡管有薇薇在我旁邊,但要是再來個像之前那個燕師姐一樣的人,給我來個偷襲,那就得不償失了。
薇薇似乎看出了我的緊張,笑道:“不用擔心,其實我們一路走來早就有師姐看到你了。因爲有我在,所以她們沒有出現。”
“這樣啊。”我說道,但心裏還是不敢有絲毫松懈,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薇薇見此也不再多說,隻是默默地往前走着,我跟在身後。
很快我們就到了門口,問情庵并不是在什麽高山之上,而是在半山腰間。周圍用磚石砌成的近兩米高的圍牆,大門緊閉,門口兩個大燈籠,因此這裏并不算很暗,何況今晚本就明月高挂。就是沒燈籠,也能看得清楚。
剛走到門口,大門就開了。從裏面走出兩個年輕漂亮的問情庵弟子,統一綠色的素衣,顯得清麗脫俗。加之可能是修煉的緣故,各個都有一股與平凡人不同的氣質。當然,此刻我也沒那麽多心思去看女孩子,此刻更多的是觀察來人的氣勢。
先走出來的女子看了我一眼,然後看着薇薇道:“薇薇師妹,師父已經在大堂等候,幸苦了。”
薇薇輕輕一笑,道:“甯師姐,不幸苦,我這就帶他去見師父。”
女子點了點頭,便讓開一條路,讓我和薇薇進去。
我和薇薇進去之後,她們也跟着走了進來,同時将門關上。
走進院内,我仔細看了看,兩旁全是廂房,并不像真正的庵堂廟宇那般,供奉着什麽菩薩天王。整個院落是一個古代建築群體,布局跟電視上看到的都差不多。此時我們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沉悶,跟着薇薇穿過跨院,便是來到了後面的正堂。
此時我已經看到,正堂内已經站滿了人,全是清一色的綠色素衣,莺莺燕燕,環肥燕瘦全是女人。我想如果換做别的男人,恐怕會激動不已了吧?然而,我卻是緊張。我一眼就看到坐在正堂中間穿着與别的弟子不一樣的女人,我想她應該就是絕然師太了吧?看樣子挺年輕的,大概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頭發高挽,幾束青絲落于胸前。柳眉杏眼,朱唇瓊鼻,好不豔麗。隻看外表,你甚至會以爲她隻是個普通的女弟子,當然要比普通女弟子要出衆一些,畢竟太美了。隻是遠遠的,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質,卻足以讓你退避三舍。
我跟在薇薇身後,一步一步走了進去。剛踏進正堂,我就感覺到一雙眼睛僅僅的盯着我,我擡眼看去,是藍郦。此時我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一絲慌亂,憤怒的複雜交錯的眼神。我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我隻是看了一眼,就當她,沒存在一般。正堂内有少自然也有老,看樣子似乎輩分要大一些,她們是坐着的。而一些年輕一點的,則是站在她們身後。在中間女人的旁邊分别坐着兩個滿臉嚴肅,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她們應該是這裏面除中間女人輩分最高的了。
此時薇薇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道:“師父,弟子薇薇已将人帶到。”
上面女人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退下吧。”
然後淡淡的看着我,果然如此,我猜測的沒錯。薇薇微微鞠躬,道:“是。”
然後就退到一邊去了。
良久,絕然師太說道:“想必你已知道我問情庵的規矩。”
我點點頭,心裏有些緊張。而周圍的女弟子都看着我,有殺人般的目光,也有好奇的目光。感覺自己就像個耍猴的一樣,被衆人圍觀着。
絕然師太繼續說道:“既然知道那就好辦,我要殺你,你還有什麽話說?”
聽此,我擡頭看着她,道:“沒有。”
既然來了,就要勇敢面對,畏首畏尾,膽怯軟弱是懦夫行爲。何況我是來辦重要事情的,不是來送死的。
“那好,來人,拖出殺了,把屍體丢去喂狗。”絕然師太淡淡的說道。
見此我忙是說道:“慢着,我還有話要說。”
剛才我看到藍郦差點就要張口說話了,我不想牽累她。
“還有什麽好說的?擅自闖入我問情庵二十裏以内已是死罪,竟然還敢勾引我問情庵弟子,罪加一等。我隻是将你一劍賜死,然後拖去喂狗,已是仁慈便宜你了。”絕然師太突然憤怒的說道。
見絕然師太突然發難,我定了定神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說道:“我有重要事情跟你說,希望等我說完之後再殺我也不遲。”
“噢?你還有什麽重要事情?”絕然師太好笑的問道。
“師姐,我看這小子根本就是想拖延時間,他一個平凡小子能有什麽重要事情,拖出去一劍殺了。”此時一個坐在絕然師太右邊的老女人說道。
左邊的老女人也是應和道:“是啊師姐,餘師姐說得沒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拖出去殺了。”
此時絕然師太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着我。原先開口說話的那個老女人見狀說道:“小雅,小紋。将他帶下去。”
“是,師叔。”
人群中,兩個年輕女弟子應聲道,就走了出來。
見狀我急忙道:“如果你真不想聽聽我要說的事,我想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少啰嗦,帶走!”那個老女人冷聲命令道。
兩個女弟子不再遲疑,一人抓住我一隻手往後一扣,便要扣着我往外走去。
見絕然師太還沒反應,我大聲說道:“師太,如果你決意如此的話,我嶽逸無話可說。但是你想想,我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我爲什麽卻又半夜返回來?你以爲我傻嗎?”
見絕然師太還沒反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那個事情我不能直接在這裏說出來,因爲我看到那個女的,也就是姜瓊也在女弟子中。如果我此刻說出來,肯定會打草驚蛇的,我必須得單獨跟絕然師太說。
而就在這時,藍郦突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開口說道:“師父,弟子有事禀報。”
絕然師太看向藍郦說道:“說。”
藍郦看了我一眼,道:“師父,請先放了他,這事隻能他親自跟你說。”
絕然師太噢了一聲沒有說話,剛才那個老女人見狀,憤怒的質問道:“小藍,你要造反嗎?”
藍郦見此渾身一顫,忙道:“弟子不敢。”
“不敢?哼,我看你是不是也跟這小子又一腿?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要死了,現在着急了?”老女人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說道。
“不,沒有。”藍郦被老女人這樣一說,瞬間慌了神,連連擺手搖頭道。
而那老女人似乎并不打算松口,繼續說道:“哼,還敢否認?問情庵上下誰不知道你跟芝桃那妮子走得近?本來我們以爲你跟他不熟,而現在看樣子是不是都已經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吧?”
“不,弟子沒有。”藍郦驚慌失措的說道,看樣子都快要吓哭了。
見此,我用真氣甩開扣住我的兩人,走上前去。
那另一個老女人見狀,忙道:“大膽,來人,快将他拿下。”
一聲令下,瞬間便有幾個女弟子迎了上來。
一個女弟子一上來就要擒住我,我一閃身憤怒的瞪着老女人說道:“老妖婆,你給老子閉嘴。虧得你們還是什麽問情庵,庵堂本是女子出家的修行之所。可是你看看你們這裏,左右沒有四大天王,正堂不供羅漢菩薩。言詞滿嘴噴糞,開口閉口不是殺就是淫穢之詞,像哪門子出家人哪有女人之樣?”
老女人見我罵她,憤怒的一拍案桌,說道:“小子,你找死。全部給我退下,讓我來收拾他。”
此時我也是怒火中燒,道:“好啊,正好讓我教訓教訓你這個爲老不尊的臭妖婆。”
“找死!”老女人怒吼一聲,一掌便向我打來。
其它弟子見狀忙是後退,藍郦見此,叫道:“嶽逸!”
然後藍郦便被另一個老女人拉下去。
見老女人一掌打來,速度并不是很快。見此我調動體内極陰之氣,一掌迎了上去。
嘭的一聲悶響,我和老女人同時震飛出去。
由于第一次空手應戰,加之有些倉促,所以我直接被老女人的掌力打落在地。
而老女人則是後退幾步,然後穩定身形。
我摔在地上,忍住疼痛趕緊爬了起來。此時,老女人臉色閃過一絲驚訝,道:“真氣如此寒冷,小子,你練得是哪門子邪功?”
由于剛才一擊,體内真氣被老女人打得有些散亂,我強忍着說道:“你管我練得什麽功,能打倒你就是好功夫。”
“哼,剛才是我小看你了,本以爲你隻是個平凡之人,原來也是修真之人。既然如此,我就不會再手下留情了,看你還能接我幾招。”說着,老女人又是一掌打了過來。
這一次,我看得出,老女人起碼用了五六層力。我心裏自知這一掌無法抵抗,但也唯有硬拼了。
我聚集所有極陰之氣于掌心,迎了上去。
又是嘭的一聲,一股強大的力量自對方掌心傳來,我整個身體直接震飛出去。而老女人似是沒事一般,又是一掌打來,在我還沒落地之際,一掌打在我的胸口。
噗。
喉嚨一甜,我吐出一口鮮血,身體重重的砸在地上。
而老女人并不就此收手,又是一掌打來,這一次目标是我的頭,眉心。
“住手!”
給讀者的話:
一更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