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薇薇此時穿着整齊,還是穿着白天的那件綠色紗裙,頭發也是幹的。由此可以看出她應該還沒洗漱過。看她樣子似乎有些孤寞,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見此,我不禁心裏一動,輕聲問道:“薇薇,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上官薇薇咬了咬粉嫩的小嘴唇,低低地說道:“嶽逸哥哥,我,我睡不着。”
我靜靜的看着上官薇薇,心裏清楚,這一切肯定是因爲蒙芝桃的離開而造成的。當然也不乏背景離鄉的哀愁,當初我初次離開家鄉時,也是十分的不舍,心裏總是有一道無形的哀傷,感覺世上隻有我一個人了。
我微微一笑,道:“那我們聊一會好嗎?”
上官薇薇想都沒想點頭同意。
我看了上官薇薇一眼,笑道:“你不會就讓我站在門外跟你說吧?”
上官薇薇一聽,擡頭一看,啊的一聲又是低下頭去,略帶害羞的說道:“不好意思,嶽逸哥哥,我忘記了,請進吧。”
走進裏面,跟我那邊一樣的布局。一張床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電視機和上官薇薇的行禮。然後便是一台落地風扇,除此之外并無别物。
我毫不客氣的在床邊坐了下來,想了想道:“薇薇,坐啊。”
上官薇薇點點頭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看着上官薇薇姣美的容貌,此時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而上官薇薇則害羞的低着頭,與初次見她的樣子完全不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上官薇薇變得如此害羞。我想可能是如今隻有我們倆人的緣故吧,畢竟孤男寡女的獨處一室,本就矜持的上官薇薇有些不自然也很正常。而我又何嘗不是呢。
爲了打破這種尴尬的局面,我想了想道:“薇薇,你知道今天中午遇到的那個戴面具的人是誰嗎?”
見上官薇薇搖頭,我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感覺他身上的氣質像我的一個親人,我的父親。”
“啊,嶽逸哥哥,你,你父親不在了嗎?”上官薇薇突然有些驚訝的問道。
雖然我吓了一跳,但是心裏欣慰了不少。
我沉吟道:“是的,在我八歲那年父親就離開了村子,從此我再也沒見過他。”
“那你母親呢?”
“死了。”
“啊?”
“我生下來就得了一種怪病,身體異常寒冷。雖然這病一直沒要了我的命,但是卻把我折磨得夠嗆。母親爲了給我治病,帶着年幼的我四處求醫問藥,但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回。一次從縣城回村子的路上,車子突然失靈,墜入山崖。母親爲了保護還在襁褓之中的我緊緊的将我抱在懷裏,整車人隻有我一人活了下來。爲此父親便恨上了我,到我八歲那年,父親決定出村去外地打工,從此便再也沒見過他了。”
“嶽逸哥哥,原來你也是孤兒,嘻嘻,我也是孤兒,從小到大我都沒見過我的父母親。我是師父從外面帶回問情庵的。”上官薇薇微微笑道。
我呵呵一笑,道:“看來我比你幸運多了。”
上官薇薇點點頭捏着小拳頭說道:“所以呢,嶽逸哥哥,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
我點點頭,看着上官薇薇真誠的說道:“謝謝你,薇薇,我會的。”
上官薇薇搖了搖頭,道:“嶽逸哥哥不用客氣,對了,那你這幾年有找到你父親的下落嗎?”
我搖頭說道:“沒有,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你們的大師姐楊青青了。因爲我從她那裏得到了父親給我留的信。也讓我知道了原來這世上還有靈異界,而我父親居然也是靈異界中人。”
上官薇薇歪着小腦袋想了想道:“你父親叫什麽名字呢?有沒有問過師父?師父見多識廣,靈異界各門各派都有聯絡,說不定認識呢。”
我道:“我父親叫嶽龍,我問過玥陽姐姐了,她沒聽說靈異界有這麽個人。”
上官薇薇一副很苦惱的樣子,說道:“那可能是伯父隐姓埋名了,靈異界有很多人都是這樣。因爲怕得罪人從而怕仇人報複自己的親人。”
我微笑道:“薇薇你知道得還挺多的嘛。”
上官薇薇不好意思的笑道:“都是師姐們說給薇薇聽的,對了嶽逸哥哥,你真感覺今天那個面具人是伯父嗎?”
我搖了搖頭,道:“不太确定,也不太肯定。”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和上官薇薇互相述說着自己的過往,也讓我了解到相比上官薇薇我要幸運多了。上官薇薇說她是剛出生不久就被父母抛棄了,至于爲什麽她也不知道。楊玥陽也沒告訴她,而她的名字由來則是因爲她身上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上官倆字。加上她剛出生時體重很輕,當時正是荼薇花開時,因此楊玥陽給她起名上官薇薇。荼薇花是這一帶有名的花,樣子有點像牡丹,粉紅色居多,花香清新高雅。
我們一直聊到晚上十一點多時才道晚安,見上官薇薇心情好了不少,我也感覺自己心裏的陰霾驅除不少。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直接睡到天亮,醒來時已經是早上九點多鍾了,還是上官薇薇叫我起床。
來到衛生間洗漱時,突然腦袋一個激靈。
嗯?
此時我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可怕的夢。夢中我一直追着一個女孩子跑,而那女孩子一邊跑一邊喊救命。那女孩子穿着一身白色衣服,但是恐怖的是她的身上卻渾身是血。任我在後邊如何呼喊,她好似沒聽到一般。繼續向前奔跑。而就在這時,突然幾十個男人圍了上去,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我看到那幾十個男人手裏全部拿着家夥,有拿棍的,拿刀的等等。他們兇神惡煞的将女孩子圍在中間,直接無視了我的存在。
此時男人當中有一個人站了出來,似乎是他們的領頭人,看不清樣子。那男人惡狠狠的跟那女孩子說了什麽,女孩子恐懼的一邊搖頭,一邊哭喊着饒命。就在這時,那個領頭男人手勢一打,幾十個男人瞬間拿着家夥朝女孩子身上打了上去。那女孩挨了一刀躺倒在地,然後那些男人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往女孩子身上招呼着。
見此我大聲叫喊着‘不要’,但是卻無人理會。
過了一會兒,那些男人終于收手。然後那個領頭男人朝我這邊看了一眼,接着全部消失了。
我看着躺在血泊之中已無聲息的女孩子,心裏一陣憤怒和痛心。
我跑上前去,将女孩子摟在懷裏。此時女孩子的容貌已經血肉模糊,完全看不清樣子。但是盡管如此,我卻抱着她一個勁地說着對不起。
就在這時,那女孩子突然說話,她說:“你爲什麽不救我?爲什麽?爲什麽?”
然後徹底沒了生息,接着我便聽到了上官薇薇叫我起床的聲音。
洗漱完後,我一直在想着自己怎麽會做這樣的一個夢,那個女孩子到底是誰?
退了房後,在車站附近的早餐店随便吃了點東西就坐上前往香山鎮的巴士。這裏不比洛河市,畢竟離香山鎮要近上不少,因此車次還是比較多的。
期間我跟上官薇薇說了這個夢,我看到上官薇薇聽完我這個夢後,表情明顯驚訝了一下。但是我也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對。
從落村鎮到香山鎮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時間也不算太久。于是坐在車上沒一會兒我又睡了過去,而這一次,那個夢居然再次出現。就在我快要看清那女孩子的臉時,突然被上官薇薇叫醒了。
我揉了揉疲憊的雙眼,隻聽上官薇薇問道:“嶽逸哥哥你怎麽了?怎麽滿頭大汗的?又做噩夢了嗎?”
我點了點頭,道:“早上那個夢又出現了,而且比之前還要強烈。”
說完,我看了看周圍,發現很多人都在睡覺,于是問道:“薇薇,剛才我沒什麽大動靜吧?”
上官薇薇微微一笑道:“那倒是沒有,但是你一直用力抓着人家的手,手都被你抓痛了。”
說着上官薇薇便害羞的低下頭去,我一看,發現自己居然還抓着上官薇薇的手。我尴尬的笑了一聲,道:“薇薇,不好意思。”
上官薇薇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嶽逸哥哥,我們應該快到了吧?”
我看了看車内的時間,确實還有十幾分鍾時間就到了,于是便點了點頭。
此時我心裏十分清楚,那個夢絕非偶然。我記得老夫子跟我說過,自從我的前世真魂進入體内之後,我對未發生或已發生而未知的事情有着很強的敏銳性。通俗點說就是,我的第六感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而夢中的事,我有種預感,它絕對不是已發生的事,而是将要發生的事。
因此,此時我心裏越來越緊張起來。因爲我想弄清楚那個女孩子到底是誰,同時心裏期待着她千萬不要是我身邊的人,或是我認識熟悉的女人。比如上官薇薇,這是我不願看到的,以及和我們分道揚镳的蒙芝桃和李千邪。李千邪還好,我相信她有自保能力,但是蒙芝桃,我心裏沒那麽大的把握。那麽,那個女孩子到底是誰呢?
過了一會兒,車子終于進入了鎮裏。
看着一棟棟,一幢幢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但足夠豪華的樓房,以及寬敞的街道上車流行人穿梭。讓我突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尤其是剛剛從問情庵出來的我,我想上官薇薇此時的感受肯定也是如此,甚至,比我更甚。
沒一會兒,車子進了車站,我和上官薇薇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