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我沒想到,她這一去,我們就是一輩子的陰陽兩相隔…
蘇盈回去了宿舍休息,我和其他學生依舊在教室裏學習。
我擡頭看天,陰沉的天空中,似乎也沒有了往日的詩意,而更多的,是壓抑與不安!
我的座位是靠窗的,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聽到有人急促敲擊我旁邊的窗戶,我擡頭,窗外走廊裏站着的是一個英俊的男子面孔,我認識他,那時候的好同學,好哥們,姓穆名揚。我們關系很好,就像現在的我跟胖子一樣。
不過,現在的他臉上卻滿是急躁與害怕,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情,正急着跟我彙報。我打開窗子,問道:“什麽事?”
穆揚急促而慌張的道:“剛才蘇盈是不是回宿舍了?”
“是啊,她感冒了,怎麽了?”
穆揚聽罷,臉上更怕,急道:“剛才蘇盈回宿舍,我看見隔壁班的那個韓康帶着幾個人偷偷跟在蘇盈後面進了女生公寓,我怕他們對蘇盈不利!”
“轟!”聽了這話,我如五雷轟頂,猛然站起,全身都吓的顫栗起來。那個韓康我知道,家裏有權有勢,憑着父母的資本,在哪裏都橫行霸道,而且他喜歡蘇盈不是一天兩天了,隻是因爲我,他終究無法抱得美人歸。
而這一次,我真怕他趁機對蘇盈用強!
“去看看!”這一節是自習課,沒有老師在場,我不顧其他同學宅異的目光,沖出教室,和穆揚向女生公寓奔去!
雨花如霧,嘩啦啦雨水聲彌漫在整個校園,我與穆揚快走急跑,任雨水打濕身子。
女生公寓門口,我們還沒有進門,正看到那個看門大媽正在樂呵呵的數着一大捆大紅色的鈔票,看見我們過來,忙塞進褲裆裏,清清嗓子,對我們叫道:“你們是幹什麽的,這是女生公寓,男生不能進!”
不能進?那他媽韓康是怎麽進去的?
我冷冷的看着她褲裆裏的鈔票,笑了,笑的不是那麽和藹,道:“你是不是想告訴我,隻要有錢,才能進?不好意思,老子沒有!”很顯然,她肯定收了韓康的賄賂。
大媽也許被我那一笑吓到了,怯怯的後退一步,而穆揚更直接,掄起拳頭就轟在了她的臉上,煞時,她嗷的一聲慘叫撲在了地上,褲裆裏的鈔票全撒了出來,飛在空中,飄撒,像蝴蝶一樣美麗。怪不得誰都喜歡錢。
顧不得趴在地上像狗一樣撿錢的大媽,我與穆揚快速向五樓沖去。
等我們登上四樓轉角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韓康的咆哮聲:“臭表子,你别不識好歹,跟着老子,我保證你有戴不完的首飾,穿不盡的名牌衣服,出門開的是豪華跑車,住的是别墅豪宅,而跟着那個陳南…”
“滾!”不等他顯擺完,就被蘇盈的嬌喝打斷,“沖你這話,我就知道爲什麽你身邊的女人都是些庸脂俗粉了,因爲就你這品味,也就隻配那些人!”
“呵,呵呵…”韓康笑了,就像我對看門大媽笑的那樣,很冷,“你很清高嗎?”
“比你身邊那些妓女強多了!”
我暗喝了一聲好,沒想到平常溫柔乖巧的蘇盈,發起怒來說話也這麽損!
而這個時候的韓康,卻徹底怒了,大聲吼道:“哈哈,清高,好,老子今天看你還清不清高,待會兒我非讓我這幾個兄弟好好伺候伺候你,等你舒服的叫哥哥的時候,我看你還清不清高!”
說着,我突然聽到呲啦一聲,衣服碎裂的聲音,和蘇盈的驚呼聲。
我眼睛登時紅了,輪起拳頭就要沖上五樓,而穆揚卻突然從後面把我抱住,并捂住我的嘴巴,不讓我出聲。
他用眼神指了指五樓的樓道口,我看過去,這才發現那兒竟然站着兩個學生,應該是韓康的小弟,手裏各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顯然是負責望風的!
穆揚在我耳邊小聲道:“你瘋了,韓康家庭背景很厚,沒人敢抓他坐牢,他可真敢砍你!”
我心中暗罵,他也真敢動蘇盈,這是我絕對不允許的!
可是穆揚的力氣比我大太多了,我根本就掙不過他,隻能被他牢牢抱住。
而這個時候,樓上不斷傳來韓康的淫笑與蘇盈的喝罵,聽在我的耳裏,更加澆起了我的怒火。
我知道,我不能等了。一咬牙,提了一口氣,猛然反起一肘,正搗在穆揚的胸口,穆揚胸口吃痛,隻得放開了我,而我得到自由,提氣急沖,兩三步就串上五樓。
速度太快,而樓道口那兩個望風的小弟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呢,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我一拳一腳放倒。
遠觀蘇盈與韓康那邊,他們還并沒有發現我過來,而我正好看見蘇盈提起一腳,踹在欲施不軌的韓康的胸口,把他踹在了一邊。
這個時候的蘇盈把韓康踹開,得到短暫的自由,突然站了起來,整了整淩亂的衣服,冷冷的看着韓康,眼眸中有絕望,有憤怒,有怨恨,還有,堅定!
當我看到她這個眼神的時候,我心中突然一緊,隐隐有些不安。剛要驚呼出口,可就在這時,那兩個被我放倒的望風小弟突然站起,不等我開口,突然我就覺得肩頭一涼,被一把砍刀砍中,鮮血順着胳膊流了下來。
我吃痛,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而就一瞬間,蘇盈那邊又有了變化,隻見她退後一步,背後已經是樓道的欄杆,下面,是十五米多高的地面!隻聽她淡淡的說道:“韓康,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說完,張開雙臂,轉身,一躍而下!
“不要!!”我顧不得肩膀上的疼痛,掙紮着站起,沖到欄杆邊上,向下望去…
晚了,一抹白色身影悠然落地,然後是一朵刺目的血花綻開,濺紅了整個青石闆,那麽的耀眼奪目。
望着底下那個血肉模糊的身影,我失去了所有意識,就這樣振振的望着,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大雨沖幹淨了血迹,連血腥氣也被風吹散。
緩緩轉身,我望着那個罪魁禍首,眼中目疵盡裂,語氣卻出奇的平靜,而且,我還笑了。我相信,這一笑,是我這輩子笑的最可怕的一次:“滿意了?”
韓康被我這麽一盯,噌蹭的退了後好幾步,一屁股做在了地上。
“你想怎麽樣?”
我攥緊拳頭,向他一步步逼近。
而這個時候,我身後四五把砍刀朝我劈來,是韓康帶來的那四五個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