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不會傻到爲了那點錢搭上自己的命!”
這話一說出來,屋子裏立即想起一連串呼啦啦的動靜,隐隐的,還有手槍上膛的聲音,顯然裏面的人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操!馬濤,你大爺的别給臉不要臉,還敢拿槍指着我們海爺,我給你三個數的時間,把槍給我下了!”依舊是胖子的聲音。
接着說話的是那個中年男子,“胖子,别說了,馬哥不幫咱們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明天把錢轉馬哥帳上,算是兩清。”這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那個龍海了。
聽到裏面的人居然動上了槍,我隐隐有些爲裏面的胖子擔憂,這兩夥人狗咬狗打死就打死了,可要是胖子出什麽事我還是不願看到的。
好在聽了龍海一番話,接着那個馬濤也及時收手,“哈哈哈,還是海爺上道。說真的,不是我馬濤不幫你們,而是你們的事我實在插不上手,幹我們這行與你們這行完全是兩碼事,我們平時燒殺搶掠的事幹的多了,心裏也愧疚的謊,最怕的就是鬼啊神啊什麽的,而你們盜墓出身的個個藝高人膽大,不忌鬼神,不拜蒼天,我們實在幫不了你們什麽,而這盞燈我們也幫你弄回來了。話也都說這份上,馬某就此告辭了!兄弟們,走!”
這話說完,我便聽到屋裏一群人呼啦啦的向門口走來,王隊長連忙拉住我的手,低聲道:“放這群人走,聽他們說對話,這群人似乎就是收錢給龍海辦事的,什麽都不知道,抓了也沒用。”
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而且如果真連這夥人一塊抓的話,我們兩人之力很難辦到。
随後屋子門被打開,裏面陸陸續續走出來一群穿着黑色風衣的人,在那個馬濤的帶領下,離開了這家工廠。
等那群人走光,我與王隊長再次躲到屋檐底下,屋子裏,首先傳來的還是胖子的抱怨聲:“操,我說海爺,你瞅瞅那馬濤什麽德行,說了那麽多,還不就是怕死嗎...”
“行了别說了,”龍海打斷了胖子接下來的話,說到:“我早就料到那個馬濤會在關鍵時刻反目,可畢竟咱們人手不多,當初找他也是迫不得已。”
“那海爺您說吧,接下來咱們怎麽辦,就憑咱們這幾個人,以後的路恐怕不好走吧?”
龍海沒有說話,屋子裏再次靜了下來,接着就是好幾聲打火機點火的聲音。
這個時候,王隊長終于對我做了個手勢,示意可以動手了,我知道關鍵時刻到了,在聽下去也聽不出什麽秘密,攥緊手槍,點了點頭,與王隊長一左一右堵在了門口。
“三...”
“二...”
“一...”
“動手!”當王隊長喊出動手兩字,我想也不想,擡起一腳揣在門上,随着哐的一聲巨響,破舊的木門被我踹了個粉碎,塵土飛揚中,我與王隊長已經沖進了屋子。
“不許動!警察!”
屋裏的人顯然沒想到我與王隊長會這樣突然從天而降,好幾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保持着抽煙的姿勢。
胖子算是反應快的了,但依舊沒看到來人是我,第一時間叫到:“操ta媽的,那馬濤把我們賣了!”
但當我與他目光相對的時候,胖子表情立即就僵住了!
我沖他冷冷的一笑,手槍當先指向他,吼道:“蹲下,把手舉起來!”
胖子吓得一個哆嗦,下意識抱頭蹲下,嘴裏哭叫道:“陳南你丫的把槍拿開,你他媽會使槍嗎?走了火胖爺的命就沒了!”
我想也沒想,三兩步沖上前,一腳踹在胖子的胸口,毫無疑問,胖的像球一樣的他就像滾皮球一樣連滾了好幾圈才在牆角停了下來。
“死胖子你他媽出賣我,這槍不走火你也完了!”我惡狠狠的叫到。
我剛想再上前踹他幾腳,但身後的王隊長卻及時叫住了我,“小南,别沖動,正事要緊!”
我定了定心神,壓下怒火,最後還是忍不住對他叫嚣了一句“你給我等着!”
可憐的胖子蹲在牆角,不可一世的他,現在居然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這個時候形勢已經被王隊長鎮住,一屋子七八個人都乖乖的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子彈面前,誰都害怕!
“海爺,我們又見面了!”說話的是王隊長,語氣十分的陰冷,據我所知,龍海曾經多次從王隊長手底下逃脫,這個時候,王隊長對他沒點怨氣是不可能的。
我這才第一次正視這個叫龍海的人,他大約四十歲上下,一身幹淨整潔的中山裝,腳下踩着油亮的黑皮鞋,倒是個氣質挺文雅的中年大叔。
“是啊,王隊長,我們又見面了。”龍海雖然蹲在地上,但語氣卻沒有一點服軟的意思,有的隻是悲憤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