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醒醒啊...”
腦袋漸漸清醒,耳朵裏傳來陳岚輕輕的嗓音,我慢慢睜開眼睛,入眼的是陳岚嬌巧可愛的小臉。
“哥,你終于醒了。”看見我睜開眼睛,面前的女孩深深的籲了口氣。
“我怎麽了?”艱難的坐了起來,我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我不是在郊外荒嶺上的一家破工廠裏與王隊長抓捕龍海嗎?我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我發現你躺在店門口,怎麽叫都叫不醒,是我把你擡床上來的。”說話的是陳岚,語氣中帶着些許的抱怨。
這個時候,我也終于想起了關于昨晚的一切,驚心動魄的經曆,成群結隊的從地底下爬出來的屍體,奇怪的巨燈夢境,以及穆揚的死,蘇盈的死...
一時間,我沒有回答陳岚的話,一幕幕的過濾着昨晚的畫面,一輩子的經曆加起來,似乎也沒有昨夜幾個時辰來的曲折離奇!
“哥,你沒事吧?你說話呀!”陳岚看見我表情有些不對,語氣轉而變得擔憂起來。
“啊?哦,沒事,昨晚跟幾個朋友出去喝酒,結果喝多了,所以倒在了自家門口,現在沒事了。”
陳岚皺着好看的眉頭看着我,眼神中明顯帶着不信,“可我把你擡床上的時候,沒聞到酒氣啊。”
“呵呵”我幹笑兩聲,不知道怎麽回答,隻好轉移話題道:“你婷婷姐呢?昨晚我回來的時候她走了嗎?”
對于我轉移話題陳岚有些不快,不過好在沒有跟我多計較,說到:“昨晚到了下班的時間,婷婷姐看你沒回來,不放心我一個人看店,本打算留下來陪我的,不過我讓她不用擔心,勸她先回家了,她走了沒多久,我就看見你躺在門口,一動不動。”
“她不知道?那就别告訴她了,免得她擔心。”
陳岚乖巧的點點頭,沒有多問。
“對了,你怎麽還不去學校?該遲到了。”
陳岚看了看時間,臉上露出一絲焦急的神色,不過嘴裏卻故作輕松的道:“還有的是時間,不用急的。”
我看的出來,她是見我一直昏迷不醒,爲了照顧我,故意留了下來,我伸手輕輕的在她的小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笑罵道:“我沒事了,快去上學吧!”我這才發現,她的眼角處還有些淡淡的黑眼圈,昨晚爲了照顧我,肯定沒怎麽睡覺。
陳岚捂着腦袋,睜着圓圓的眼睛委屈的看着我,輕輕“哦”了一聲,那表情可愛極了。
看着她拿起書包離開店鋪,我卻猛然發現我到底有多麽蠢,家裏隻有一張床,我睡床上?她睡哪裏?而且,她貌似根本沒有吃早飯!
“卧槽!真對不起這丫頭!”
...
這事之後,我才不由得回想起昨晚的事情,是誰把我送回來的?那種情況下,我根本不可能自己走回來!而且,點亮那盞古燈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王隊長呢?胖子呢?他們有沒有事?
而且想到那個奇怪的夢境,是不是,蘇盈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猛然間,蘇盈那句話再次在我耳邊回蕩!
“這樣也好,燈在我在,不求來生,隻願今生化燈長明,永遠伴在你身邊,爲你照亮黑夜,指引前程!”
“燈呢?”我第一次那麽緊張那盞古燈,好在,我随手一模,便在身邊找到了那盞古燈。緊緊的将它抓在手裏,我想,我一定不能再讓人将它奪走,守護它,同樣守護了她。
我來不及傷感,掏出手機,第一時間給王隊長打了個電話。
然而,電話通了,卻一直沒有人接聽。然後我又打了胖子的,也是一樣的結果。
我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以最快的速度起床,穿好衣服,我必須趕去那個破工廠再看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最後在我出門的時候,本打算給劉婷婷打個電話,讓她幫我看着店,可是卻忽然想到,昨天我從警局剛回來的時候,貌似她跟我請過假,說什麽男朋友過生日。
我凄苦的一笑,我有什麽資格老是讓她幫我看家?對她來說,我也許就是個可有可無的老闆,她有她的生活,有她的愛情,而我,終究隻是個外人。
我放下手機,将店門鎖了,挂上打烊的牌子,便轉身離去。
打了輛出租,匆匆給司機報了地址,我便閉上眼睛養起了神。自從那晚出了事,我一直是害怕坐出租的,可經曆了昨晚一系列的故事之後,我發現,這點恐懼症真的算不了什麽。
沒用多久,車子駛出了市區,來到了昨晚那片荒郊,當我看到昨天我與王隊長開的那輛白色面包車的時候,我立馬招呼司機停車,并付了錢。
下了出租,來不及跟司機師傅打個招呼說聲再見,快步來到那輛面包車前,據我所知,他這輛車也是借的,而他自己的車早在昨天就送去修車廠了。
車門緊閉,車裏并沒有人,王隊長昨晚肯定沒有回去,不然他不會把借來的車丢在馬路上,除非他出事了!
來不及思考,我以最快的速度向那家工廠跑去,憑着記憶,很快來到了廢棄工廠前。
工廠外部沒有一絲變化,我照舊扒着鐵皮大門翻了進去,這一看,登時使我頭皮發麻,産生了一種嚴重的暈眩感。
倒不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而是我有些密集恐懼症,當看到滿地的黑洞的時候,難免頭皮發麻。
黑洞都是昨晚怪物從地底下爬出來的時候留下的,打眼看去,滿地的洞口,十分滲人。
除了滿地的黑洞外,這裏再也沒有一處特别的地方,而那些從地底下爬出來的屍體,也一具也看不見了。
我繞過地上這些東西,徑直向着昨晚發生惡戰的屋子走去,進門,我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的王隊長,而龍海、胖子等衆盜墓團夥的成員卻是不在。
我忙走到他身邊,有些激動的伸出手,唯恐出現我不願看到的結果,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呼吸均勻,沒事,居然隻是睡着了。
我拍打着他的臉,嘴裏叫着王隊長,足足過了兩分鍾,他才咳嗽一聲,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