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那家加油站的時候,伍子楓等人一同圍了上來,還是伍子楓先開的口,他問道:“聽你妹妹說你去追蹤兩個人了?那是什麽人?”
“龍海!”我緩緩的吐出兩個字,伍子楓跟龍海打過交道,關于龍海這個關鍵人物的存在,他是知道的。果然,伍子楓臉色登時變了,叫道:“他?你見到他了?”
我點點頭,看了眼不遠處正望向這邊的陳岚,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借一步說話。”
“什麽?他是你舅舅?”屋子外,聽了我的講述,伍子楓驚訝的叫了起來,一臉的不可思議!我瞪了他一眼,他轉頭看了下屋内的情況,确定陳岚沒有聽見,才讪讪的笑了笑,壓低了聲音,一半同情一半幸災樂禍的說:“家族恩怨,夫妻情仇,這是你的家務事,我是管不了了,對我來說隻要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好了!”
當然我也沒指望他能幫我什麽,交代完了情況,就準備回屋,而這時伍子楓卻是臉色急變,急切的道:“這個家夥很陰險,你回來的時候沒有人跟蹤吧?”
經他這麽一提醒,我這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即使他是我舅舅,那麽他的底線也是不傷我而已!可古燈還在我手裏,直覺告訴我他不會罷手!那麽他派人跟蹤我到這是極有可能的!
“疏忽了!我也不确定有沒有被跟蹤,要不要換個落腳點?!”我看着他,說道。
伍子楓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問道:“你探聽清楚他有多少人了嗎?”我回道:“房間裏大概有七八人,有槍!”
“走!”伍子楓幹脆的說了一句,轉身進了屋子,我随後跟上,對屋裏的人道:“愛麗絲,傑克,陳岚!快收拾東西,這兒不能呆了!”
三個人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看着我與伍子楓沒有動,伍子楓加了一句:“這兒被人盯上了!”三人這才如夢初醒,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傑克還習慣性的罵了一聲“Fuck!”
将該帶的東西帶上,我們一夥五人從後門沖了出去,在外面将門反鎖,一頭鑽近了漆黑的小巷裏。跑出去不久,我們就聽到了後面傳來撞門的聲音,并伴随着男人的喝罵:“龜兒子的!被他們跑了!真tā媽狡猾!”
直到跑出那家加油站老遠,衆人都停下來大口喘氣,愛麗絲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緩了緩,回道:“怪我,是我把敵人引來的!”
傑克氣急敗壞的罵道:“你ma的,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自從來到中國我就沒睡過好覺!”
愛麗絲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後悔跟我來中國了嗎?”傑克一聽,吓壞了,忙擺手道:“沒有沒有,絕對的沒有!愛麗絲你聽我解釋...”
我們相視一笑,我拍了拍傑克的肩膀,道:“放心吧老兄,今晚讓你睡個好覺,我有個朋友就住在這附近,我們可以去她那住上一晚。”
聽我這麽一說,伍子楓跟陳岚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顯然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在這兒有了個朋友。
我懶得解釋,示意他們跟着我,憑着白天的記憶,來到了季夏的家門口,說實話,如果不是形式所迫,我真的不想來找她,就光我跟她那亂七八糟的關系,我就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我上前敲了敲門,本來是想喊兩聲的,可是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喊什麽?小夏還是季夏?
許久裏面沒有動靜,我加大力度有敲了幾下,而就在這時,木門卻猛然打開,嗖的一聲,一個黑呦呦的東西毫無征兆的向我臉上刺來,這幾天練就的反應使我迅速的将腦袋一偏,那東西貼着我的脖子擦過,嗤的一聲,我覺得脖子一涼,被那東西劃破了一道口子,這才發現那是把剪刀!好在躲的夠快,不然小命就交代在這了!
來不及多想,右手急揚,一把抓住那拿剪刀的手,可還不等我躲下她的剪刀,就覺得胸口一疼,被裏面的人一腳踹了出來,一連在地上滾了七八圈才停了下來,隻覺得胸口悶的厲害,直喘不開氣!
伍子楓、愛麗絲、傑克見情況有變,不約而同的沖了上去,跟裏面的人動上了手,夜色中,我還是看見了裏面拿着剪刀的人是季夏,忙叫道:“都住手!自己人!”
剛交手沒打幾招的幾人一齊退後一步,向我看了過來。季夏這才發現躺在地上的人是我,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但随即發現了我脖子上的傷口,驚喜變成後怕,扔掉剪刀,推開擋在前面的伍子楓,向我跑來。陳岚見到剛才我們動手,以爲她要對我不利,沖在我前面,警惕的看着她。
我拍了拍陳岚的肩膀,道:“沒事,誤會,她是我朋友!”
季夏在我面前蹲下來,一邊檢查我脖子上的傷口,一邊急切的問道:“有沒有事啊?你敲門前就不會喊一聲嗎?我還以爲是壞人呢,還好你躲的快,不然真傷到你可怎麽辦啊...”說到最後語氣中已經帶着一些哭腔。我聽了心裏感動,扶着她的肩膀站起來,道:“我哪知道你會突然動手?算了,我沒事,這是我的幾個朋友,現在我們走投無路了,來你這打擾幾天。”
...
由季夏親自扶着我進了院子,在屋裏坐下,她急忙進了裏屋,說是找些傷藥給我擦擦,趁着這個空擋,伍子楓坐在我的旁邊,問道:“你這個朋友什麽路子?”
我捂着脖子上的傷口,道:“叫季夏,父母雙亡,還有一個姐姐,季冉,就是死在加油站的那個女孩,五年前被她老闆害死的,我讓你幫我調查那家加油站的老闆,就是爲了給她報仇!”我這才發現伍子楓表情不對,又問:“怎麽了?”
伍子楓看了眼傑克跟愛麗絲,道:“單打獨鬥,我們誰也不是她的對手!”傑克跟愛麗絲點點頭,傑克道:“非常厲害,這就是傳說中的中國功夫嗎?”
愛麗絲道:“我跟傑克在高中的時候就學跆拳道,如今我們都是黑帶水平,可剛才如果不是三個人一塊上的話,根本打不過她!”
“這麽厲害?”我不禁覺得後背有些發涼,她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女孩,能将這三個二十好幾的高手打的舉手認慫?“不會吧,就她那小胳膊細腿的,能有多厲害?”
伍子楓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你還以爲這是你平時的打架鬥狠啊?誰力氣大誰就牛逼?真正的好手,看的還是技巧與經驗,就像這女孩,論力氣就是十個她也比不上你,可真打起來,你未必能接下來她三招!”
我心裏十萬個不服氣,剛想撂些狠話鎮場子,可這是季夏剛好從裏屋走出來,隻要老老實實的閉嘴。
伍子楓乖乖的讓了座位,跑去跟愛麗絲與傑克用英語說着什麽,季夏坐在我的身邊,開始細心的爲我擦拭傷口,我不禁又抱怨道:“剛才你反應也太大了吧,就算不知道外面是什麽人,也不能上來就下死手啊?如果剛才那下子我躲不過,現在可就是一具屍體了!”
季夏臉上也閃過一絲後怕,嘴上卻道:“我哪裏知道會是你,再說我也沒什麽親人,朋友更是少之又少,敵人卻是得罪了一大把,大半夜的來敲門的,能有什麽好人!”
聽了她這話,我莫名的提她感到心酸,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今年多大?”
季夏還沒反應過來,回道:“十七啊?怎麽了?”
“十七...”我反複念叨了幾遍,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子,親人朋友沒幾個,敵人一大把,聽着都叫人難受,也難怪伍子楓說她身手好難對付了,都是磨砺出來的啊!
“你都有什麽仇人?”我問道,很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以我現在的閱曆與人脈,應該能幫到她的。
季夏俏皮的看了我一眼,道:“你指死的還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