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時間毅然已經接近了晚上八點,夜色覆蓋了整個不算繁華的小鎮,星星點點,伴着遠處昏黃的路燈,微風拂過,掀起幾抹涼意,凄涼中帶着幾分的浪漫!
鎮子不比都市,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車子在路邊停下,季冉看着街道上熟悉的景色,似乎有些失神,這也難怪,畢竟這裏承載了她所有童年的溫馨有痛苦,觸景生情,也在所難免!
我問季冉:“回你家嗎?”
季冉目光依舊沒有從窗外的景色中收回來,回道:“不了,家裏還有三個外人呢,我不想暴露太多,畢竟沒幾個人知道我還活着,不要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
也是,雖然季冉大可以以李冉的身份回家,但是無奈她長得跟季夏太像了,肯定瞞不過伍子楓他們,我想了想,說道:“那是你家,哪有被别人占了就不敢回家的道理?我去把他們全部趕出來!”
季冉搖了搖頭,道:“不必了,今晚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明天我們在這裏集合!”說完這話,季冉打開車門走了出去,我從她最後一眼伶俐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殺氣,我也許知道她要去做什麽了!
“季冉!”我忙叫住她。
季冉挺住腳步,卻沒有回頭,目光遙望着前方,等我說話。
看着站在夜風中的季冉,我卻突然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拼了命的攔住她的,可是經曆了那麽多之後,也許是看慣了生死,生命在我眼裏的價值也變得越來越低,而且,季冉這麽做,就一定是錯的嗎?不然!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犯下的錯付出代價,季冉,隻是拿回自己該拿的部分,她沒錯!錯的是不公平的法律,失去了人性的人心!
我知道,她心底有恨,她是想去報仇!
“小心點!”我沒有再阻止她,隻是輕輕的叮囑了一句。
季冉輕輕拉起風衣領子,遮住了半張俏臉,夏日的夜風吹起她的發稍,夜色裏,獨有一種凄涼的美,她小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便邁步走去漆黑的夜色中。
...
回到季夏的家裏的時候,正遇上伍子楓、愛麗絲與傑克這三個SB在玩鬥地主,看見我進門,愛麗絲第一個丢了手裏的撲克牌,急切的問我:“是不是你想到辦法進山了?”
伍子楓與傑克也放下手裏的牌,一臉急切的看着我,傑克更是抱怨道:“這兩天鎮上派了好多巡警與軍隊在大街上抓人,我們都兩天不敢出門了!”
抓人就對了,聽說這裏出了大墓,很多靠盜墓發家的盜墓賊都忍不住來湊熱鬧,有關部門不嚴加防範才怪!而且據王隊長說,龜谷山附近的一個小村子還出現了“兇殺案”,肯定會引起政府的重視的。
我對他們三人把我回y市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挑重點簡單的交代了一下,當然關于一些隐秘是不能說的,含糊帶過。
最主要的,還是我這次回y市收獲最大的一件事,那就是關于陶大爺告訴我的關于千年浩劫的一些隐秘,以及季家與掌燈人的隐秘,還有就是那七個姓氏的事情,仔細的講給他們聽。
三人聽罷,其震驚程度可想而知,伍子楓也忍不住說:“原來如此,居然還有這種事情,沒想到你回去一趟,竟了解到了一段這麽重要的故事!”
“可這也不對啊!”傑克操着晦澀的中文說:“愛麗絲是美國人,不可能跟你們中國的姓氏有聯系啊,可爲什麽愛麗絲會牽連進來?”
我問:“愛麗絲,你聽你的父母說過你的祖籍的事情嗎?你們的祖上是不是姓徐?”
愛麗絲搖頭表示不清楚,說:“我的所有親戚都是地地道道的美國人,沒有一個是華僑或者中國人!”
這個問題并沒有纏繞我們太久,既然暫時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們隻能将它放到一邊,最後我說:“我現在已經找到了進入龜谷山秦代墓群出土現場的方法,但是這個辦法暫時不能進去太多的人,明天你們等在這裏,我會和我的一個記者朋友混進去,不管這座秦墓有什麽秘密,我出來後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的,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要輕舉妄動,隻管靜觀其變就好!”
...
一夜無話,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趁着天還沒亮就出了門,來到了昨晚我與季冉約定好的地方,那輛越野車還靜靜的停在那裏,隻是出乎預料的是,季冉比我來的還要早!
而此刻的她,昨晚那身黑色風衣已經不見了,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身普通的夏裝,輕衫短裙,看着很清涼,也很平凡。
她看見我,轉過頭來笑了笑,沖我打了個招呼,我走過去,問:“準備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季冉說道:“我們需要的道具我也全都弄來了!”說着指了指她身後的一隻大大的旅行包。
我打開車門,将那隻沉甸甸的旅行包丢進車子,招呼季冉上車,我來開車,季冉坐在副駕駛位上。
發動車子,我看了眼那包,忍不住又問:“這麽沉,包裏都有什麽?”
“當然都是些攝像機一類的東西,既然要冒充記者,這些東西自然要提前準備好的!對了,到時候你就扛着攝像機冒充攝影師,可記得裝的像一點兒!搞砸了我們倆可就都完了!”
我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話,而此刻季冉也顯得十分疲憊,腦袋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估計昨晚一夜沒睡。我有心問她昨晚的事情做的怎麽樣了,可是怎麽也問不出口。
“很順利!”季冉突然說了一句,我一時間沒能理解過來她這話的意思,下意識回了一句:“什麽?”
“你不是對我昨晚的事情做的怎麽樣很好奇嗎?”季冉微微睜開眼睛,看着我說。
我看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的雙眸中,透着深深的疲憊,對于她這個回答,我心裏卻是不怎麽舒服,她真的那麽做了嗎?她真的...殺人了嗎?
“哦!”我隻簡短的說了一個字,便專心去開車,這個話題很沉重,我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氣與她交談,不管怎麽樣,我不希望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手底下沾上人命,成爲殺人犯,也許我還是無法跳出法律的羁絆,像那些人一樣視人命如草芥!有一瞬間,我也曾後悔昨晚沒攔住季冉!
“在你眼裏我就那麽像一個殺人犯嗎?”季冉雖然看起來很疲憊,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看着我說道。
我先是驚訝,後是欣喜,聽她這般口氣,似乎她并沒有走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