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這次的考古規模弘大,絕不是幾天之内就能完成的,所以考古基地内各項設計也都建設的很齊全,廚房,餐廳,宿舍等等都搭建起了簡單的設施,依然是一副打持久戰的架勢。
爲了工作人員的飲食方便,宿舍就建在餐廳的右邊,說是宿舍,其實一點兒磚瓦都沒有,就是幾塊鐵皮用釘子釘在一塊兒,搭成一座簡單的房子,用來遮雨防潮而已。
誰也不會認爲宿舍區裏有什麽好偷的東西,所以宿舍裏根本沒有人看管,我與季冉很容易就混了進來,在幾間宿舍裏搜查了一番,果然找到了幾件全套的考古工作服,我與季冉也不遲疑,将原來的衣服換下來,再看看鏡子裏的自己,白衣服,白褲子,白帽子,手上是白手套,真的是武裝到牙齒,隻露出兩隻眼睛。隻要不是熟人,絕對認不出來!
确定沒有問題後,我們穿着這身裝扮進了考古現場,現場的考古人員都在緊張的忙碌着把從地底下的一件件文物挖出來,然後分類處理,最後放到不遠處的儲物室裏,那邊有專門的專家将會對出土文物做現場鑒定,來估算文物的價值與年份。
人多眼雜,來來往往的那麽多人,誰也沒注意到現場多出來兩個想渾水摸魚的人,而我也趁着這個機會,站在一處土坡上,觀察整個考古基地的狀況。
隻是打量了一圈之後,卻并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信息,隻是看着衆人從地底下挖出一堆的瓶瓶罐罐,還有專人小心翼翼的去處泥土,用專門的化學藥劑做保養,隻是那些東西一個個的都跟夜壺似得,實在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值得研究的!
我有些焦急,忍不住問季冉:“這樣根本就找不到什麽有用的線索,你有什麽好辦法沒有?”
由于帶着口罩與帽子,我根本看不見季冉此刻的表情,而她也沒有立即回答我的問話,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過了一會兒,她才道:“考古工作者都是一點兒一點兒的發現,從最簡單的研究,他們才進行了不到兩天時間,估計也沒發現太有用的價值,我覺得我們要自己去探索!”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可就在這時,季冉的身子突然一顫,目光直視着某個方向,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怎麽了?”我被她這個反應吓了一跳,順着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卻發現那裏放着一支木架,木架上放着幾隻新出土的文物,不過是幾口普通的陶罐,也許對有些人來說它們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可我不覺得季冉是貪财的人!
“那幾隻陶罐上的花紋有問題,我們過去看看!”季冉帶着顫抖的語氣,似乎十分激動。
我表示沒有意見,跟在季冉後面快步走了過去,近看這些陶罐上的雕刻花紋,很清楚的發現這是一幅幅的圖畫,好像是記錄的某些事情,仿佛連環畫一般,我随便走到一個陶罐前面,仔細看了起來,這雕刻的畫工雖然不怎麽好,但是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畫裏是一片茫然無際大海,海上有一艘小漁船,船上一個老者帶着兩個孩童,應該是描述的一對祖孫三人出海打魚的場景,人物表情也是栩栩如生,老者和藹溫和的笑着,看着兩個孩童戲鬧,表面并不詭異,甚至帶着幾分溫馨。
我有些好奇,爲何季冉看到這幅畫面會是見鬼一樣?
走了兩步,我再次去看第二隻陶罐,上面的畫面背景依舊是海,海的前面這次能看見一個小村落,村落倚海而建,村前有一個年輕人正在晾曬魚網,遠處幾個女人圍在沙灘上一起洗衣服聊天,幾個孩童迎着海邊的浪花奔跑玩耍,依舊是很溫馨的一副畫卷。
我依次看了接下來幾隻陶罐,畫裏的内容大同小異,都是記錄的海邊漁民的生活圖,溫馨而富有詩意。
季冉到底是看到了什麽才會吓成那樣?
“這幾副圖怎麽了?”我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季冉。
季冉頭也沒回,眼睛依舊看着面前的陶罐,問道:“你的老家有一處山嶺,叫哭魂嶺對吧?”
我下意識的點點頭,“是啊!”
季冉這才回過頭來看着我,道:“聽說夏日的雷雨天裏,哪裏會經常出現海市蜃樓,對吧?”關于這點,我以前提過,場景主要是一個普通而溫馨的小村子,村民穿着某種奇怪的服飾,像是某種少數民族的衣服,現在看來跟陶罐上人物的衣服很像,可是後來,海市蜃樓裏的場景急變,變得到處都是屍體,村子裏一片狼藉,鮮血布滿每一個角落...
我又機械似得點點頭,“是啊!”
“那你看看這個!”季冉說着,給我讓了個地方,指着幾隻陶罐說道。
我走了過去,光看了前面的那幾隻,并沒有發現問題,而眼前這些陶罐的内容我确實沒來得及看,可現在隻是看了一眼,就讓我忍不住頭皮發麻,渾身顫抖!
畫上還是剛才那個倚海而建的村子,不過卻沒有一絲的溫馨場景,海的顔色也變成刺目的血紅色,一朵朵紅色的浪花把幾具屍體推上了海岸,村子裏遍地都是屍體,鮮血染紅了牆壁,背景還很有藝術性的設計成了灰色,任誰看了都能體會到一種深深的絕望與悲切!與先前的溫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我們老家,哭魂嶺被當地人傳的神乎其神,甚至以前我也隻是把他當成一個笑話來看待,可現在看見這幾副刻畫之後,我卻再也不能把它當成一場笑談,這裏面,一定有一種不爲人知的關聯與隐秘!甚至是,千年浩劫的源頭!
“我說你們兩個,在看什麽呢!快把這些文物擡到那邊儲物室裏去!”就在這時,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打破了我的思緒,我轉頭看去,一個穿着藍色工作服的男子正在沖着我與季冉呼喝,顯然是把我們當成這兒的考古人員了。
穿藍色考古工作服的大都是領班或者是專家博士,而普通的工作者都是白色工作服,看着這個男人,以免露餡,我們不敢亂來,我趕緊應了一聲,“這就去!”
說完我與季冉裝模作樣的擡起這支木架,聽話的向那邊的儲物室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