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隐匿在樓梯後面,一動不動,她敢肯定,下面肯定藏有人,估計是發現了自己靠近,才躲了起來,這麽多年的磨砺,她的敏銳的嗅覺不是白來的!
又耗了足足五分鍾,空蕩蕩的大廳裏,也不見有什麽動靜,隻有那盞節能燈忽明忽暗的閃爍着,散發着詭異的光芒。看來對手很有耐心!
她有心想要下到一樓,再仔細盤查一番這裏的情況,可是卻怕下面埋伏着人,自己一到一樓燈光下,肯定暴露自己的行蹤,給人偷襲,那就得不償失了。
再次将視角内每個角落都掃了一圈,她的目光最後落到那盞節能燈上,心中一動,有了主意。隻見她伸手入兜,緩緩的掏出一枚一元硬币,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叮...”一聲清脆的金屬脆鳴,夾着風聲飛向那盞節能燈,“啪!”毫無意外的,燈泡被硬币打碎,玻璃碴子嘩啦啦的碎了一地,随即是嗤啦啦的電流聲,節能燈閃了兩下之後,整個大廳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趁着這個機會,季夏縱身躍下,跳下樓梯,節能燈碎裂的一連串聲響很好的隐蓋了她的聲音。
随即她一閃身隐到樓梯下面,閉上了眼睛,因爲這樣可以最快的适應黑暗。
大約有五秒鍾的時間,季夏再次睜眼,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已經隐隐能看見一些東西的輪廓了。
隻是她仔仔細細的搜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影,難道自己這次失算了?這裏根本就沒人?
然而就在下一個,季夏感到脖子一涼,一柄鋒利的小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季夏渾身一顫,下意識的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千算萬算,居然沒想到敵人居然是藏在樓梯底下,而偏偏自己居然自投羅網,季夏覺得一陣無力,姐這次栽了!
“咦?”出乎預料的,背後的人居然沒有爲難她,反而發出一聲驚疑,“小夏?”
聽到背後那人的聲音,季夏也吃了一驚,“姐?”
猛然轉身,窗外潔白的月光撒了進來,朦胧中,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姐姐季冉!
季冉驚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你怎麽會在這裏?”
幾經波折,身心幾近疲憊的季夏猛然見到自己最親近的親人,哪裏還說的出話,有了依賴,懸着的心松弛了下來,終于鼻子一酸,撲在季冉懷裏哭了起來。
季冉知道妹妹一向堅強,不輕易哭鼻子的,那麽她肯定是出了什麽事,語氣也焦急起來:“怎麽了小夏,出什麽事了?”
“我對不起南哥,我,我...”說到這裏卻說不下去了。
季冉臉色登時變得煞白,一時間自覺點天昏地暗,對不起陳南?難道她跟别的男人...天啊,五年前自己在這家加油站裏被人玷污,失去童貞,愧對了季家,從而無法繼續季家下嫁掌燈人的使命,而五年後自己的妹妹告訴自己她對不起陳南,自己姐妹倆當真是愧對季家列祖列宗啊!
“到底是怎麽回事?”季冉關切中帶着一絲嚴厲,問道。
季夏沒發現姐姐語氣變化,緩緩将事情原委道來,聽到是因爲陳岚與陶姗的事情,季冉才松了口氣,不過心中還是緊了一把,心說是該早點成了小夏與陳南的事了,免得夜長夢多,真出了什麽不可抗力的意外,隻是爲什麽想到這個問題,自己居然有點兒酸酸的感覺。
“南哥呢?他沒跟你在一塊嗎?”季夏四下裏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我的身影,問道。
季冉臉上閃過一絲愧疚與擔憂,看了眼旁邊的一間卧室,不過黑暗中并沒有被季夏發現,“他暫時沒事,一會兒再跟你說,你說的那個叫龍文軒的家夥呢?”
那句暫時沒事讓季夏眉頭凝了一下,不過也沒深想,道:“在外面呢,我去把他叫進來!”說着走向後院,季冉随後跟上。
然而當兩人來到後院的時候,長滿雜草的院子裏,卻是一個人也沒有,季夏一驚,試探着喊了一聲:“龍文軒?”卻沒有人回答。
季冉蹲下來,借着月光看着地上的腳印,說:“他走了!”
季夏也蹲下來,有一行新鮮的腳印果然是朝着院門方向去的,怒道:“可惡,我這就去把他抓回來,不信他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說着就往外走,季冉攔住她,說:“算了!”
季夏不解,“爲什麽?這麽短時間,他肯定走不遠”
季冉說道:“現在到處都不安全,我們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先頓起來,陳南他...他又出了點意外,必須要人照顧,再帶着這個龍文軒,很不方便!”
“什麽!?”季夏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一把捉住姐姐的肩膀,帶着哭腔問:“南哥他怎麽了?”
季冉不忍看着妹妹這樣,安慰道:“他沒事,隻是暫時被人勾走魂魄,昏迷不醒,不過那人貌似沒有惡意,所以他不會有危險!”
“魂魄離體?怎麽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季冉說道:“我也不知道,隻能等他自己醒了,問問他見到了什麽才能知道真相。”
“那他現在在哪?我要去看看他!”
季冉歎了口氣,說:“跟我來吧,就在屋裏。”
姐妹倆來到那間卧室,進門就看見躺在床上的我,季夏一把撲了上來,叫道:“南哥!”可我那時依舊跟個死人一樣,毫無反應。
這時季冉也走了過來,說道:“魂離軀外,九九歸身,如果勾走他魂魄的那人真的沒有惡意,那麽一定會在九天内放他回來!”
季夏轉頭看着姐姐:“你怎麽确定那人沒有惡意?如果他九天後還不醒呢?”
季冉又是一歎,盡量不去看季夏的眼睛,說:“那麽他會做一輩子的植物人,魂魄也會被引入輪回,轉世投胎,或者,魂飛魄散!”
季夏直如五雷轟頂,呆在原地,眼淚嘩啦啦的流了下來,季冉忙安慰道:“别急,别急,我也說了,那人應該沒有惡意,勾魂的法兒我雖然不懂,但是我也知道,如果不是陳南自願,那也是不可能成功的,以陳南的聰明與警惕,應該是不會跟他不認識的人或者敵人走的,所以勾走他魂魄的,應該是他熟悉的人!”
我聽到這裏,不禁暗暗吃驚,這才季冉倒是猜錯了,當初我确實聽到一個陌生人叫我的名字,還迷迷糊糊的跟着她走了,不過好在她猜中了結局,那人是我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