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接下來的計劃,我們沒有再多逗留,一行人順着原路返回山下,回到車上,一路颠簸的駛入距離龜谷山最近的那個小村子。
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村口依舊停着幾輛不明來曆的車子,大都以越野爲主,卻又不是政府配車,也不像是電視台記者的專車,所以我們猜測估計車的主人跟我們一樣,都是些對龜谷山動機不純的家夥!
不過這些跟我們沒有多少關系,自從龜谷山挖出這座秦墓之後,來着的各行各業的人就從來沒有斷過,當然其中絕對不乏有一些來求财路的盜墓賊,或者像我們這樣來尋找某些秘密的,比如龍海!不過這樣也有好處,人多眼雜的,真的出了什麽亂子,對我們的逃跑還有有幫助的。
我們人太多,進村肯定會引起别人注意,所以派出一個人進村購買了些食物和水,便窩居在村口的那座破舊的土地廟裏,商量晚上潛入的計劃。
随着科學的發展,牛鬼蛇神這些東西在農村也幾乎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這土地廟的香火自然也斷絕了,徹底成了一間廢棄的土屋,裏面布滿了橫七豎八的蜘蛛網,正中央的土地神身上也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還有一股嗆鼻的腐臭味,牆角還有幾坨動物糞便,做神仙做到這份上,确實夠苦逼的。
餓了半天,我們也顧不得這些了,拿出剛買的面包就着礦泉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我們幾個大男人還好,可苦了愛麗絲、季夏跟蘇晴這三個女孩兒,皺着眉頭說什麽也吃不下,我們也不好強求,隻能讓她們随便,于是三個女孩一道出去了,這我們倒不擔心她們的安全,這三個女孩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剩下我,傑克,城子跟伍子楓吃飽喝足之後,便坐在一起吹牛打诨,消磨時間,就等三個女孩回來商量龜谷山的事情。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這夏日的天就像那娃娃的臉,季夏三個女孩剛出去不久,整個天空突然就陰了下來,烏雲密布,眼看就要有一場暴雨降臨。
太陽隐入烏雲,四周陡然黑了下來,同一時間,我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一股不安的感覺瞬間遍布全身,忍不住擡頭看天,透過窗戶仰望天邊的烏雲。
“怎麽了?”城子第一個發現了我的舉動,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兒心慌。”
伍子楓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不自然,突然說:“我也是!”
“中國不是有句話叫心有靈犀嗎?難道這裏面有什麽問題?”傑克拖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說。
“靈你妹!”我與伍子楓瞪了他一眼,同時開口,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我真想爆他菊花,什麽跟什麽啊!
伍子楓是七姓中伍氏的後人,而我又是當代掌燈人,我們同時有所感應,這裏面難道真的沒有問題嗎?
旁邊傳來“咣啷”一聲,随即一陣寒風撲面,吹的我們一個凜冽,轉頭一看才發現窗子被風吹開,是外面的大風刮了進來。
起風了?
透過窗戶,遠遠的看見外面被風卷起了一片沙塵,呼呼的風聲近乎咆哮,我們四人一起站了起來,臉色巨變,這天氣變得太突然了,不正常!
“事情有變,恐怕等不到晚上了!”我遙望着龜谷山方向,擔憂的說道。
話音剛落,土地廟外響起了一陣噼裏啪啦的雨點兒聲,随着一聲驚雷,雨勢漸大,閃電掠過的那一刹那,我明顯看到龜谷山方向的上空,出現了一個朦胧而詭異的人臉,一閃而沒在滾滾雲層中。
我看了眼身邊的其他三人,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似乎是沒有看見,隻是有些緊張的看着窗外。
“那好,我們等季夏她們三個回來就上山!”城子說道。
“來不及了!”我隐隐覺得有些事情不能再耽擱了,“我們現在就走!”說完不等他們回話,當先冒着風雨出了土地廟。
外面風雨大的離奇,剛一出門,就被大風刮出幾米遠,夾雜着雨點打在身上,隐隐作痛。
城子他們也沒有落後,緊跟在我身後,艱難的進入車子,雖然隻是短短的幾步路,可關上車門的時候,我們還是全身濕了個透徹,外面風雨不止,我們卻不敢耽擱,城子開車,一路向龜谷山行去。
崎岖的山路本就難走,而現在這風雨交加的,其困難程度不言而喻,車子有好幾次陷入泥坑,走不動了,都是我們下車用手一點點推上去的。
“咔嚓!”忽然,正在行駛中的越野再次一陷,發動機嗡嗡兩聲,卻怎麽也走不動了,肯定是又陷入泥坑裏了,我們當機立斷,城子留在車上控制車子,我與伍子楓傑克下車,準備再次推車。
我們下車一看,這才發現這次并不是陷入泥坑,而是車子輪胎爆了一個,我與伍子楓皺起了眉頭,警惕的打量起四周,這個二百五傑克卻沒發現問題,叫道:“不怕,車子有備胎的,後備箱裏有工具,我們這就換上。”
伍子楓攔住他,說:“這不是關鍵,我們被人盯上了!”
傑克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伍子楓,“怎麽?”
我蹲下來,邊檢查輪胎邊說:“越野的車輪比普通車子不知道結實了多少倍,隻要不是故意破壞,根本壞不了,而且這條山道上全是泥土,不可能有東西能弄壞輪胎。”
大雨中天氣比較暗,看的并不是清楚,我跟車裏的城子要了手電,并順便把現下的情況告訴他,城子聽了一驚,忙跳下車來,跟我們站在一塊,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有了手電的照射,我們一眼就看見了車輪上有個泛着金屬光澤的東西,深深的紮入車輪裏,我用嘴咬着手電,兩手齊用才将那東西扣出來,這一看卻登時使我倒吸一口涼氣,猛的站了起來,那竟然是一顆子彈!
“怎麽了?”三人一齊開口問我。
我不說話,将手裏的子彈亮給他們,三人驚的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彎腰低頭,似乎随時都會有一顆子彈從遠處飛來,射穿他們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