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夏盈的話,金氏呆住了。</p>
“啊?在這裏說嗎?小姑,你們顧家現在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哩!”</p>
“我們家的确有頭有臉,可我們也從來行得正坐得直啊!我們沒有什麽不敢對别人說的事。”夏盈冷聲道。</p>
顧元泷連忙點頭:“就是!我娘說得一點都沒錯。所以大舅母您有話就在這裏說吧,不然您哭成這個樣子,回頭出來了怕是要被人說成是我們家欺負了你們哩!”</p>
“我們好好的一家子,可不想擔上這樣的責任!”</p>
顧元泷說着話,顧元昊還就已經領着芙姐兒和小七跑進門去,他們搬出來幾個凳子給夏盈顧拓坐下。然後他們也在夏盈顧拓身邊坐下了。</p>
他們直接擺開了三堂會審的姿态。</p>
看這架勢,他們是真不打算放金氏進門了!</p>
金氏徹底傻眼。</p>
“小姑,我真的有要緊事和你說!咱們進去說吧!這件事我隻能和你一個人說!”</p>
“你要說就在這裏說,不想說就走人。我們才剛成親,家裏一堆事,自己都忙不過來哩,誰有空還特地抽出來時間管你?”顧拓沒好氣的道。</p>
這一家子同仇敵忾,不管她怎麽低聲下氣的哀求,都不肯給她任何通融。</p>
而且顧家村的村民們眼看到這邊的動靜,他們也都紛紛的湊過來看熱鬧了。</p>
被人前後夾擊,金氏隻覺得臉上燒得厲害。</p>
去年他們家的兔子養得紅紅火火的,家境眼看着一天比一天更好。不知不覺,他們家也一躍成爲了村裏的富足人家,他們出門臉上都有光多了!</p>
他們漸漸的也知道了面子爲何物,說話做事都講究起來。因此金氏都已經好久沒有被人這麽盯着看過了!</p>
要是往常遇到這種情況,她肯定早已經牽着孩子走了!</p>
可是現在她不能。</p>
她還有求于夏盈哩!</p>
隻是她都已經擺開姿态來哀求了,夏盈居然還不肯給她台階下,這一點還是讓她心裏生出幾分恨意。</p>
金氏低下頭強忍住眼底的恨,嘴上老實交代了:“小姑你有所不知,就在今年正月,你哥哥出去吃酒,結果被認灌醉了,他稀裏糊塗的竟然就把家裏養兔子的秘方給賣了!等他酒醒過來發現這事的時候,他趕緊想去把秘方買回來,可那人死活不肯!”</p>
“就現在,那人還都已經去買地砌院子,打算蓋一縮大房子專門養兔子了!你說這事可該怎麽辦啊!”</p>
她倒是會說話,直接就把夏大壯幹的事情說成是被人故意灌醉,然後稀裏糊塗被騙了。從而将夏大壯身上的責任給降到最低,然後再把重點轉移到了那個買了秘方打算大規模養兔子的人身上,從而制造焦慮感,逼得夏盈着急的幫忙解決問題。</p>
之前顧元泷說金氏對夏大壯有了感情,其實夏盈心裏還是半信半疑的。可是現在,看到金氏這麽竭盡全力的幫夏大壯遮掩,她信了。</p>
“嫂嫂,這麽漂亮的一通借口,應當是你和我哥還有我娘坐在一起商量出來的吧?”夏盈冷笑問道。</p>
金氏趕忙擺手:“沒有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小姑你快給想想辦法吧!你好不容易才弄出來的養兔子的事業,可不能就這樣被别人給搶走了啊!”</p>
又是這麽一副‘我是爲你好’的架勢,卻越發的讓夏盈覺得惡心!</p>
“既然都是正月裏發生的事情了,距離現在都過去了一個多月,嫂子你這時候才來跟我說,難道你不覺得晚了點嗎?”</p>
“哎!主要一開始你哥是想着自己先把東西給贖回來,然後這點小事我們就不麻煩你們了。結果誰知道那人那麽不要臉,他就是不還!我們想了好多法子都不管用,這不隻能來求你了嗎?”金氏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p>
夏盈見狀,她也一臉冰冷:“既然這樣,我也沒有辦法。”</p>
“怎麽會?小姑你們認識那麽多人,你現在那個弟弟不是縣城裏的首富嗎?你讓他站出來說句話,保管那人就乖乖的把秘方給退回來了!再不然,你和咱們省的首富葉家不也是親戚嗎?你去找他幫忙去啊!”金氏脫口就道。</p>
夏盈聞言不吭聲了,她隻冷冷看着金氏。</p>
金氏也才察覺到自己把話說得太過理所當然了!</p>
她趕緊低頭:“我、我就是建議建議。現在不是沒别的法子了嗎?”</p>
“哈,你這叫沒有别的法子?我看你是眼看沒法收場了,這才過來讓拓哥兒他們給你們擦屁股的!都一個多月了,方子别人都已經抄錄了不知道幾百份了,現在再要回來又還有用嗎?”顧家村的人都不信她嘴裏的傻話,一個個對她冷嘲熱諷。</p>
之前說了,金氏現在也是個要臉面的人哩!</p>
雖然她自認比起夏盈差了點,但其他那些普通村民誰有她有錢有臉面?這些人現在竟然也敢來教訓她?她可不會給他們這個臉面!</p>
于是她不高興的叫道:“他們抄錄了又怎麽樣?隻要宋家葉家那邊發句話,那群人就算記得滾瓜爛熟他們也肯定不敢用!”</p>
人群中又是轟的一聲,大家都被她這理直氣壯的德行給驚呆了。</p>
夏盈也一臉冰涼。“我倒是不知道,原來在大嫂眼睛裏我這個小姑子這麽能幹哩?人家好好的縣城首富省城首富是随便我想調動就能調動的?”</p>
“你怎麽不能?本來就能!你以前也不是沒動過他們啊!”金氏終究按捺不住了,她開始主動出擊。</p>
終于露出真面目了嗎?</p>
夏盈輕輕一笑:“可就算這樣,我爲什麽要去找他們?既然是你們犯的錯,你就該自己解決。我已經幫了你們許多,我早就仁至義盡了!”</p>
“呵呵,什麽仁至義盡?這一年多,我們辛辛苦苦的養兔子賣兔子,你們就坐在家裏揣着手白吃白喝。我們養兔子掙的錢大半都被你們給抓在了手裏,我還沒說什麽哩!現在就是讓你們幫個忙,你還給我甩臉子?夏盈你還要不要臉了你?”金氏直接瞪着眼對夏盈破口大罵。</p>
夏盈瞬息一顆心涼了個徹底。</p>
此時顧拓卻一拍椅子:“誰許你這麽對我媳婦說話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