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顧元昊的事情經過證實隻是虛驚一場,那麽夏盈就完全放下心來。</p>
接下來她就要把全副的心力都放在趕往京城和茅玲珑團聚上了!</p>
她立馬主動拉上顧拓:“我和你一起去!”</p>
她終于要去京城了!</p>
其實出門的東西他們早就已經收拾好了,現在也不過最後清點一遍,确定所有需要的東西都籌備齊全,然後一家人就和晏家的車隊一起上路了!</p>
說起來,這還是夏盈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出遠門呢!</p>
在這個交通不便、通訊也極端不便利的時代,多少女人一輩子就被困在娘家婆家這兩個地方,平時就連走出家門一步都難。夏盈想象一下這樣的生活她都覺得窒息。</p>
和現在這個世間的女子比起來,她已經是夠能浪的了,可她依然不滿足。</p>
苦苦等待了快十年,現在她可算能夠走出江邊省的地界了!</p>
所以一旦隊伍出發之後,她就興奮得不得了,家裏的孩子都比不上她這股歡脫的勁頭。</p>
此時正好是二月底,江邊省都已經到了仲春時節。</p>
這樣一路從南往北走,沿途的春天也悄然來到,到處都一片綠意盎然的畫面。</p>
不過越是往北,路邊的風物就漸漸開始變換,就連房屋的建築形式也大不一樣。夏盈看得很是感興趣,她免不了和顧元泷芙姐兒幾個孩子叽叽喳喳的讨論起來。興之所至,她拿起畫本就開始描摹,順便她也開始給孩子們進行實地教學。</p>
正好,孩子們的教育絕對不能落下!</p>
她們女眷一起坐車,晏亦玮和顧拓父子幾個男人則是騎馬走在對我前頭。</p>
聽到後頭馬車裏傳來夏盈幾個人的歡笑聲,晏亦玮也面上帶笑。</p>
“平時看弟妹那麽老成持重,卻不想原來她也有這麽活潑的一面呢!”</p>
“嗯,不幹正事的時候,她就沒個正行。”顧拓颔首。</p>
他看似埋怨的語氣裏透出來滿滿的親昵和歡喜。不管什麽樣的夏盈他都喜歡!</p>
“對呀對呀!這個小娘子其實善變得很,一個時候一個模樣,你都猜不到她什麽時候就變臉了!”晏弈翰又趁機開始告黑狀。</p>
奈何晏亦玮聽得多了,現在他直接把小弟的話當做耳旁風。</p>
他繼續和顧拓交談。</p>
“這次到了京城,你們不如就住在我們府上吧!我家雖說是商戶人家,地位不顯,但好歹家宅還算富庶,家裏也有幾間空屋,招待你們一家人住下還是可以的。”</p>
這次在江邊省待了三個多月,顧拓一家人都把他給招待得很好。甚至他還結識了茅知府、葉氏以及宋錦彥這些人。在葉氏的引薦下,他還有發掘了幾株京城那邊沒有的花草,這次回程的時候他特地選帶了幾株幼苗,打算帶回去京城好生培育呢!</p>
再加上和宋錦彥約定好的皮毛生意,他這次賺大了!</p>
那麽對于介紹自己認識這些人家的顧家人,他心裏自然感激得很。他又沒有别的方式可以報答,因而就想到幹脆把這一家人帶回家去,他正好照着之前夏盈招待自己的方式,再升級一層,反過來招待在他們身上就是了!</p>
顧拓卻有些猶豫。“這次我們本來就出發得晚,到了京城都年中了。來年開年泷哥兒就要參加春闱,也就是說他隻有半年的時間溫書做準備。所以我和他娘計劃着過去之後租一個小院子,我們關起門來讓孩子安心讀書的。”</p>
他完全是找了個托詞,他根本不想拖家帶口的住進晏府去。</p>
畢竟自家身上背負着那麽多的秘密,現在還添上一個文淵,誰知道哪方人馬就先找到他們了?他可不想把晏家人也給拖進這一灘渾水裏來。</p>
晏亦玮自然不知道他心裏的顧慮,但顧拓說的這些話還是很在理的。</p>
他就颔首:“你說得對。我們家做生意了,天天家裏人來人往的嘈雜得很,實在不适合靜心讀書。那這樣好了!我們家名下還有幾所宅子,我叫人把最靠近考院的那一間收拾出來,你們到時候就去那裏住好了!那裏清淨,沒人打攪,正好給泷哥兒讀書用!”</p>
他熱情的把事情給安排到這個地步,顧拓就找不到借口推脫了。</p>
“那我和我娘子商量一下吧!”</p>
“還商量什麽啊!這樣就是最好的!”晏亦玮卻道。</p>
他還待繼續勸顧拓直接答應下來,一旁的顧元泷輕輕開口:“晏伯父,您家的護衛是不是有事要找您?”</p>
晏亦玮立馬擡起頭,果然看到前方的護衛領隊正頻頻朝着自己這邊看過來。</p>
他就停下和顧拓的對話,改爲打馬追了過去。</p>
聽對方說了幾句話後,晏亦玮的面色就變得異常嚴肅。</p>
然後兩個人又交流了幾句,而後晏亦玮才慢悠悠的打馬回來。</p>
“岑元,一會停下用飯的時候,你記得告訴家眷這一路上都警醒一些。”他小聲對顧拓道。</p>
“怎麽了?”顧拓忙問。</p>
“有人一直在跟着我們。”晏亦玮道,“我家的護衛都是請的練家子,其中好些都是從行伍裏退下來的,他們的感官都靈敏得很。今年二月的時候,他們就察覺到暗地裏有人一直在盯着我們,從我們出發開始,那些人也一路跟了過來。應該又是不知道哪裏的一夥賊人盯上了我們的貨,想要劫财吧!”</p>
顧拓父子幾個齊刷刷心中大凜。</p>
這麽快,這件事就被他們給發現了!</p>
隻是他們心裏的動靜晏亦玮并不知道。他隻當這幾個人是被自己的話吓到了,他趕緊又安撫他們:“沒事的,你們不用慌張。這種事情我們每次出來都要遇上幾回,我們都習慣了!那些匪徒其實也都是一群散兵遊勇,沒多少真本事。和我們訓練有素的護衛隊伍比起來,其實不堪一擊!”</p>
“那你們遇到過有組織的匪徒嗎?”顧拓沉聲問。</p>
“到也遇到過兩回,其中一次因爲準備不足,我們的貨物都被劫走了,那次的損失有一千多兩銀子呢!”晏亦玮道,“不過也是因爲那次的教訓,我們才改請了這麽多沙場上見過血的人來填充護衛隊伍。從那以後大家也都小心有消息,就再也沒有出過類似的事情了。”</p>
他還是在寬慰他們。</p>
顧拓知道晏亦玮是好心,可是晏亦玮的這些話根本不能讓他真的安靜下來。</p>
“不管怎麽樣,你們也都小心些,讓大家夥時刻做好準備吧!”他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