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盈徹底不敢動手了。</p>
“那你自己出去!”</p>
顧拓當然不會出去。</p>
他直接就坐下了!</p>
“盈娘,咱們先坐下來把事情說開好嗎?”</p>
“有什麽可說的?你不就是趁着晉王揭穿你真實身份的機會,順勢而爲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嗎?你早就等着這一天了!盡管口口聲聲說當年在神機營裏飽受折磨,可你心裏還是想回去那個地方的!不然你不可能在京兆衙門幹出來那件事!”夏盈咬牙切齒的道。</p>
“對!”</p>
顧拓點頭。“我的确就是這麽盤算的。我就是想趁着這個機會把所有問題一并解決,我也相信你能想辦法幫我免除掉身上的罪名,然後再把我從大牢裏救出來。事實證明,你也的确辦到了!”</p>
“顧拓,你混蛋!”夏盈痛罵。</p>
顧拓也颔首。</p>
“我的确很混蛋,你罵得很對。”</p>
“那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p>
“那對不起,辦不到。而且你既然能在短時間内就爲我做這麽多事情,你心裏其實也是想見到我的。那你又何必口是心非?”</p>
“滾!”</p>
夏盈放聲大吼。</p>
這大嗓門,幾乎把頭頂上的屋檐都給掀翻了。</p>
顧元泷兄妹幾個本來正湊在一起說笑的,冷不丁夏盈的嘶吼聲傳來,他們都齊刷刷一個激靈。</p>
顧元昊養得這麽壯的身體都下意識的朝着哥哥那邊湊了過去。</p>
“看來娘親今天火氣不小哩!我是不是該換一天回來的?”</p>
“不,你今天回來得最好。娘的怒氣抵達頂峰,接下來就會徹底發洩出去,然後也就沒事了。不過現在,咱們還是去廚房做飯吧!正好爹娘把話說開,咱們一家人就坐在一起吃個團圓飯!”</p>
顧元泷一招手,一群小家夥就都跟着他往廚房走去。</p>
再說房間這邊。</p>
夏盈這一聲吼放出來,她的叫得嗓子都啞了。</p>
顧拓見狀,他趕緊上前一把擁住了她。</p>
夏盈立馬又掄起拳頭在他身上連捶了好幾記,然而在聽到男人的悶哼聲後,她還是慢慢垂下手。</p>
“顧拓,你很可惡,你知道嗎?”</p>
“我知道。”顧拓點頭,“但是,你依然還是會和我白頭偕老,對嗎?”</p>
夏盈啊嗚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p>
男人深吸口氣,他任由她咬個過瘾。</p>
當然夏盈也不忍心真把他給傷到了,畢竟他現在還一身傷哩!</p>
不過咬一口洩洩憤,她就松開手。“把衣服脫了!”</p>
顧拓連忙脫下外衣,夏盈就拿出來一罐藥,重新給他塗在裂開了的傷口上。</p>
盡管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些傷口。但面對這些猙獰的痕迹,夏盈還是治不住的心裏直抽抽。</p>
在她小心翼翼的給他上藥的時候,顧拓又輕輕開口:“我知道你們在外頭的日子過得十分驚險,但我在天牢裏的日子也不好過。但是這一關是我必須要闖的,不然這個身份就像是一枚火雷,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人給引爆。那麽,與其把引爆的權利放在别人手上,那還不如我自己捏在手心裏!如此一來,咱們好歹可以自己掌控住行事的節奏不是嗎?”</p>
“這個逃奴的身份,一直是我心裏解不開的結。我也知道這件事如果鬧大,勢必也會牽連到你,還有泷哥兒昊哥兒芙姐兒他們。所以我必須盡快将它解決,也把相關影響降低到最小。現在,我在天牢裏住上一個月,受些苦頭,也算是對當初逃離的事情有了個交代。再加上你在外頭的運作,事情果然沒有鬧大。”</p>
說到這裏,他松了口氣,唇角也泛起一抹淺笑。</p>
夏盈卻重重的很冷哼了一聲。</p>
雖然沒說話,但她願意理他,這就已經很好了。</p>
顧拓微微笑道:“現在,一切隐患都已經被徹底消除,我身上的所有罪名全都被抹去。我又是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以後咱們一家人就能放心大膽的在全天下自由行走了!”</p>
“是嗎?可是你不是馬上就要去神機營了嗎?”夏盈終于忍不住開口。</p>
顧拓又一頓。</p>
“神機營我是必須要進去的。因爲,十三年前離開之際,我爹把冉家制作機關的最終訣竅交給了我。這也就表示他把冉家的一切都交給了我。那麽,我就必須擔負起重振冉家的職責。”</p>
夏盈刷的沉下臉。</p>
“顧拓!不,苒淩之!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情?”</p>
從他外室子的身份,到手裏捏着冉家訣竅,這兩件大事,他全都沒和她提過一個字!</p>
“最後就這一個了,真的沒有多的了!”顧拓趕緊擺手。</p>
夏盈冷笑。“你都已經食言過這麽多次了,你覺得我還能再相信你嗎?”</p>
“可是以前我從沒有告訴過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知你了啊!”</p>
他這叫狡辯!</p>
夏盈本來正在給他纏紗布的。她立馬手上一個用力,立馬勒得男人倒抽一口涼氣。</p>
顧拓哭笑不得。</p>
“我在冉家的真實身份,一開始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爲我自卑。外室子這個身份是打在我身上的烙印,也是從小他們欺負我嘲笑我的底氣所在。最初我是生怕你知道後也瞧不起我,非要離開我,我才瞞着你不說。隻是後來生兒育女後,我也知道你口中所說的‘人人生來平等’不是托詞。那麽,外室子還是嫡子庶子,在你眼裏并沒有任何區别,那我就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了。不然你還要覺得我格外在乎這件事哩!”</p>
“難道你不在乎嗎?”夏盈冷冷反問。</p>
顧拓先點頭。“一開始在乎的。後來想想,你肯定都不會在乎,那我又有什麽好在乎的?”</p>
随後他又搖頭。“我所在乎的,向來隻是你的态度而已。所以我就不在乎了。”</p>
夏盈嘴角輕扯。</p>
“那你從一開始就告訴我你爹不在意你,老是欺負你,你大哥他們欺淩你的時候他也是站在他們那邊的,這又是爲什麽?他要真不在乎你的話,至于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到你手上嗎?在這件事上你騙了我!而且一騙這麽多年!”</p>
這個男人太可惡了!</p>
虧得她還一直覺得他忠厚老實。結果事實證明,全家上下,就他最會騙人!而且還真成功的把人給騙了這麽多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