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p>
夜半時分,夏盈忽的驚醒過來。</p>
她夢到顧拓了。而且這個夢境十分羞恥……她居然夢到那個男人氣勢洶洶的殺回來家裏,然後二話不說就把她給按住打屁股!</p>
她在夢裏瘋狂的掙紮叫喚,可是那個男人卻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甚至他還一邊打一邊喝問:“這次知道錯了沒有?下次還敢不敢了?說,下次你不敢了!”</p>
“我不!我就敢!我就敢!”</p>
她不服氣的反駁,結果就換來了男人更加無情的打擊。</p>
夢裏的夏盈氣得破口大罵,男人卻也分毫不讓,兩個人之間的戰火一度升級,幾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p>
然後,夏盈就醒了。</p>
“真是的,我都還沒有完全壓服他哩,怎麽就突然醒過來了?明明我肯定能讓他心服口服的!”夏盈打個哈欠,她不高興的自言自語。</p>
她的一隻手下意識的輕撫上受傷的臉頰。</p>
睡前她又上了一次藥,隻是到現在藥效已經過去得差不多了,因而傷口又有些隐隐作痛。</p>
她連忙伸手在床頭櫃上一陣摸索,想要抓起藥膏再給自己塗一次藥。</p>
盡管對外表現得十分剛強,可在她的内心深處,她可沒真打算給自己臉上留下一道難看的傷疤!</p>
畢竟還是個年輕的小娘子哩,誰不希望自己一直美美的?</p>
所以夏盈用藥用得特别勤勉,就是希望能盡最大的努力把傷痕弄到最淡,這樣自己心裏也能好受些。</p>
隻是她摸索了半天,卻始終沒有摸到那個巴掌大的小瓷瓶。</p>
冷不防,小瓷瓶主動被送到她面前。</p>
夏盈下意識的接過來,嘴裏還道了句:“謝謝……”</p>
然後!</p>
她猛然反應過來,立即擡眼朝前看去,她就看到一個黑漆漆的身影就這樣立在自己跟前。</p>
這個人……</p>
“夜敬?”</p>
然而馬上夏盈就搖頭。“不對,你不是他!你是女人!”</p>
這個人身上并沒有男人的陽剛氣息,反倒隐隐透出幾分女人特有的陰柔來。盡管身上穿着的是寬大的袍子,但仔細看看,也是能觑見獨屬于女子的身體曲線的。</p>
夏盈眯起眼。</p>
“你是三姐?”</p>
“你想見的是她?”對方沉聲回應。</p>
光是這麽一句話,就生生吓出來夏盈一後背的冷汗!</p>
“你是……二姐?”她顫顫巍巍的問出這四個字。</p>
回答她的是一件衣裳劈頭蓋臉的扔過來,外加言簡意赅的幾個字——“穿上衣服,随我來。”</p>
夏盈乖乖的穿上了衣裳,乖乖的跟着她一起走出房間,到了外頭院子裏。</p>
今晚上月亮彎彎,好在夜空無雲,月光皎潔。一道道朦胧的光線斜斜的照射下來,将世間萬物也都照耀得朦朦胧胧,影影綽綽隻能看清楚一個大概。</p>
但是夏盈現在卻分毫不敢大意。</p>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這個人。“不知道二姐今天親自來見我,是有什麽事嗎?”</p>
對方直接揭開她蒙在臉上的黑布,露出那張極少展示在世人面前的面孔。</p>
而當這張臉映入眼簾,夏盈立即倒抽一口涼氣!</p>
眼前這個人,她居然……</p>
她們兩個人竟然生得幾乎一模一樣!</p>
隻不過,二姐經過在暗衛裏多年的磨練,她一身淡漠清冷的氣度無人能及。就算現在這張臉給夏盈一種幾乎是在照鏡子的錯覺,但她依然不會覺得對方和她真有多少相似。</p>
更何況……</p>
二姐的臉上還遍布着好幾道猙獰的疤痕!</p>
明明那麽娟秀的一張臉上,現在卻橫七豎八的留下了這麽多的傷疤,其中好幾道一看就是沒有用心呵護,所以才會愈合得那麽草率。</p>
夏盈的心都痛了。</p>
“這些傷痕背後一定都有一個十分慘烈的故事吧?”她輕聲道。</p>
二姐冷冷開口:“你果然膽大包天。暗衛裏的男人看到我這樣,他們一開始都要吓得半死。你的反應倒是快,竟然這麽快就适應了!”</p>
夏盈扯扯嘴角。“因爲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啊!”</p>
而且,當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她就完全确信——她們倆絕對是親母女!</p>
盡管對方的表現依然淡漠,可是卻有一種獨屬于血親之間的親切感在體内流傳,她是真的一點都不害怕了。</p>
甚至她還主動發問:“對了,夜敬哩?他回來了沒有?我還能再見到他嗎?還有……他也是你親生的兒子吧?他果然是我兄長?”</p>
“你們倆是龍鳳胎。”二姐慢聲道。</p>
夏盈嘴角就是一勾。</p>
“我就知道!既然顧拓家那邊沒有生龍鳳胎的基因,那這個基因就隻能是在我這邊!”</p>
現在,事實也證明的确就是如此!</p>
二姐生下她和夜敬這對龍鳳胎,她又生下來啓哥兒姝姐兒這對龍鳳胎。以後說不定啓哥兒姝姐兒也會生龍鳳胎哩!</p>
看她這麽歡喜的模樣,二姐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p>
“你果然想見夜敬嗎?”</p>
夏盈連連點頭。“我可以嗎?”她小心翼翼的問。</p>
“當然可以。隻不過……你如果選擇了去見他,以後就不能再見苒淩之了。”</p>
“那不行!”</p>
二姐眯起眼,兩道冷芒落在身上,立即又激起了夏盈骨子裏的刺骨寒意。</p>
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p>
“我不明白。”但夏盈還是裝起膽子繼續開口,“上次在刑部大牢,你明明就是故意吓唬我,才說要留下我的。可是這種把戲玩一次就夠了,玩兩次你自己難道不覺得無聊嗎?”</p>
“因爲我這一次是認真的。”二姐淡然道。</p>
嘎?</p>
夏盈這次是真被吓到了。</p>
“我有什麽出類拔萃的本事,能入得你的眼?”</p>
她不會功夫,挖坑設陷阱那些的本事也都隻跟着顧拓學了點皮毛,暗器什麽的更是隻會最粗淺的那一種。這樣的她,怕是進去暗衛第一天就被人給幹掉了。就這樣,她的存在也是大大的拖了暗衛的後腿哩!</p>
“而且現在我都這個年歲了,想培養也來不及了。那你帶我回去幹什麽?”</p>
二姐幽幽長歎口氣。</p>
“之前是我錯了,我看錯了你。現在我才發現的,你的這份狠勁有我的風範!把你帶回去,稍加調理,讓你接替我的位置也并非難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