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醫院标本保存間。
一排排存放了各種人體器官,骨骼,胎兒的透明大罐子在夜視燈下散發出幽藍色的光。
午夜十二點之後,标本間裏總會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響,悉悉索索,像非常高頻率在小聲耳語。
冒着黑煙的影子在一個個胎兒保存罐中間遊走,終于,在其中一個四個月大小的破損胎兒面前停下來。
紅色的眼睛跟罐子裏的胎兒對視了片刻。
唰——罐子裏小胎兒的眼睛突然睜開來,黑色的瞳眸沒有任何白眼仁。
一滴血淚,從小胎兒眼角墜落。
……※……
“澤南,是我連累你了。”李子衿大墨鏡下面是又紅又腫的眼睛。
“放心吧,我願意配合警方調查,清者自清。”
早上,兩個警察到齊澤南公司門口等他,說是要求配合調查,齊澤南就知道李子衿又出事了。
他跟李子衿從小一起長大,又始終同班同學,他們才會想到要鬧這一出來陷害他。
齊澤南願意配合醫院截取他的DNA,還給李子衿一個清白,也是給自己清白。
醫院工作人員在警方的監督下,仔細工作。
奇怪的是,徐鳳蘭今天沒來,來的是小姑徐樂樂。
“你們兩個奸夫淫婦,就算DNA顯示這孩子跟這個男人沒關系,我哥五年沒碰你了,難保你能耐住寂寞不多找幾個情人。”
“徐樂樂,你怎麽知道你哥五年沒碰過我,難道我跟你哥每次的時候你都站在旁邊看着?”
徐樂樂舌尖咬了下,被噎住。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對你哥是怎麽想的,你也很恨自己爲什麽不是親生的還得叫他哥,你其實,也幻想過你哥對吧。“
血口噴人誰不會,舌頭動一動罷了,再說徐樂樂結婚之前又不是沒勾搭過何今。
聽說,她才大一,衣服都脫光了躺在何今床上,何今看都沒看一眼,随手丢了件外套在她身上讓她快滾,比她還凄涼。
徐樂樂想動手,她老公王思睿忙說:“别鬧别鬧,警察看着呢。”
齊澤南的女朋友曼莉,倒是始終沒說話,僵着小臉輕輕勾緊了齊澤南的胳膊。
“澤南,我信你。”
“謝謝你曼莉。”
但曼莉看向李子衿的眼神,除了客氣,卻也十分嫌惡,她跟齊澤南才訂婚。
……※……
标本室内傳出一聲驚叫。
取胎兒DNA的醫生,驚慌失措跑出來。
“鬧,鬧鬼了。”醫生說:“标本罐裏的胎兒睜眼了。”
“這标本是怎麽回事?”人多起來顯得沒那麽可怕,但這标本他們都記得眼睛本來是閉上的,現在卻睜開來,似乎看着所有人,血紅色的眼淚,順着他的眼角往下流,保存液都快染得全紅起來。
這,到底還能不能動手去DNA,沒有人敢動手去碰這個胎兒。
“我來……”李子衿泣不成聲“我的孩子這是在哭。”
“李子衿你少神叨叨的。”徐樂樂過度緊張,縮在王思睿的懷裏。
“孩子,爲了證明媽媽跟齊叔叔的清白,你能原諒媽媽麽?”
李子衿說完,胎兒标本罐裏的紅色血液瞬間變得淡了許多,很快清澈成原來的樣子。
紅色液體全部消失之後,小胎兒的眼睛從新閉起來。
這一幕,看到的人,全都吓得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