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三書亭</p>
“趙先生,你可知道這三書亭的來曆?”</p>
劉嘉磊與趙林峰并肩走在楓葉紛飛的古道上,問道。</p>
趙林峰搖了搖頭,“我這初到金陵幾日,對金陵的人文地理沒什麽了解。”</p>
劉嘉磊笑着點了點頭,悠然走在路上,心曠神怡。</p>
“這三書亭,可是金陵書法家的聖地。你看前方那個雕像,可認出了是哪位名人?”</p>
劉嘉磊指着古道遠方一個古銅色的雕像,問道。</p>
趙林峰順着他的手指望去,頓時挑了挑眉。</p>
“可是書聖王羲之?”</p>
劉嘉磊點了點頭,尊崇地看着那座雕像。</p>
“不錯,正是書聖王羲之的雕像。三書亭的原身,乃是王羲之在金陵的故居,後來王羲之後代遷居别處,将這處房子賣給了金陵一位商人,改造成了現在的三書亭。”</p>
劉嘉磊介紹道,趙林峰點了點頭。</p>
三人說着話,走到王羲之的雕像前,朝雕像躬了躬身。</p>
“三位可是要來喝茶?”</p>
門口,一個穿着青山長衫扮作書生模樣的服務員問道。</p>
劉嘉磊點了點頭,朝他拱了拱手。</p>
“書法伺候吧。”</p>
那服務員臉上露出笑意,折身走進茶館中,片刻之後拿出一卷書軸。</p>
劉嘉磊雙手從他手中接過,緩緩展開。</p>
“趙先生,您來品一品?”</p>
劉嘉磊隻是粗略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結論,看向趙林峰問道。</p>
趙林峰看了看劉嘉磊手上的書法,搖了搖頭。</p>
“劉總來便是了,我就不獻醜了。”</p>
趙林峰笑着說道,并非他辨認不出這幅書法的來曆,而是沒有必要搶風頭。</p>
萬一,劉嘉磊是一個好爲人師的性子,豈不是要壞了他的興緻。</p>
劉嘉磊點了點頭,也沒有推讓。</p>
“這副畫,乃是金陵四家的林散之前輩的《李白草書歌行》。”</p>
劉嘉磊說道,一邊收起書法作,遞給服務員。</p>
當然,能這樣拿出來給顧客随便上手,這些書法都是臨摹本而已,并不是真品。</p>
服務員點了點頭,雙手接過書法作。</p>
“請進。”</p>
服務員說道,趙林峰三人邁過門檻,走進了茶館内。</p>
此時,茶館内已經坐得滿滿當當的了,隻剩下一張空着的桌子。</p>
“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啊!”</p>
劉嘉磊哈哈笑道,走向那張空着的桌子。</p>
“劉老闆,這張桌子,您最好還是不要坐。”</p>
旁邊一個認識劉嘉磊的人,突然開口說道。</p>
劉嘉磊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p>
“爲何?”</p>
那人搖了搖頭,“你一段時間沒來了還不知道,華夏書協派來了一位理事來管理金陵書協,這段時間沒事就往這裏跑,這張桌子都變成了他專用的了。上次有個人坐了這張桌子,許理事來了之後,直接把人趕走了。”</p>
趙林峰皺起眉來,茶位先到先得,哪有如此專用茶位的道理?這許理事,也未免太過霸道。</p>
不過,趙林峰也沒有說什麽,而是看向了劉嘉磊。</p>
畢竟,劉嘉磊是金陵書法協會的,那許理事又是管理金陵書法協會的,若是劉嘉磊不願得罪于他,趙林峰也能理解,換個地方談事情便是了。</p>
“我就在這裏坐下了,他能拿我怎麽樣?他不來,難道還要占着茅坑不拉屎?”</p>
劉嘉磊氣憤地說道,坐了下來。</p>
“許總,趙先生,坐。”</p>
趙林峰和許靜茹點了點頭,坐了下來。</p>
趙林峰好奇地看着木桌上的墨字,伸手摸了摸,頓時辨認出了這些墨迹都是新的。</p>
“三書亭中有一張書聖王羲之少年練習書法的書桌,因爲筆力剛勁,經年累月下來,桌上滿滿都是墨迹浸透紙張留下的字迹,雖過了千年但依舊清晰可見,可以說是入木三分。擺放在外面的這些桌椅,都是仿制那一張桌子做的。”</p>
劉嘉磊說道,在桌上,各種字體混迹在一起,有楷書、隸書、行書等等。</p>
王羲之被稱爲書聖,也是因爲他在各種字體上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p>
這時候,茶館裏的服務員也端了一壺茶和三個茶杯過來了。</p>
“許理事,這三書亭,似乎沒有位置了?”</p>
這時候,茶館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說話聲。</p>
茶館中許多人皺起眉頭,不滿地看了過去。</p>
隻是,當看到門外的人之後,衆人紛紛搖了搖頭,收回了眼神。</p>
許長覃看向茶館内,頓時皺起眉來。</p>
“是誰坐了我的位置?”</p>
門口的服務員看向茶館内,看到趙林峰坐在那張空着的桌子上,心中咯噔一聲。</p>
“許理事,茶館的夥計今天請假了,老闆又在後廂休息,就沒能注意到。”</p>
門口的服務員連忙說道,劉長覃面色不悅。</p>
“走,與我進去,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懂規矩的!”</p>
許長覃帶着幾個人,氣勢洶洶地走進茶館,朝趙林峰他們那一桌走去。</p>
劉嘉磊看着許長覃身後跟着的幾個金陵書法協會的元老,眉頭緊皺着。</p>
“劉嘉磊?原來是你占了許理事的位置,快快把位置讓出來。”</p>
金陵書法協會的秘書長連忙說道,劉嘉磊搖了搖頭。</p>
“秘書長,這茶位,先到先得,我這還有兩個朋友,抱歉了。”</p>
劉嘉磊不卑不亢地說道,許長覃卻像是沒有聽到他說話一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許靜茹,讓許靜茹心理上有些不适。</p>
“要看,回家看你自己老婆去,沒見過女人?”</p>
趙林峰面色一冷,寒聲說道。</p>
許長覃皺起眉頭,收回了眼神,掃了趙林峰一眼卻是沒有搭理他。</p>
在他眼中,趙林峰這樣的小人物根本就沒有資格跟他對話。</p>
“你是金陵書法協會的成員?”</p>
許長覃眼神落在劉嘉磊身上,神色倨傲地問道。</p>
劉嘉磊點了點頭,“正是。”</p>
許長覃嘴角勾起,不屑地看着他。</p>
“你可知道我的身份?”</p>
劉嘉磊點了點頭,忍着心頭的怒氣。</p>
“方才已經有耳聞了。”</p>
“那你還不速速退下?惹怒了我,我讓你在金陵的書法圈子中混不下去!”</p>
劉嘉磊愠怒地看着他,金陵書法協會成員這個身份在他的心中還是很重要的。</p>
不是因爲能帶給他虛榮感或者是名譽,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隻是錦上添花而已。</p>
他重視的,是這是一個與金陵其他優秀書法家的交流平台。</p>
另外,有時候一些難得一見的作品,也會在内部進行展覽。</p>
被革除這個身份,就意味着他會失去這些東西。</p>
不過,衆目睽睽之下,再加上他是帶着趙林峰和許靜茹來的,他也丢不起這人。</p>
“許理事,你公器私用,我會向華夏書法協會投訴的。至于今天這個茶位,我是不會讓出來的。”</p>
劉嘉磊冷冷地說道,許長覃臉色陰沉了下拉。</p>
“你确定?不給我滾出去,我馬上就封殺你!你别想再參加華夏任何一個書法交流活動,也休想再參加什麽展出!”</p>
許嘉磊威脅道,茶館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着兩人對峙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