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雖然多有猶豫,但是最終還是選擇了與孔令鵬的表哥合作,其實這件事情,林虎也是知道的,他勸過林城,但是最終林城沒有同意,在林城的心裏,他一直都想着有一天能夠自己成爲老闆,因爲小時候窮怕了,因爲那些年在别人手底下做事,被欺負的心中有恨了。
林城将孔令鵬手裏的客源資料明談完全的複制了一份,交給了孔令鵬的表哥,可是他沒有想到,交出的東西,需要付出的代價卻是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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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歎了一口氣,然後問趙斌說:“林虎那邊兒呢?”
趙斌搖了搖頭,然後對我說:“按照咱們事先設計的,并沒有讓林虎知道這件事情,而且孔令鵬下手的時候,也都是瞞着林虎的,所以林虎現在就隻是以爲林城被仇人殺害了。”
我點了點頭,設計這麽一個圈套,就是爲了讓林虎在未來的某一天,能對孔令鵬臨陣倒戈,他需要一個可以這樣做的理由。
拿出香煙,打火機的火苗突然竄起,瞬間香煙就被點燃,我雙手放在桌上,一隻手抵着我的額頭,過了好一會兒,我對趙斌說:“趙斌,你說我是不是變壞了?我怎麽覺得我已經不認識那個叫劉闖的人了呢!”
趙斌看出我的心情不怎麽好,他走到我身邊,同樣的拿起煙盒,然後抽出一根煙點燃。
他做回原位置,重重的吐出一個煙圈後才對我說:“不是我們變壞了,而是我們所在的世界變了,因爲我們生活在這樣的世界中,所以我們别無選擇,如果今天你不這麽做,那麽明天,也許你就是那個被算計的人。”
他又何嘗不是在想自己也跟我一樣,我們都不是曾經的我們了,盡管我們還是同一個人。趙斌說:“很早之前,我也這樣問過我自己,那時候的我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趙斌将煙頭按在煙灰缸中,舉起自己的一雙手放在眼前,正反的翻了兩下,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雙手,然後他說:“那時候,我隻要看見我這雙手,我就覺得自己肮髒,甚至嚴重到我看見這雙手,就能看見他一直都染着血,讓我作嘔。可是後來,不會了,因爲他已經完全的變成了紅色,看紅色的時間長了,我也就當成了自然,所以,哪怕有一天我不再做那些事情,這雙手也洗不幹淨了,我也隻能接受這個事實。”
趙斌起身,他面對着門口的方向,然後他對我說:“哥,我叫你一聲哥,是因爲我真的把你當作我現在最親的人,如果你害怕你的雙手被染上血,那麽那些事情就讓我來做吧,反正我已經無所謂了。”
趙斌說完話就走了出去,我看着趙斌的背影,我知道,趙斌今天跟我說出這些話,絕對不是因爲這一個簡單的問題,而是他身上有一個我現在還沒有辦法知道的故事,他曾經到底經曆過什麽呢?
有時候,他是放浪不羁的,他總是笑着去面對每一個人,但是我知道那笑容之後藏有很多深意。
有時候,他又是陰狠毒辣的,特别是在他做事的時候,他從來不會給對手留活路,因爲對手的一個活路,很有可能最後就成爲了他的死路。
但是,剛才趙斌的一句話,的确讓我震撼到了,我學着趙斌剛才的動作,擡起雙手在我的眼前反複的看,似乎,這雙手也已經是紅色了,我自嘲的一笑,事情都已經做過了,現在還在這裏裝什麽忏悔者的樣子!!!
晚上回到家裏的時候,劉半山走到了我的房間,他對我說:“我後天要去SH找你梁叔叔,他說幫我找到了一個醫生,非得要我跟他過去看一看,劉家,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自從劉半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之後,他每天都在過着等死的日子,但是他始終沒有放棄治療,梁叔叔自從知道我爸的病之後,也一直都幫着找大夫,現在終于有了一些消息,我也是開心的。
我對劉半山說:“需不需要我陪你過去一趟,這段時間永樂……”我還沒說完,劉半山就笑着打斷我說:“不用了,你梁叔叔在我身邊,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雖然永樂自從全面開業之後一切都很好,但是此刻還是不能離開人,你就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也順便看看能不能打聽一下你青雲叔的下落,你三奶奶經常拿着青雲的照片發呆,我看着心裏很不是滋味啊!”
既然劉半山已經做好決定了,我也就沒有再說些什麽,讓劉半山出去走一走也好,現在他心裏沒什麽太大的牽挂,也能讓他的心情舒暢很多。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所以我就問劉半山說:“爸,梁舒窈會跟你一起回去吧?!她都來了這麽久了,也應該回家了!”
我問完了這個問題,劉半山臉上的笑容就更大了,他一邊兒起身一邊兒說:“哎,可惜啊,窈窈幾天才對我說她還沒玩兒夠,就先不會去了,而且我和你梁叔叔去求醫,她回家也無聊,所以啊,我們就決定讓她再呆上一陣子!”
劉半山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走出了我的房門,當聽完劉半山說的這些話的時候,我的第一感覺就是頭疼,很疼,特别疼。
就在劉半山走的同一天,衛青衣也過來跟我說:“我要出去幾天,大概三四天之後才能回來,劉家你再派人看一下吧。”不等我問原因,她也未再多做解釋,衛青衣就直接随性的暫時離開了劉家。
我想她既然說過幾天就能回來,應該也就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所以也就放心了不少,況且以衛青衣的身手,出去的話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可是,讓我完全沒有想到的就是,在這三四天裏,我的世界裏竟然會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有些事情更是打的我措手不及,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