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上九州三十六城


白晨離開京都的事并沒有讓邵楓知道,因爲她不敢去猜想邵楓知道了以後會不會中途就跑到安市來。

邵青雲自然贊成白晨的觀點。邵楓的這幾天正是他的緊要關頭、不容有失!就算有人想将事情告訴邵楓,邵青雲也不會同意。

沒幾人會去觸碰邵青雲的逆鱗,真正關心白晨的人也不會破壞白晨的用心,結果白晨離開的時候即便是邵楓也是不知道的。

隻是白晨去安市并沒有帶上多少人。以她的想法是,她不能拿符咒師們的命去賭于穆成是否真的會利用損壞的龍脈設置法陣。

當然許多人也是反對白晨的,這些人中就包括以雲中天爲首的玄門中人。

于穆成不是白晨一個人的敵人,他們怎麽能讓白晨隻身前往而自己躲在背後?

最後白晨也不能強迫衆人,但她牽挂白崇光就提前去了安市,雲中天等人則組織自願前往的人稍後就過去。

雖然明面上是白晨的爺爺被于穆成抓走,但國家很明白這是一舉消除鬼門的良好機會。所以,在玄門忌憚元氣被法陣吸收的危險時,軍隊也開始集結起來了。

而這些是提前離開的白晨無法把握的。

*

安市靠近西域,在這寒冷的冬季就更顯得刺骨的冰冷,尤其是晚上。

白晨抵達安市的時間正好是淩晨三點,前來接機的人是白龍。

白龍看到白晨感到很愧疚,明明他就守在原市,居然讓人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帶走了他的爺爺和奶奶!

由于電話裏說不清楚,白晨水都沒有喝一口就向白龍詢問詳細的情況。

“那博小凡是怎麽回事?”

白晨想不明白博小凡怎麽就和于穆成牽扯上了關系!

白龍聽到博小凡的名字就咬牙切齒:“我們都被那家夥給騙了!爲了迷惑大家的視線,他可以幾個月來對爺爺大獻殷勤,連奶奶那裏都不放過。丫頭,博小凡從一開始就是于穆成的人!當初博小凡去賭石文化節其實就是于穆成的授意,目的是爲了文化節上的翡翠。後來你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步驟,可能從那時起博小凡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接近咱們家了。”

白晨沉默,她能說博小凡掩飾的非常完美嗎?她竟然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這個人!

在白晨的眼中,博小凡就是一個脾氣有點乖張、充滿幹勁的宅男!

而她對博小凡的誤判是否因爲他的父親關系?又或者是他們搬進天湖禦苑就成爲鄰居的關系?

總之,白晨沒想過博小凡是于穆成的人。

白龍看了白晨一眼,說:“這一次就是博小凡對爺爺說安市有一個玉器展覽會,據說有一塊好玉比較适合你,爺爺想着你的生日快到了,所以就想去看看。不過,你也知道爺爺很聽你的話,李爺爺曾給爺爺算了一卦,爺爺最近期間不适合出行。結果博小凡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勸動了奶奶,奶奶這兩年過得并不順心,二叔二嬸雖說不會短缺了她什麽,到底有了隔閡,奶奶年紀大了,我又不能抽出太多時間來陪她,也許奶奶就想趁着這機會和爺爺出去一下。”

說到這裏,白龍歎了口氣,“爺爺奶奶幾十年的夫妻,不說一輩子和和美美,但也從沒有真正的紅過臉,結果因爲我們這些小輩,兩個老人老來居然分開,我也不知道這到底誰對誰錯了。”

白晨也勉強笑了一下,沉吟道:“也許爺爺對奶奶畢竟覺得内疚吧!隻不過他對奶奶的一些行爲很失望,加上不想讓我們難做,才會選擇和奶奶分開居住。我想等鬼門的事一了,爺爺或許就會找一個機會和奶奶回鄉下去。這一次不過是爺爺對奶奶抱歉的一種補償,結果卻不想被博小凡利用了。”

想了想,白晨又問道:“博小凡有什麽能力帶走爺爺?即使爺爺腿腳不方便,但那身功夫也不弱,怎麽會被人輕易從你眼底帶走?”

白龍無奈說道:“這正是我要說的。博小凡隻是負責把人帶到安市,不過爺爺在還沒到安市的時候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博小凡本來沒能力帶走爺爺,結果他們那邊來了一個人,我們的人毫無還手之力,眼睜睜看着爺爺和奶奶被人劫持。”

“一個人!”白晨秀眉皺了一下,神色也凝重了幾分。

白龍也嚴肅的點頭,“沒錯,隻有一個人!據回來的人說那個人很奇特,那麽冷的天也隻穿着白襯衫,沒見他做什麽,所有人都沒了力氣,如同被控制了一般。我猜測那人就是曾經幾次阻撓我們的傀儡師慕容麟!”

白晨沒再說什麽,這哪裏需要猜測,那人根本就是慕容麟,連她都沒有把握能勝得了的人。

正想着,白龍倒了一杯水遞了過來,笑着問白晨:“最近幾天你對家裏的關注似乎是放松了一些,你那邊有什麽事嗎?”

白晨搖了搖頭,苦笑着說:“我找着白曦了。”

白龍長大了嘴巴,随即高興的說了一句太好了,但想到目前的情況,他也顧不上爲這件喜事而欣喜了。

“我就是因爲太關心白曦的事情才對家裏疏忽了。”白晨的心裏說不上後悔,隻是覺得很懊惱。

将王子兮的事情告訴白龍後,白晨說道:“我沒想到他們會利用白曦,原來最終的目的是要轉移我的視線,就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色!可見他們的用心!隻不過這個人剛好就是白曦,于穆成就這麽簡單的用爺爺作爲了突破口。”

白龍安慰白晨道:“丫頭,别想太多了,這不是你的錯。”

白晨點頭,“現在不是計較誰對誰錯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把爺爺救出來,然後找于穆成好好的算這一筆帳!”

*

第二天,白晨和白龍帶了幾個玄門和神龍堂的人進|入了縱橫山脈。

縱橫山脈有着茂密的原始森林和高峻奇險的懸崖、深谷,出入的道路很少,而且狹小,連車都很少能開上去。

所幸白晨衆人的身手都還不錯,借助一些簡易的登山工具,他們花了三天的時間進|入到了縱橫山脈的腹地。

因爲人迹罕至的緣故,樹林中連一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随處還能看到一些動物的足迹和糞便,可見就是在這寒冷的冬季也還是有野獸出來覓食的。

踩在鋪了好幾層的樹葉上,衆人都警醒的注意周圍的狀況。

“等等!”白晨突然揮手止住正要往前走的衆人,白龍停下腳步看着白晨。

隻見白晨将腰間的繩索解了下來,用力往前一擲,繩索奇迹般的伸直,被控制着向一棵樹下探去。

轟!

巨響在一霎那間發生,白龍下意識的想将白晨撲倒在地,白晨的速度快過了他,一道符貼了過去,原本升起的濃煙沒一會兒就消散了,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大坑顯示着這裏上一秒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是……”白龍抿了抿嘴,神色也冷了下來。

“居然在路上埋了炸彈!”白龍身後的人忍不住驚呼,在他們的眼中,對方使用鬼降之類的東西才是比較正常的吧!他們根本就沒想過那些人會直接使用熱武器!

難道說白晨之前的猜測是真的,對方設置了禁制符咒師元氣的法陣,所以他們自己也用武器代替?

來不及多想,神龍堂的人就将配備好的手槍、子彈等物準備好了。

他們來這裏的目的是要保護他們的少主夫人!

哪怕這位“夫人”并不需要他們的保護,但他們也不會忘記自己身上的職責。

玄門的人就沒有準備這些東西了,看到大坑的時候他們也明白了一些。看樣子對方不是要用這顆地雷傷到他們,最主要的是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吧!

正在這時,白晨身上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白晨,喜歡我送給你們的迎接禮物嗎?你們可以現在商量一下,要離開的現在還來得及,否則踏入陣中,就可能回不去了喲!”張楚的聲音經過無線電波折射已然變了調,“大門已經爲你們打開了!”

這句話說完,聲音就中斷,張楚的這通電話也不過是一個例行通告。

衆人也都聽到了張楚的話,證明白晨的猜測是對的,在他們看不到的前方有無數的危險正在等着他們。

“有要離開的嗎?”白龍見白晨沒有開口說話便問了起來,臉上是難得的嚴肅。

神龍堂幾人的态度絲毫不猶豫,默默的走到白晨二人身邊,白龍眼裏閃過一絲贊賞,他也是身爲神龍堂的一份子,看到組織裏的人如此堅毅不動搖,他還是感到欣慰的。

而玄門來的五人中有兩個人眼裏出現過遲疑,畢竟前方未知,他們爲自己的生命安全考慮無可厚非。

“我不會退出!”夜啓林帶着點沙啞的聲音說道,目光如定的看着白晨,“我們不是爲了退縮才來到這裏的!這一退就把我們這幾天來的堅持全部都抹殺了。”

說到夜啓林,白晨也驚訝他能在自己離開京都時毫不猶豫的跟随而來,而且這一路上始終以白晨爲核心,表現比兩年前沉穩多了。

夜啓林的話讓衆人沉默了下來,互相看着對方的衣着,包括白晨在内,都不是纖塵不染的,或多或少都沾染上了一路的風塵。

“我也不退出!來的時候就想到了後果,死不過是最差的那個!何況沒有試過,怎知結果如何?難道我們就這麽沒有自信!”也許覺得氣氛太過壓抑,有人附和着夜啓林說道。

“沒錯,我們可都是别人眼中的大師,小小一個陣法就困住了我們,我們以後還怎麽在玄門立足!”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道,最後連那兩個眼裏有過遲疑的人都露出忏愧的神色來。

白晨看了眼夜啓林,除了堅持外,她沒有看出别的情緒。

“既然沒有人退出,我們走吧!跟着我的腳步走就可以了。”白晨讓鬼小萌早就将前路熟悉過了,所以她知道該怎麽走。

說起來,這個陣也不過起一個簡單的障礙目的,并不是要将衆人留在這裏。

故而,讓衆人正視不已的東西并不是那個舉行人祭的法陣。

大家不過是想多了罷了。

但白晨也不會明着說出來。

*

當白晨看到張楚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這裏是一處斜坡,翻過去是另一座山谷,從彌漫的白霧來看,裏面的深度不是能用眼睛看出來的。

張楚換掉了那身惹火的紅色旗袍,穿着休閑運動裝站在一塊三人高的巨石上,眉目間透着一股妖娆之氣,笑着看着到來的衆人。

除了她外,似乎四周再無其他人。

白晨站在前面,白龍也靠在白晨右手邊。

“還帶了幫手啊,白小姐也不過如此嘛!”張楚冷冷的看了一眼白晨身後跟着的十多個人便移開了視線,仿佛她從來都沒有将這些人看在眼裏一般。

白晨并不想和張楚多廢話,“我爺爺呢?”

張楚偏頭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那股子從内發出的妩媚渾然天成,讓人都忍不住贊歎一聲,尤物!

“聽說白小姐把自己的奶奶趕出了白家,看樣子白家奶奶沒什麽作用啊!麟,咱們廢了那麽大的勁把兩個老家夥帶到這裏來,是不是不值啊?既然老奶奶沒用,那就扔了吧!”張楚笑意吟吟的說道,絲毫不覺得她的話讓人覺得多麽的殘忍。

“你敢!”白龍畢竟和白晨不一樣,趙玉芬那是打心底裏疼愛他,雖然白龍對趙玉芬很多行爲不滿,但那是他的親奶奶啊!

張楚仿佛像才看到白龍,故作驚訝的問道:“我怎麽不敢?當然,如果白小姐夠誠意用三十六神将符咒書來交換,我就還你們兩個完好無損的爺爺奶奶。”

“從來都沒有那什麽符咒書,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白龍忍住心裏的怒氣,毫不客氣的說道。

張楚臉色一沉,目光冰冷的盯着白晨,“白小姐,你說呢?”

白晨看了張楚良久,才說道:“的确沒有符咒書,你們的目的不就是爲了它?讓于穆成來和我談,我可以把東西拿出來。”

張楚神色變了,像是要确認白晨所說的是真是假。

“哼,你這空手而來,我可沒看出你帶來了。”張楚斂去适才臉上悠然的神情,懷疑的看着白晨,“你要想好,你爺爺奶奶還在我們這裏。”

白晨譏诮的看着張楚,“怎麽?于穆成沒告訴你我是怎麽把東西帶來的?”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張楚的痛腳,張楚身上的冷意更是加深了一分:“要見于穆成,可以!但隻能你一人去!”

“不行!”張楚的話還沒說完,白龍想也沒想的反對。

“誰知道你們要做出什麽事來!”夜啓林也在一旁沉聲說道。

其餘衆人也都跟着附和。

他們幾人是自願前來,走了那麽多山路才來到這裏,怎麽可能半途而廢?而且他們的身上還有不能推卸的職責!

“送死的我見過,還沒見過争着來送死的!”張楚不屑的看了一眼白晨身後人,“要去也可以,隻要你們能打敗我手下的這具傀儡,我就放你們過去。”

說着張楚拍了拍手,一個人影以奇快的速度從山坡上沖了下來,山坡的陡勢在來人看來如同在平地上。

夜啓林等人緊張的站成一排,每人手裏撚着一道符箓。

神龍堂的人已經把槍上了膛。

“白小姐和白少爺若要動手,可别事後後悔哦。”張楚大笑出聲,眼裏顯示出幾份惡意,似乎又有些期待兩人動手。

聽到張楚的這話,白龍就頓了頓身體,而這時他也看清了來人的容貌。

“奶奶!”

白龍的驚呼讓夜啓林等人的動作也遲疑了一下,而就是這一下,讓其中的一人在沒有反映過來的時候被山坡上沖下來的人撂倒了。

那個符咒師在地上動也不動,明顯失去了反應能力。

與此同時,趙玉芬面無表情的找到了第二個攻擊對象。她的動作一點也看不出是個七十歲老人家所擁有的,毫不誇張的說,絲毫不差于那些年紀輕輕的練家子。

這次她攻擊的目标是夜啓林。

夜啓林符咒之術是很不錯,但體能上比起白晨和白龍就差遠了,更别說他還沒有内勁!

好在夜啓林見機快,在趙玉芬攻擊第一個人的時候就閃身到了一邊。隻是他的運氣不好,還是被趙玉芬“看中”了。

夜啓林狼狽的躲開了趙玉芬的第一擊,正當他以爲自己完了的時候,一隻手伸出來直接把他拉開了,随後便是一陣砰砰砰的聲音。

白龍自從經過黑曜中鮮桃的淬煉,身體就不是一般的強勁,煉體最高級别恐怕是這世上的唯一一個。

然而,趙玉芬此刻卻能和白龍鬥個不相上下!

這讓白龍震驚的同時也十分擔心趙玉芬的身體。

他的奶奶有沒有功夫他這個做孫子的難道還不知道?而趙玉芬能毫不遲疑的動手而且招招緻命,自然讓白龍懷疑面前的這個人。

當白龍看到趙玉芬那雙無神的眼眸和蒼白的皮膚時,傀儡兩個字倏然閃進了白龍的腦海。

一想到趙玉芬被人爲控制,白龍絲毫不敢下重手,這一下下的攻擊可都是實實在在的轉移到趙玉芬的身上。哪怕趙玉芬有個年輕的體魄也經不住白龍的鐵拳。

白龍弱了下來不代表趙玉芬弱,此消彼長之下,白龍居然被老婦人漸漸的壓制。

張楚興意盎然的看着下面婆孫倆的比鬥。

而白晨卻站在原地沒有動,神龍堂的人聽到白龍的那聲稱呼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白小姐不出手嗎?這奶奶都快把孫子給殺了!”張楚站在巨石上笑得恣意。

不知道是不是孫子這兩個字刺激到了趙玉芬内心深處沉睡的靈魂,趙玉芬的動作一停,正好讓白龍尋到機會将她的手臂往後一撇。白龍眼底神色一沉,咬牙将趙玉芬的雙臂給卸掉了。

脆生生的咔嚓聲,白龍抱歉的看着趙玉芬喊了聲奶奶,可趙玉芬絲毫不覺,兀自想要掙開白龍的束縛。

張楚見趙玉芬被白龍制服,也沒有多生氣,依舊笑意盈盈的看着衆人:“果然沒有功夫底子的傀儡沒多大用。算了,扔了就扔了,反正是個次等品。”

白龍聽到張楚的話狠狠的瞪了張楚兩眼,卻爲難的看着趙玉芬。

他們總不可能帶着趙玉芬往裏面走吧?何況還要想辦法讓趙玉芬恢複正常!

白晨走到趙玉芬的身邊,拍下兩道符在趙玉芬身上,趙玉芬無神的眼睛直接閉了起來。

張楚正要出言嘲諷兩聲,白晨卻睜開眼睛,目光定定的看着半空中,那裏被樹木的遮掩形成了一層淺淺的陰影。

說時遲那時快,白晨雙手一拉,将近十道符箓被白晨不知道從哪裏扯了出來,金光一閃,迅雷般朝着那無人的半空打了過去。

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處。

——半空之中居然有一個人安穩的站立其中!

地球引力對他似乎全然失效?

“你怎麽會知道麟在那裏?”張楚也十分震驚,要知道慕容麟要隐藏起來,哪怕是于穆成也是發現不了的!

白晨冷淡開口:“傀儡之術也要借助天地元氣。”

慕容麟的穿着依舊單薄,悠然的身形在半空之中顯得格外的超凡入外。

衆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容麟,他們無法想象居然會有這種超脫科學的存在。

要達到什麽樣的程度才會忽視地球引力的存在?

慕容麟聽到白晨的話,沒有如以前那樣一臉的冷淡,而是眼中閃過一抹微弱的光,“你記住了!”

一句無頭無腦的話讓張楚一頭霧水,白晨卻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早在當年南市被慕容麟阻攔以後,白晨就對慕容麟那神鬼莫測的銀色絲線有了研究。

初步判斷慕容麟手裏的線就是以元氣爲引,通過一種秘術而形成的物質。這種物質連鬼小萌那種靈體都能穿透,這其中一定具有某種平衡,白晨不相信有東西能對無形之物和有形之物都産生巨大的破壞力。

說得直白一點,慕容麟就是憑借這種物質來達到他的操控目的。如同蛛絲一般縱橫交錯卻能完美的将驚慌失措的獵物網絡其中不留一點空隙。

剛才的趙玉芬并不是真的擁有了強大的力量,而是被慕容麟操控着和白龍相鬥。而白晨之所以能發現慕容麟就是察覺到了空氣中元氣的微妙波動,加上南市的那一次短暫接觸,白晨要記住慕容麟的元氣波動也不是不可能。

這說起來簡單,其實也是相當難的!

慕容麟确信能找到他位置的人即便不是和他同級也一定要高過他,一個人的元氣振幅獨一無二又千變萬化,傀儡師被人找到元氣振幅可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

因爲他們才是天地的掌控者,沒有理由被别人找到他們的施術的通路。

白晨一語道破了慕容麟的位置,就說明白晨多少了解了慕容麟的傀儡術套路。

所以,慕容麟才會說白晨是記住了他的元氣振幅才查探到了他的位置。

白晨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是一沉。

慕容麟連一絲起伏的表情都沒有,可見就算她獲知了慕容麟的傀儡術原理,慕容麟仿佛都不覺得驚訝。

那是不是表明慕容麟并不在意被白晨看破?

敵人強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敵人的看不透。

慕容麟和于穆成這兩個人是白晨始終沒有看透的人,她又怎麽會不警覺!

白晨暗地裏我緊了雙手,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和平時一樣,“你把我的爺爺和奶奶做成了傀儡?”

慕容麟還沒說話,張楚便笑了出來:“是又怎麽樣?雖然這老太太沒什麽用處,但白老爺子不愧是玄門山宗的一宗之主!你們若是稍微早來一天便可以和他說說話,但現在嘛,他恐怕是不認識你們這兩個孝順的孫子、孫女了!”

白晨臉上一寒,雖然在看到趙玉芬的那一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但親耳聽見,白晨的心裏還是禁不住一堵,蓬勃的怒氣在胸臆中流竄,仿佛就要掙脫束縛,将面前的一切障礙全部都毀的一幹二淨!

白龍聽到白晨的話就怒了,眼神冒火的看着冷漠站在半空的慕容麟,“把我奶奶恢複過來!”

白晨攔住沖動的白龍,眼神平視,直直的看着張楚:“我答應你,一個人進去!”

“丫頭!”

“白小姐!”

白龍和夜啓林等人沒想過白晨會答應對方,聽到白晨的話時都齊齊驚呼出聲。

白晨揮了揮手,說:“龍哥,我們不能把奶奶再帶進去,而這裏除了你以外,還沒人能制服奶奶,你必須帶奶奶出山。”

夜啓林連忙說道:“白小姐,讓我們進去吧!跟這些人還有什麽道義可言!而且趙奶奶還被人控制着,應該讓他們解除這道術法!”

白晨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讓你們進去,這個山坡後面的東西不是你們能承受得了的了,就讓我獨裁一次,護送我奶奶下山。”

夜啓林還要說什麽,白晨猛然舉起雙手,做手刀狀,一道淩厲的氣刃劃開了張楚巨石背後的山坡。

山體轟隆一響,沒有震動、平靜得隻有山口吹進來的風。

一道道紅色的柱子仿若拔地而起,直接沖進看不見遠處的天空。

夜啓林眼睛陡然收縮,在他的面前,整個山脈似乎要活起來了一般,期間流動的元氣尖銳如刀片,若不是一層看不見的束縛,恐怕就要直接朝他們沖擊過來。

這是夜啓林從未見過,也沒有感受到的!如此恢宏的氣勢和場面直接就要将他壓趴下去,讓人生不起一點反抗的情緒。

夜啓林臉上震驚而艱澀,也許這是他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的境界吧!

他相信玄學、相信符咒之術的奇幻,但因爲可考據的東西太少,他已經無法相信還有傳說中翻天覆地、逆天改命的能力。

而今面前的一切都給了夜啓林一個新的心靈沖擊。

夜啓林是帶着整個家族的榮耀而來的,在他啓程離開京都的時候,夜家已經決定依附于白晨一脈了。

白晨能在這個時候叫他們停下腳步,何嘗不是對他們的一種關懷,哪怕是白晨覺得他們來這裏已經沒用,但她也沒有把他們當作炮灰在前面遮擋,這讓夜啓林更下定了決定跟着白晨。

夜家能否在京都擁有穩定的一席就要看他的表現了。

夜啓林想了想,他們離開縱橫山脈何嘗不是好事!裏面的情況太複雜了,他們盡快出去或許還能找到雲宗主和陳會長,讓他們早做準備,一旦白小姐這裏發生危急的情況,他們也能及時做出反應來。

而且看對方的态度,在占據完全的優勢情況下,他們又怎麽會解開趙奶奶身上的術法?還不如早點出山,玄門中人能力高絕之人多不勝數,總會有解決辦法,他們在這裏不能對白晨造成拖累!

所以,夜啓林答應了白晨,隻不過被白龍罵了兩句。

白龍也知道白晨說的對,他即便沒有修習山宗符咒,可看到那讓人頓生壓抑的紅色柱子,便理解了白晨内心真正的意思。

可要他看着心疼了多年的妹妹獨自一個人踏進那危險的區域,白龍心裏就忍不住難過。若不是邵楓沒在這裏,白龍也不會将不滿遷怒到夜啓林的身上。

可以說夜啓林不過是被倒黴的撞上了。

夜啓林理解白龍的心思,覺得白龍發洩一下也比較好,就由着白龍了。

可神龍堂的人爲難了。

白晨的好意他們不是不理解,可他們也是接受了命令前來保護白晨的,要他們現在離開,即便白晨是好意,他們也不想違背當初邵楓的命令。

他們是邵楓的心腹,瞞着邵楓來到安市就算了,現在還要擅離職守,這無論如何都不成!

“還有完沒完了!以爲來這裏是郊遊的!”張楚臉上已經出現了不耐煩的神情,“想死還不容易?我的寶貝正好差着晚餐呢!”

說着張楚譏诮着開口:“你們認爲自己還有能力和我談條件!”

夜啓林等人沉默了下來。

慕容麟看了白晨一眼,身體一頓瞬間來到張楚面前,清冷悅耳的聲音說道:“白小姐,請吧!事情一了,沒發生意外的話,我保證你的爺爺和奶奶會好好的。”

白龍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這個男人竟然會主動提出解開白崇光和趙玉芬身上的傀儡之術!他完全沒有必要這麽說,更沒必要如此做!

他記得不錯,這個慕容麟是他們的敵人吧?

怎麽感覺敵我不分?還是說他自始自終都是站在中立的立場上?

想到這裏,白龍在心裏搖頭,怎麽可能呢!他的爺爺、奶奶就是被這個人一句話沒說的帶走了,那毫不猶豫的動作怎麽也不能要真心幫助他們的吧!

張楚不由看了看慕容麟,心裏閃過一絲不安,慕容麟是對任何事都不在意的主,若不是于穆成對他說出了三十六神将隐藏的真正秘密、以及當初爲了自己而答應的于穆成的三個條件,他不一定會離開西域。

想到那個秘密,張楚心内一肅,嫉妒又憤恨的看了白晨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就向山坡後的那個山谷走去。

白晨讓神龍堂的幾人留在原地,便擡腳跟着兩人而去。

白龍和夜啓林爲首的玄門中人則帶着無知覺的趙玉芬走向了來時的路,白龍不時回頭看看白晨,直到白晨身影消失在看不見盡頭的山谷中。

*

與此同時,京都,邵家祖宅。

邵楓盤腿坐在祠堂前的小院之中,整座宅子安靜得似乎一點風都沒有。

忽然,六十四道平幡無風自動,發出烈烈響聲。

邵楓眉峰一動,一點點細密的汗珠密布在他的臉上,一向不動如山的表情此刻卻産生了一絲裂痕。

院子以外的區域溫度驟然降到了零下四十度,世界都裹上了一層晶瑩的白,帶着一股子陰冷和潮濕。

守護在邵家祠堂外面的神龍堂弟子早已冷得受不住,他們不知道裏面的人在幹什麽,更不知道本來就很冷的天爲何會變得讓人無法忍受。

隻不過守護這裏是他們的職責,沒有人想過擅離職守,隻能把堂裏爲他們準備的保暖措施拿了出來,試圖驅散這些寒冷。

其實如果他們能看得到周圍未知的異界生靈就會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無數面色慘敗的靈受到某個引誘,全都來到了這裏。

地上、天上、結冰的水裏……到處都是!

有的靈甚至就在神龍堂底子的肩膀上、頭上跳躍着。

這些陰寒的冷氣加起來,怎麽會不冷呢?

好在院子中有吸引他們的東西存在,他們也不會找這些人的麻煩,隻會讓他們稍微冷一下。

所有的靈都試圖往庭院裏擠,而庭院和五天前一樣,依舊很平順。

這是第五天了!

邵楓的腦海深處殘留着這個念頭。時間對他而言仿佛十分難熬,他每天都在計算這日子,想要掙脫開那層束縛着他的那層枷鎖。

可是夢境依然每天都發生着,他無法醒過來!

夢境,邵楓的獨有預言能力!

而這一次的夢似乎和以往都不太一樣,它沒有給邵楓任何提示,反而顯示出一些邵楓看不明白的東西!

邵楓看到了二十三歲的自己。

他就好像在看着一部沒有聲音的電影,電影裏的主角都隻有他一個,隻是他終日躺在床上,而且邵彥哲還經常來他的床前看他。

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邵楓覺得不可思議,因爲邵彥哲在他二十二歲的那年就已經死了啊!而自己現在快滿二十五了,他沒有二十三歲生重病的記憶。

最重要的一點是,整個故事裏,白晨始終沒有出現過。

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怎麽會不出現呢?

邵楓努力想要找到那個消瘦卻堅強的背影,卻走不出那間白色的病房。

庭院外的靈想要沖進來,八卦陣的光芒十分柔和,生吉之氣源源不斷的從陣中湧出,進而補充給了邵楓。

邵楓身後幾年來被禁锢住的惡靈也都萎靡不振,不甘的看着盤坐于院子中間的邵楓。

因爲它們感覺到和邵楓之間的聯系越來越薄弱,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強硬的将它們從邵楓的身旁趕走。

而夢境中的邵楓絲毫沒有察覺到外界的變化。

他正在努力的尋找那個淡雅如蓮的女孩兒。

終于,眼前的畫面發生了變化,畫面中的邵楓不再靜靜的看着窗外,而是研究起了那面盤古幡。

時間一天天過去,畫面裏的邵楓也越來越虛弱,可邵楓的臉上卻出現了一點點的笑容。

邵楓自己都看不懂病房中的自己怎麽會在一個人的時候露出那樣的笑容來。

更加讓邵楓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因爲夢中的自己竟然死了!

死亡原因就是被人所下的血咒!

他的血咒沒有人解開,白晨并沒有出現在自己的人生中!

邵楓被這個現實震得不知道說什麽,正當他想要去深一步探索的時候,夢中的場景升起了一場大霧,整個畫面被淹沒在了濃霧之中。

濃霧之中的邵楓什麽都看不見,什麽也不能做,仿佛有什麽東西綁住了他似地,他的心一急,頭突然劇痛起來,無數紛雜的畫面如走馬觀花般闖進了自己的腦海之中,讓他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不知道多久之後,邵楓才在滿頭大汗中蘇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邵楓看着院子裏的平幡,眼裏第一次有一種讓人看不出來的神色。

有慶幸、有歡喜、有悲傷、更有痛苦和決絕。

邵楓張開雙手,骨節分明額手掌蘊藏了許多力量,他甚至有一種洗滌了萬物,隻留一身輕松的惬意之感。

平常生活中如影随形的冷意和壓抑再也不存在了。

往身後看去,也沒有那種時刻被什麽東西盯着的感覺。

這種感覺,邵楓在十六歲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即便是邵楓,一抹激動也逐漸在他的眼中蔓延。

看了看身邊白晨留下的符箓,邵楓柔和的笑了笑,他仔細的将符箓放在衣服内側,身上的不舒爽感讓他迫切的想要沖一個熱水澡。

然後,他想跑到白晨的身邊,緊緊的擁抱她。

想到這裏,邵楓站了起來,由于長時間維持這一個動作,邵楓的腿有點發麻,但不影響他的動作。

開門出去,邵青雲帶着神龍堂的弟子站在外面,天氣在極冷之後終于放晴了。

邵青雲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邵楓也跟着笑了笑,他看着天空,眼前出現的是白晨淡雅又恬适的笑容。

*

張楚的腳程并不快,白晨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後。

慕容麟在走到半途的時候就獨自離開了,似乎對張楚和白晨走在一起非常放心。

的确,白崇光還在他們的手中,白晨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輕舉妄動。

胸前的黑曜發出溫熱的暖意,鬼小萌猛地從黑曜中閃了出來。

白晨訝異的看了鬼小萌一眼,前面的張楚并沒有發現鬼小萌。

“姐姐,玉!”鬼小萌無頭無腦的說了這麽一句,然後才解釋道:“跟大寶貝一樣的玉!”

白晨了然,這個世上能和帝煌一樣的玉不就是三塊玉中的其中一塊!

鬼小萌是玉的守護靈,對玉的感知十分敏感,它以前就說過,隻要玉出現,它就能察覺得到。

據天魁星說的,遠古時候就已經用掉了一塊,那麽僅剩下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白晨眼底閃過深思,既然于穆成得到了那塊玉,那麽他想得到三十六神将符咒的法決就說得清了。

于穆成可沒有第二顆黑曜提供充足的能量,他能借助的隻有用法決來催動玉中所蘊含的能量和法咒。

鬼小萌想順着玉的氣息找過去,白晨還沒說話,張楚忽然轉過身看了看白晨,冷笑了一聲便又往前走。

白晨在心裏笑了一下,讓鬼小萌先去看看,她肯定玉的位置正是她要去的地方。

——于穆成那兒。

鬼小萌遲疑一下,還是閃身離開了。

山谷中霧氣濃密,就算是天氣尚好的午後,可見度也不高。

有一段很是不好走的山路,張楚打了個口哨,一條七八米的巨蛇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竄了出來,張楚跳上蛇的腦袋上,蛇尾巴一掃,身體靈活的朝谷内滑去。

白晨沒說什麽,身體騰挪轉移,幾個跳躍,并不比張楚的速度慢多少。

一路上比較靜,白晨在移動的過程中暗中數了數若隐若現的紅色光柱。

三十六根!

*

于穆成選擇的地方是秦羅指出來的那個龍脈斷口。

作爲符咒師的白晨對元氣的感知很強,越接近這裏,她就發現靈氣在不斷的減少。

鬼小萌閃電般移到白晨身邊直接跑進了黑曜中。

白晨擡頭就看到坐在山洞口的于穆成。

于穆成的氣質和白晨記憶中的那個人相差甚遠,眼裏溫和再也不存在,而是淡淡的看了白晨一眼,便笑了起來,“兩年不見,修爲又精進了。”

白晨看着頭發已經到了肩部的于穆成,也笑着說道:“于門主這兩年原來住在這麽個好地方,難怪誰都找不到你。”

于穆成臉上的笑容頓了頓,揮手道:“好說!”

白晨的笑容卻冷了下來,“于穆成,你要達成你的目的我無法可說,可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我的家人威脅,三十六神将符咒到了你的手裏,簡直就是災難!”

于穆成也斂去了笑容,站了起來,“我曾經想過和你做朋友的。”

白晨冷笑:“朋友?有三十六神将在,我們永遠都不可能是朋友!”

于穆成臉色冷了冷,“是你一直把我推開的!你可知道我以前想過放棄符咒書。那種心情你是無法體會的,就好像你的一生就爲了那個夢想,結果當你下了很大的決心要放棄夢想的時候,别人對你的這個選擇卻毫不在乎。”

白晨淡淡說道:“是嗎?你的決定和我無關!”

“好一個無關!”于穆成說道:“那麽白宗主被做成傀儡也與你無關嗎?”

說着,山洞中走出了一個人,白晨還沒有看到來人的臉就知道那個人就是她的爺爺白崇光。

——山宗的當代宗主!

“爺爺!”白晨忍不住喊了一聲,當白崇光毫不理會她以後,白晨就再也沒有喊過白崇光,甚至連目光都沒有落在白崇光的身上。

“于穆成!”白晨想讓自己冷靜下來,結果看到白崇光的現狀,她也禁不住帶着怒意看着于穆成。

于穆成笑了笑:“看吧!這個世上的事情有因就有果。你能說白宗主的今日就和你沒有一絲關系?”

白晨在心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平,說道:“說吧,你的條件!”

于穆成偏了偏頭,說道:“這麽快就妥協了?不像你的風格啊!難道你不等你的援軍到來?”

白晨似笑非笑了看了眼于穆成,“等着他們進來你這個兩儀萬象陣提供養料?”

于穆成道:“養料那多難聽啊!他們不是應該爲了偉大的夢想而獻身、爲了人類的進步而自豪?”

“瘋子!”白晨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很久以前就這麽說過了。”于穆成毫不介意的全盤接收,“帝煌在你那裏吧!那隻小鬼原來是玉的守護靈,可笑我以前一點都沒發現。”

白晨沒有說話。

于穆成也不覺得有什麽,仿佛他很久都沒有和别人說話了一般,迫切的想要說些什麽:“我還是很感謝你在我最狼狽的時候給了我幫助。”

白晨想也沒想就說道:“如果知道我幫助的人是你,我甯願把那饅頭扔掉喂狗!”

于穆成眼底劃過一抹陰冷的光,“可惜時光無法倒流!其實你應該滿意當年的小女孩是你,否則我都不能保證你的家人到現在還完好無損。你要知道,如果我真的動手,你手底下的那些人攔不住我的。就好比當初的邵彥哲!”

白晨心下一沉,對于穆成神奇的腦回路不置一詞。

站在一邊的張楚卻忍不住了,“于穆成,讓她把東西拿出來,你還要在這裏和她唠叨家常?這樣一來,她的人就順利的翻過縱橫山脈了!”

于穆成冷冷的看了一眼張楚,讓張楚都不由後退了一步:“那不更好!”

說着于穆成不再管張楚,笑着對白晨說道:“剛剛我們說到哪裏了?哦,對了,我殺了邵彥哲!”

于穆成的語氣一頓,“其實邵彥哲也不是非死不可,可誰叫他背叛了我呢?站在我的一邊,卻對我産生二心,我怎麽能容忍呢!”

遠處的張楚不知道爲何直愣愣的打了個寒顫。

她發現于穆成的精神似乎越來越不正常了。

于穆成接着說道:“啊,對了,帝煌呢?我的夢想還要它來幫助完成呢!”

白晨冷冷看着于穆成,“我把帝煌拿出來也可以,你先放了我爺爺!”

于穆成想也沒想就搖頭,“不行!白小姐,你太狡猾了,沒有爺爺在我這邊我怎麽能安心呢!”

聽于穆成叫白崇光爺爺,白晨心裏就直泛酸水。

白晨想了想,從黑曜中直接提取出帝煌,鬼小萌見到五福臨門出現在地上,小人兒就趴在了上面,虎視眈眈的看着于穆成。

“放了我爺爺,我不說第二遍,否則我不介意毀掉帝煌!你應該清楚帝煌毀去就再也無法挽回!”白晨絲毫不讓,甚至取出了桃木劍指着帝煌。

于穆成眼睛眯了一下,朝遠處喊道:“慕容,你帶白宗主到山外旅館去。”

慕容麟來的很快,他看着于穆成,眼神波瀾不驚,“一個條件?”

于穆成眼底冷光一閃,“你覺得這夠得上一個條件?白宗主其人本來就是你負責的。”

慕容麟嘴角微微一勾,眼底嘲諷之色盡顯,“于門主真夠精打細算!可你别忘了我們還有其他的約定,你認爲我現在會離開縱橫山脈。”

白晨站在一邊默默的看着,慕容麟和于穆成不是真心的合作,她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隻是不知道慕容麟曾經答應過于穆成什麽條件,讓慕容麟心甘情願的幫于穆成做事。

兩方都不妥協,張楚走了過來,“我帶白宗主走吧!”

三人包括白晨在内都将目光移向了張楚,慕容麟隻是驚訝了一下便沒說什麽,嘴唇緊緊的抿着,而白晨和于穆成都是用懷疑的目光看着張楚。

“你們沒得選擇,不是嗎?”似乎有慕容麟站在她的身邊,張楚又恢複了她那讓人迷離的妩媚妖娆之氣。

“等等,我不相信你,與其讓你帶我爺爺走,我甯願他就留在這裏!”白晨知道白崇光留在這裏會是個天大的麻煩,但她也隻能無奈的開口。

張楚這人她可不敢保證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會不會對她的爺爺做什麽!

雖然白崇光目前被傀儡之術操控,但白晨也不願白崇光再受到其他的傷害。

“這可是你說的。”于穆成笑着看向白晨,可那笑意卻始終無法傳達到眼底。

這時,山洞中忽然發出嗡嗡的聲音,不一會兒,白晨就覺得流瀉的龍氣被聚攏了起來并沒有消散。她知道這是兩儀萬象陣起了作用。

兩儀萬象陣,取乾坤一元、陰陽相倚,是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萬物!

天地之間,萬物輪回,離不開一個循環。

龍脈的龍氣傾瀉是一個狀态,是爲輸出,那麽兩儀萬象陣就轉變了這種能量轉移,使之周而複始,萬物循環。

在這樣的一個陣法中,生吉之氣生生不息,補充了能量的同時也作用于陣中的主人。

而這個主人便是陣的設置者于穆成。

說起來兩儀萬象陣是個廢功夫的陣法,如今玄門許多人都不知道其真意,沒想到于穆成居然也會這陣法,并且利用兩年的時間成功擺成。

可笑白晨誤判于穆成是要在這裏舉行人祭以此來獲得絕高的能量,卻不想于穆成打的是兩儀萬象陣的算盤。

畢竟舉行人祭的那個法陣讓于穆成自己也處于危險之中的,這兩儀萬象陣就不同了,這是獨獨爲他提供能量的絕好東西。

難怪當初于穆成在恒豐傾覆的時候都不露面,除了養傷這個原因,他也在這裏做着準備。

白晨心中跳了跳,黑曜是她最大的依仗,如今于穆成擁有兩儀四象陣可就和她不相上下了。

要知道陣法提供的元氣也是源源不斷的,絲毫不差于黑曜中的純正靈氣!

白晨不由看了于穆成一眼,暗自猜測于穆成是不是當初在她的身上得了靈感。

當時她憑借黑曜的靈脈差一點就把于穆成永遠的留在了那個山谷。

白晨正想着,腰間的一道黃色傳輸符箓突然自燃焚燒掉。

一道銀光閃過,白晨眼底露出了欣然的神色,于穆成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能讓白晨神色表露于外的人不用說他也能猜到是誰!

“看來要恭喜白小姐,神龍堂的堂主徹底擺脫了血咒了!不過,今天不是第六天嗎?沒有滿七天看來邵堂主很是關心白小姐的安危啊!”于穆成眼裏閃過一道微弱的光,讓人看不清其中的真意。

白晨對于穆成知道邵楓解除血咒的具體時間并不驚訝,如同于穆成所說,邵楓在第六天就平安無事的出來了,心想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加速了邵楓解開血咒。

一想到其中有自己的原因,白晨也說不清心底的感受。

不過,邵楓默默的守護和堅持讓白晨更加确定了自己将要走下去的路,哪怕前路再艱辛,她也會一往無前!

于穆成臉色一沉,讓張楚走進山洞把一塊滿綠玻璃種的極品翡翠搬了出來。

白晨接觸玉石也有好幾年了,跟着張柏仁也學到了一二,但從成色上白晨就能看出翡翠的價值連城。

隻是比起五福臨門來,這塊至尊帝王綠也遜色了一分。

白晨不明白的是,于穆成玉石媒介有了、兩儀萬象陣也成功的設置了,他爲何還會需要五福臨門,甚至還需要三十六神将的符咒法決!

一個若隐若現的秘密仿佛就要在白晨的面前展露出來,隻要白晨再向前推一下門,她就能接觸到于穆成萬般算計的真實目的!

“你心裏一定有很多疑問,對吧?”于穆成輕輕的在帝王綠的表面上撫過,那眼中溫柔的神情仿佛那不是一塊冷冰冰的石頭,而是他的情人。

白晨不置可否,靜靜的站在原地。

慕容麟和張楚一言不發的站在不遠處,看着于穆成。

于穆成突然歎了口氣,“我有一個夢想,一輩子的夢想,這個夢想馬上就要實現了,我應該欣喜若狂,可現在我的心卻很平靜,你們知道爲什麽嗎?”

白晨心裏皺了下眉,從再次見到于穆成開始,她就發現于穆成的精神似乎真的有點異常。她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心裏的提防更加提高了一些。

而于穆成多次提到的夢想更是讓白晨在意。

不得不說,之所以有現在的于穆成,那個所謂的“夢想”起着絕對的推動作用!

“你們相信長生不老嗎?”于穆成話題一轉,猛然問出了一句話。

長生不老?

白晨顯示嗤笑了一下,秦皇唐宗爲了長生不老沒少做過事,這麽荒誕的事情怎麽會存在?想到這裏,白晨定定的看着于穆成,心裏倏然升起了一個想法來。

“于穆成,你确信這都是真的?”說話的不是白晨,而是先一步忍不住的張楚。

她的眼中有明顯的期待神色,右手放在臉頰上,臉色泛紅,一副少女心動的神态。

白晨又看了看張楚身邊的慕容麟,發現慕容麟的眼裏沒有多少沉迷的目光,不過摟着張楚的動作卻是異常的溫柔,讓白晨看起來違和不少。

不過于穆成的話讓白晨收回了目光,心裏的違和也淡化了許多。

“馬上就可以驗證了!”

白晨露出嘲諷的笑容,“于穆成,枉你身爲邊城蕭慕然的傳人,竟然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而爲了你的荒誕不羁,你做下多少累累血案,這就是你所謂的夢想?可笑至極!”

于穆成沒有生氣,反而說道:“是不是無稽之談、是不是荒誕不羁你馬上就知道了!誠如你所說,爲了它我可以付出所有!”

白晨沒有在說話,她知道即使她說什麽,也改變不了将要發生的事情,隻是不知道于穆成到底要怎麽做。

想到這裏,白晨提出讓白崇光過來,哪怕她解不了傀儡之術,但讓白崇光睡過去還是能辦得到的。

于穆成沒有立即答應。

白晨諷笑:“在這兩儀萬象陣中,你們三個人還怕我一個人做出什麽來嗎?”

于穆成沉吟一下便點了點頭。

白晨如法炮制,讓白崇光睡了過去,随後在衆目睽睽之下放白崇光進去了黑曜之中。

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張楚立刻大怒,目光警惕的看着白晨。

于穆成也後悔了剛才的話,他知道白晨有一個移動儲存空間,帝煌就是放在裏面被帶來的,但他不知道活人也能放在移動空間裏!

轉念一想,于穆成想到白崇光如今是傀儡之身,難道說傀儡是能夠被放進去的?

不過,再如何想,白崇光進去黑曜是不可争的事實,三人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但不代表他們會咽下這口氣!

張楚沉下聲音說道:“傳說中的移動法寶,啧啧,白小姐果然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啊!”

說完,張楚的目光就在白晨的身上巡視,似乎試圖找到白晨身上的空間媒介。

白晨任由張楚看,雖然将白崇光拉進黑曜的時候白晨的頭有一瞬間的眩暈,但她還是在心裏松了口氣,至少白崇光沒有生命危險就足夠了。

即便面對三個人,白晨也不見害怕,打不過,她還可以躲嘛!黑曜的存在讓白晨沒有多少顧慮。

而且弄明白縱橫山脈中的不是人祭大陣,而是兩儀萬象陣,那麽白晨也不是那麽顧忌了,至少玄門中人可以進來!

于是,白晨不遮掩的燃燒了一道符箓,借以告訴雲中天可以行動。

于穆成笑着看着白晨,倏然在半空中出現了幾道投影。

——息影之術!

白晨掃了一眼就看出于穆成給出的是進入縱橫山脈的必經之路。

其中的一條路上,白龍等人已經走到了山口,馬上就能下山!

“忘了告訴你了!除了這兩儀萬象陣,我在外面還加了一些東西。”于穆成不鹹不淡的開口。

白晨臉色一沉,也看出了三十六根紅色光柱的外面若隐若現的出現幾個小型的北鬥七星陣!

北鬥主殺!一入陣中可就難以脫身!

而白晨沒有發現這些陣法的原因是于穆成在上面疊加了*大陣。

于穆成爲了今日可是用了很大的心力,這也難怪從見到白晨開始他就保持這那份悠然的神情。

沒有後顧之憂的他還能怕什麽呢?

現在束手束腳的人應該是白晨才對!

白晨心中自然懊惱,但要再傳出消息已然不可能了!

兩儀萬象陣會影響手機信号,而以于穆成爲主導的大陣是不可能讓白晨再次燃燒符箓。

于穆成并不慌,還找出了一套茶具開始溫茶。

山洞裏的龍氣不時的傾瀉出來,然後在洞口直接凝聚,爲兩儀萬象陣提供能量。

兩儀萬象陣聚集的元氣也越加的濃厚。

不多久,于穆成展示的投影上有了新的情況。

每一條上山的路上都出現了人影。

白晨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雲中天、容淩、秦羅、趙婉晴、白龍、夜啓林、陳光标、賢志法師、莫大師……

連協會六大長老都來了!

而出現在玄門之後的則是國家配備精良的軍隊。由于車開不進來,全都持槍徒步進山!

當然,白晨也看到了白龍等人試圖聯系她而聯系不上的焦慮。她的幾個好友都毫無畏懼的攀爬陡峭的山壁。

趙婉晴連山坡都很少爬過,更何況是在這崇山峻嶺之中!

白晨心裏爲親人好友擔心,面上卻不露出分毫,“于門主也太小瞧他們了吧!以爲憑借幾個七星法陣就能阻攔他們?”

于穆成搖了搖頭,“當然不是!玄門的本事我還是清楚的,那些不過是爲了讓他們不能踏過防線來到這裏,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呢!你說呢。”

于穆成說完這句話擡頭望了望天,樹葉搖曳間,天上的白雲顯得比較悠遠,如同被水洗過一般。

“該開始了!白小姐,還請你說出三十六神将符咒書的法咒來。”于穆成淡淡說道。

白晨沉默了片刻。

于穆成冷笑着捏碎了手裏的某種東西,山壁上投影的畫面再次發生了變化,幾路人攔在了雲中天等人進入的路口。

不一會兒,十來個鬼降被召喚了出來,一群看上去劇毒的毒物昆蟲也都爬上了樹幹、草叢和泥土之中。

山中的風似乎被什麽東西阻隔了,一片寂靜之色。

而雲中天等人也很快出現在了各大路口。

玄門分了四路,分别由雲中天和秦羅、白龍和夜啓林、陳光标,以及六大長老帶路。

趙婉晴和容淩兩人自然是随着雲中天一起來的。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玄門衆人和鬼門遭遇到了一起。

各種術法、符咒亂飛,不知名的蠱蟲也在悄無聲息的接近每一個露出破綻的人。

交戰伊斯,雙方都有人受傷,趙婉晴等醫宗的人都在後方爲受傷的人處理。

雖然現場慘烈了一點,但重大的傷亡目前還沒有出現。

“白小姐,你動作不快一點的話,就有許多人會因爲你的猶豫而死去了!”于穆成臉上帶着看戲的神情,語氣輕柔的對白晨說道。

白晨在心裏深吸一口氣,看着地上的兩塊漂亮的翡翠露出了深思。

其實白晨也知道這兩塊翡翠的存在是一枚定時炸彈,最好的辦法是毀掉其中蘊含的三十六神将的召喚法咒和能量。

根據破軍的說法,一旦喚醒了三十六神将就用去了相應的能量,以後翡翠也就變成了單純的翡翠了。

這對白晨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隻是白晨對于穆成那個瘋狂的“理想”有些擔心,兩塊翡翠同時處于兩儀萬象陣中究竟會發生什麽呢?

長生不老?

白晨不覺得這兩塊翡翠和符咒結合起來跟長生不老扯得上關系。

“你究竟在猶豫什麽?”于穆成站直了身體,整個人的氣勢瞬間一變,表情堅毅,看上去如同一支伸直了的标槍。

“我到現在都沒有逼迫你,你也知道原因,三十六神将符咒書很重要,所以我不希望你的心性受到影響。不過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不介意讓山下的那些人和大家一起陪葬。”

于穆成面色冷硬,語氣之凝重讓人不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白晨再也顧不上思考,無論是毀掉翡翠中的三十六神将法咒還是爲了山下人的安全,亦或者爲了弄清于穆成所執着得病态的“理想”到底是什麽,白晨也會順着于穆成的意思辦!

即便是三十六神将符咒的法咒流傳了出去,沒有了這兩塊翡翠,又有什麽用呢!

想到這裏,白晨再也不遲疑,從黑曜中拿出了三十六神将符咒的手抄本扔了過去。

于穆成慎重的接過,翻開看了兩眼,随即露出了笑容。

白晨冷冷一笑,道:“讓你的人停下來!”

于穆成道:“可以,但雲中天他們也不能踏進陣來,有人不聽話進去了七星陣也是他活該!你同意,我們就讓他們先停戰。”

白晨點點頭,随後于穆成将兩人的意思傳遞了下去。

白龍擔心白晨安危,第一個就不同意,但知道是白晨的意思後,生氣的在地上踩了兩腳才帶着人退了出去。

看到山下衆人都停了下來,白晨道:“到底怎麽做?”

于穆成本也是個天才人物,口訣在他那裏過了一遍,他便牢記了下來。

聽到白晨問話,便溫和的說道:“順着口訣召喚神将即可!”

白晨聞言,再也不管于穆成的動作。

三十六神将的召喚法決早已被她牢記在心,憑借帝煌的能量運轉,加上黑曜靈脈的加持,白晨很順利的将一個個神将召喚了出來。

兩儀萬象陣中的能量急速湧動,天空之上,白雲染上了紅霞,紅了天空的區域讓人感受到了一片肅殺。

連山腳下的人也都擡頭看着這不同尋常的天氣異狀。

在人們看不到的遙遠星空,一顆顆星辰閃耀,帶着小小的尾巴,避開了現代科技的探索,降落在這崇山峻嶺之中。

銀光接連閃現,映照着天上湧動的雲層,磅礴的氣勢鋪天蓋地而來,全都湧向了縱橫山脈的斷崖處。

而在白晨幾人的面前。

神将本體或優雅、或威武、或文弱、或英俊、或嚴肅、或柔和……每一個神将都有其特有的風格,或站、或躺、或坐的出現在山洞前的平台上。

帝煌本來無法再召喚出天魁星和天壽星,但于穆成的翡翠從來都沒有動用過,所以天魁和天壽也赫然在前。

看到白晨的那一霎那,即便是三十六神将的三大統領之一,破軍也是微微愣了愣。

從上而下,自天魁星、天罡星、天機星……到天哭星、天巧星。

三十六神将曆史性的圍坐一堂!

這樣的情景似乎讓神将也有些莫名起來。

多少年了,他們被齊齊召喚出來還是遠古未開化的時期吧!

這些神将看了看召喚他們的人,很明顯的察覺到竟然是兩個人同時念動法咒。

而他們将目光落到地上的兩塊翡翠上面,都凝重的互相看了各自一眼,然後看向了兩個召喚者,作爲神将的他們能力再大,被召喚而來都要按照召喚者的要求行事。

這是億萬年從不更變的規則!

破軍隻在來時看了一眼白晨,就閉上了雙眼,但即便如此,殺星之名也讓群星向他看齊。

磅礴氣勢拔地而起,一旁的張楚是修爲最低的人,若不是有慕容麟牽着她的手,恐怕她就要跪倒在地了。

但張楚的心情是激動的。

三十六神将啊!

家族千年來的願望,今日總算被她等來了。

在這樣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前,張楚忽然明白雲城巫蠱之術的确有它緻命的弱點,至少在面對群星時,張楚無法做出正确的判斷來。

想到于穆成承諾的事情,張楚即便忍受着針刺般的疼痛也不願離開。

慕容麟見狀,十指一張,如網的銀線縱橫交錯,爲張楚覆蓋上一層保護屏障,張楚這才覺得好受了些。

三十六神将察覺到慕容麟的動作,擡頭看了看慕容麟,天壽星凝神望了幾下才神色驚異的咦了一聲。

仿佛在這裏看到慕容麟他覺得萬分的驚訝!

群星以天魁星爲首,破軍自然開口說話:“做什麽!”

于穆成擡腳上前,面色平靜,輕抿的嘴唇啓開:“長生不老、龍去鼎湖!”

群星齊齊一震,都收斂了情緒嚴肅的看着眼前這個膽敢對他們提出這個要求的人。

“長生不老?又來了個妄圖窺天的人!”破軍威嚴的臉孔上第一次出現嘲諷之色。“連堂堂軒轅黃帝都龍去鼎湖,秦始皇求仙不成,這個世上哪裏來的長生不老?”

于穆成不爲所動,定定的看着破軍的眼睛,“如何沒有長生不老?你們的存在作何解釋?以前的修真者又作何解釋?”

破軍眼睛一眯,濃厚的威壓仿佛連天都要蓋下來了。

白晨甚至能很清晰的看到天空上的紅雲凝聚起了一個看不見底的巨大漩渦,其間隐約有金鳴之聲、閃電之光!

破軍眼神輕蔑,語氣更是輕慢,“這個星球原本是出現過修真者,可貧瘠的星球帶給修真者的不是天道,而是毀滅!你要知道除了遠古時期,破天而出的人不超過十人!現在更是沒有了條件。長生不老對你們而言隻是一個傳說,找我們也于事無補!”

白晨一言不發的站在一旁,她對于穆成所說的長生不感興趣,但她知道于穆成的要求哪怕讓神将違背道義,神将也會幫他完成,因爲他是神将的召喚者!

當然,她也是召喚者之一,不過她也不能讓神将違背于穆成的本意!

這便是召喚之法的規則!

神将也不能違背!

可是,先不說神将會不會按照于穆成說的去做,長生不老能不能辦到才是真的。

白晨對于穆成的話還是有點猶疑。

于穆成表現出極爲好的耐心,對破軍的冷諷并不在意,而是笑着說道:“長生不老當然不能如此輕易的得到,但是你們能告訴我有關這其中的過程。”

衆神将沉思片刻,破軍才點頭說道:“凰玉上确實有過相關記載,你确定要看到那些事情?”

于穆成沒有回答,也沒有點頭,但從他那笃定的神情中不難猜測他的真實想法。

三十六神将不再言語,而是按照各自的方位盤腿做了下來。

一道道紅色光柱從他們的身上直沖而出,與兩儀萬象陣的三十六道光柱交相呼應。

于穆成的目光變了,再也不是之前漫不經心的樣子,而是神情緊張的望着三十六神将之間的變化。

陣中充斥着綿綿不絕的能量,群星齊齊将自己的神器扔出,在法陣中間結成了一個個小陣。

陣與陣之間連環交錯,期間千變萬化,仿若宇宙星辰、鬥轉星移。

不知過了多久,當衆人感覺能量如開閘的洪水般洩走以後,他們才發現在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副神奇的畫面。

遠古洪荒時期,萬獸争霸、洪水泛濫,百族林立,術法天成,進而百花齊放、聖人出!

那個時候,人類從蒙昧中崛起,他們與天鬥、和地争,更是人與人之間的狹路相逢。

不知争鬥了多少年,華夏文明的初始,黃帝與蚩尤大戰于逐鹿。

蚩尤善戰,制作出強大的兵器,并且本人法力高深,多少次讓黃帝陷入了僵局,而且蚩尤身後有一個特殊的人群,他們以元氣而基石,通過和靈氣溝通借以掌握控制天下元氣的能力。

那群最早的傀儡師鋒芒畢露,以天地爲棋盤、萬物爲棋子,爲百族争鬥增添了一道濃墨重彩,正因爲他們,黃帝九次出兵都沒能戰勝蚩尤,城池攻了三年都奪不下來。

黃帝不敵,不得其法之際于夢中得到玄女所受兵信神符,這才取得了勝利!

那神符就是如今流傳下來的雷霆三十六神将召喚符咒書!

玄女與黃帝約定,待得成功,神符即刻歸還。

哪知黃帝的确憑借符咒召喚出了三十六神将助陣大破蚩尤,卻不料黃帝爲了确保萬無一失制作了三塊玉石儲存器,符咒書物歸原主,玉石卻留了下來。

黃帝隻是将玉石保存并封存起來,因爲成爲天下主宰,玉石也被黃帝随之忘在了腦後。

黃帝在位期間做了許多影響華夏文明的事情,農業、文明得到了空前發展。

傀儡師因爲幫助蚩尤而造成滔天殺孽,黃帝将這一族群禁锢于西域寒冷之境,隻要離開西域,他們便會被心火灼燒,活活痛死!

而黃帝爲了紀念幫助他大獲全勝的三十六神将便将華夏大地劃分成了九州,并且組成了三十六城!

三十六城的名字按照三十六星辰命名,分别爲天魁城、天機城……天巧城。

神将感念黃帝之心,将修真之術傳于黃帝,其中就包含天下衆人萬般渴望的長生卷!

黃帝日夜研習長生卷,得有體會,而那個時候南方突發洪水,死去的民衆不知凡幾,黃帝費盡心裏處理政事,終于調和萬民,得到萬民擁護,而黃帝卻在突然間大徹大悟,毀掉長生卷,傳位于長子,鑄鼎隐退于荊山之下。

原來黃帝在與災民的接觸中悟得其實長生即爲輪回,時間能掩埋*的身軀,卻掩蓋不了傳承的靈魂和精神,隻要精神長在,他便與世長存!

這便是長生!

香火不熄,便是長長久久!

黃帝在荊山腳下鑄造了九隻大鼎,世稱九鼎,分别安放在九州大地之上,承接香火,延續傳承。

大道天成之時,龍乘風而來,黃帝駕龍升仙,自此足迹斷絕!

九鼎秉承香火,生生不息,護佑九州大地綿延千年,曆經夏商周王朝,最後戰國七雄争霸于野,鼎沒于泗水。直到秦始皇統一華夏,追求長生不老之術,巡泗水而不得,最終尋至于海外飄渺仙島。

九鼎随着王朝更疊消失于曆史長河之中。

長生之術偶有出現在曆史的車輪中,卻每每讓人尋不到真迹……

陣法的光芒微弱下來,三十六種神器随着主人的意動而回到各自主人的身邊。

群星職責完成,紛紛化作流星淡化在原地。

隻有天壽星走之前看着慕容麟說了一句:“沒想到傀儡師還有傳承人,而且還能獨身離開西域了!”

說完,天壽星也随之消失在原地。

山壁的平台上隻留下白晨等四人,群星的蹤迹再也看不到,仿佛他們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題外話------

結果沒有寫完,但答應了今天上傳結局卷的。信用被吃光光了但最後還是不想爽約。後面的我努力今明兩天完結吧,(/□\)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