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義眼中閃過疑慮,邵情卻一副被雷擊中的表情。<很快,邵情泛白
慕容麟微笑,指着聖宮,不再賣關子,說:“它應該是連接九州和現世界的通道,怎麽找到回去的那條路我不知道,但肯定有辦法,這就要靠你們自己。”
兩人齊齊一震,邵情更是忘記适才的不快,忙問:“怎麽說?”
慕容麟收回目光,視線落到不遠的神聖宮殿,道:“今日的果是由于當年的因,或許這一次,你們能回去。”
他以爲少女不像記憶中的那個女子的,現在看來,終究是母女,怎會不像?
慕容麟怔了一下,看着邵情那雙清波般的雙眸,有一瞬的失神。
邵情翻了個白眼,扯開邵義的手,深呼吸幾下,壓下适才的怒意,冷冷的看着慕容麟:“你知道的可真多,怎麽不去做那救世主,受人愛戴,供奉萬世!”
邵義抿緊嘴唇,擡頭揉了揉邵情的頭發,如同小時候那般對暴躁的邵情進行安撫。
邵情氣息急促,看着邵義臉上的指印,眼睛跟着紅了,“你再說這樣的話試試?媽媽說過,沒有什麽該不該的,也不存在所謂的付出,你是她的兒子,這一生都是她的兒子,體内流着她的血,是無論如何都斬斷不了的羁絆親情!”
啪!
邵義再次将邵情攔住,平靜說道:“他說的沒錯,是我的貪婪造就今天的一切,我不該……”
“慕容麟——!”邵情大喊一聲,向慕容麟沖去。
慕容麟輕笑搖頭,看向邵義繼續說道:“當年你一定是感應到了黑曜,在那隻小鬼的疏忽下托身在白晨的腹中。然而你的修爲太強,即使轉化血肉仍舊不自覺吸收周圍靈氣,導緻白晨當年受了不少苦。好在白晨給了你一個完美的生活環境,天煞妖星逐漸在那個世界成長,代價則是白晨一身修爲和所有氣運,至今未解。你,其實不該在那個世界出現的——”
邵情被這一阻,神志恢複些許,仍舊磨牙赫赫的瞪着慕容麟。
慕容麟手指輕彈,靈巧避過。憤怒淹沒了邵情的理智,在她還要出手時,邵義攔在了她的身前。
邵情聞言,在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道符箓已然被拍了出去。
“白晨命中隻有一女。”慕容麟輕聲說道。
慕容麟卻将目光移向了邵義,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讓邵情很是煩躁。
“小小障眼法,你想表達什麽?”邵情心中有不好的感覺,眼睛直直的盯着慕容麟。
慕容麟再次将之摘下,卻見剛剛長成的植物瞬間不見,僅僅留下慕容麟手中的那片葉子。
慕容麟輕笑一聲,随手摘下一片葉子,葉子在他的手中瞬間化爲飛灰,落于地上,下一秒,一株嫩芽破土而出,不過須臾,嫩芽長成,葉子在晨露中舒展,其中一片葉子和先前慕容麟所摘的那片一模一樣。
邵情及邵義先是不解,随即目光一動,齊齊看着慕容麟。
慕容麟看看邵情,又看看邵義,風馬牛不相及的說了一句話:“在很久很久以前,玄派對雙胎非常忌憚。”
“你知道什麽?”邵情也不拐彎,目光死死的盯着慕容麟那張俊美的面容,似乎慕容麟不給她一個答案,她今日絕不會罷休。
邵義默默的将邵情和慕容麟分開,二人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卻将目光轉向對方,第一次将邵義忽視得徹底。
*
衆人憤怒,卻被大聖一力阻攔,大聖望着三人的背影,眉頭微皺,不知在想何事。
慕容麟怔愣的看着抓住他的少女,原本想要說什麽,卻在接觸到邵情的眼睛時,閉上了嘴,任由邵情拉住。
将衆人的憤怒盡收眼底,邵情的笑容越發的冷,卻沒再說什麽,而是轉身拽住慕容麟的衣袖,喊了一聲邵義,就往一旁而去。
衆人驚呆,他們有今日的成就全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何曾依靠過他人,這個女子,怎能一句話就将一個人的成長全然抹消!
依賴!
邵情冷笑,偏頭說道:“即使我是她,也不意味我與她的選擇一樣。到底該怎麽解除眼前的困境都不知道,就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人或某幾人身上,你們是依賴成習慣了嗎?”
衆人驚訝的看着如同一汪水般平靜的少女。
邵情握緊雙拳,疼痛将她的心刺了一刺,不痛,卻讓心底那讓人無法忽視的跳動鎮靜了下來,她想,她的心從未像此刻這樣平靜通透,以往的茫然于瞬間消弭于無形。
“即便如此,那又怎樣?”
邵情斂眉,内心輕顫,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将她的心與什麽東西連接了起來,那樣不受控制的震動,不同于以往任何時候。
“邵情姑娘,”大聖歎了口氣,九大聖人亦是親眼看到遠古沉睡至今的聖女的,天煞妖星廢了多大的力氣都沒有将其複活,他心中惋惜,但逝去的終究逝去。“三生之緣,是萬古以來的幸事,聖女雖未蘇醒,但你始終站在了他的身邊,他的努力并沒有白費。”
或許有的隻是初見時,對那位聖女微妙的酸澀。
想到三生石中所看到的畫面,邵情生理上排斥這種說法。她、不承認在她面前消失的那個女子是她的前世,她從來做不到那位聖女的高尚無私,她對白楚沒有一點的認同感。
邵情怔住,三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