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醉眼迷糊的何老闆,寶貴來到大街上。[燃^文^書庫][]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大街,店鋪都已經上了門闆,關門打烊了。寶貴估摸此刻也有八點多鍾,忙碌一天的人都已經小鳥歸巢。遠處傳來盛夏的雷聲,看來又是一場暴雨即将來臨。
寶貴解開衣扣敞胸露懷往小巷裏慢慢走去。太熟悉的青石闆路面,由于悶熱,滲出滑膩的水份。寶貴借着微微醉意往家的方向走。
職業的敏感沒有因爲喝酒而淡化,身後他總是留着一雙銳利的眼睛。
不錯,這會兒他的身後正有兩個人手握匕首跟随,預謀不軌,見機動手。
前面不遠就是陳大個子的老虎竈。此刻也已經關門打烊。寶貴倒不是尋求幫助,他知道老虎竈門口有适合自己防身的家夥。比如,通爐竈的鐵鈎,當柴火的木棍等。寶貴假裝醉态,嘔吐踉踉跄跄來到老虎竈前面,的确有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棍被寶貴抓住。他回頭看着已經跟上來準備動手的兩個人。距離算準後,寶貴機靈地一個轉身站起來,說時遲那時快掄起木棍就沒頭沒腦地打了過去……
過來的兩個人被寶貴的嘔吐假象蒙騙了。正得意以爲逮到了好機會,結果迎接到來的是夾着風聲的木棍。最前面的人被木棍掃在肩膀上痛得大叫退出五六米遠,第二個人被木棍掃在腿上摔倒在地。寶貴還沒有覺得過瘾,戰鬥就接近了尾聲。
那個肩膀被打的人見情況不妙丟下同夥,自己捂着肩膀跑了。
從這樣的情況看,寶貴知道兩個人就是烏合之衆。被人花錢雇來的,沒有任何戰鬥力。
這時,鄰居聽到動靜,膽子大的年輕人出來想看個究竟。大家一看,是寶貴。
有人問:寶貴,這是在演習嗎?
寶貴用木棍指着坐在地上,哎喲哎喲叫喚的家夥說:這兩個狗日的想殺我,那一個給跑了。
大家一聽都上來,你一拳他一腳狠狠地揍地上的家夥。寶貴也不管,鄰居心齊,同仇敵忾是最可貴的。如果鄰居不團結一家有事,其他人看笑話,那就十分可悲了。
這裏動靜大了自然引來巡邏的警察。
警察問寶貴什麽情況是偷還是搶?寶貴答:襲擊我。
警察說:襲擊你那不是找死?
對于同事的吹捧寶貴淡然一笑。同事看鄰居出來的人多了,包括孩子和婦女都上去揍人,于是對寶貴說:帶回去審吧!
寶貴點頭,大聲說:沒事了,大夥兒都回家去休息吧。
夜深了,鄰居也陸續散去。寶貴跟同事一起帶着刺客或者說襲擊者,回到了警所。
由于警所是積分制。一年下來,看誰逮到的違法分子多,誰就可以得到獎賞。所以,當值的同事希望寶貴把這個案子給他,算他的積分,寶貴同意。畢竟現在他還沒有穿上警服。不過,自從寶貴當上警察這兩年在警所抓捕的犯人最多,大家有目共睹。因爲自己年輕,他把很多案子的成績都讓有家有口的老同志拿積分。自己年輕,多做多幹活也是應該的。至于獎賞,他從不計較。日積月累因此,寶貴和大家的關系才能夠融洽。
審訊室在地下一層,長年陰暗潮濕。南京也是濕度較大的地方。
特别是每年六、七月進入梅雨季節之後,一般家庭都會發現衣物潮濕,櫥櫃,牆壁都滲出水。現在雖不是梅雨季節,但是,地下層還是給人的感覺涼意襲人。
一整套刑具擺放在牆邊,特别是牆壁上的血迹斑斑讓人毛骨悚然。
一張辦公桌,一把木椅。這是給審訊者坐着審訊時用的。被審訊者沒有坐,站着、跪着還是、蹲着都要按照審訊者的心情來定。在這裏沒有文明和平等可講。弄把椅子給你坐下,翹着二郎腿問你犯什麽罪?那是把你當爹了,而不是審訊。
審訊室的大燈打開後,警所的同事就讓襲擊寶貴的家夥跪下。
襲擊者面容已經難以看清,都是血污。他求爹爹告奶奶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一個勁地請求饒命。
寶貴抱着膀子站在同事身後。他隻想知道誰是指使襲擊的主謀。眼前的家夥從口音分析,是個山東濟南地區的人。沒有任何過節,顯然就是被雇傭來的。
一名年輕的同事站起來,走到襲擊者身邊狠狠踢了他幾腳,說:你不老實交待,盡說你媽的廢話有什麽用?你上有老下有小你還出來爲非作歹?你知道你想殺的是什麽人啊!他是我的兄弟,警察!知道嗎?襲擊警察?你有幾個狗膽?說完又踹幾腳,還有一腳沒踹好自己别了一下,痛得咿呀直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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