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白手套組織在莫愁湖公園裏的湖邊亭子裏召開特别會議。[燃^文^書庫][]
清澈見底的湖水遊魚成群,自若無憂。可是,岸上的人都是面帶愁容。這裏有富商的姨太太,有政客的相好,還有宋玉平和他這樣的富商女婿,總之遊玩觀景的大都是衣着時髦穿金戴銀的富人們。
莫愁湖這裏人煙稀少,偶有幾家單門獨戶的農民,種菜和捕魚爲生。在這裏開會,交通确實不便,組織需要的是掩人耳目和安全。
宋玉平的“父母”當然是這裏的領導。不過,他們頭上還有一二号人物。宋玉平他們與一,二号人物從未見過面。或者說一,二号人物見過他們這些“孩子”,他們就算在大街上碰到,也不會知道自己就是被他或她看管的人……
“父母”今天會議的精神就是下令要這些“兒女”們擇機撤退。
這是一個比較殘酷的命令,大概也是誰拍屁股想出來的主張。
所以,大家都不開心。
宋玉平站在靠水最近的湖邊手中拉着一根長長的柳樹條。就像在撫弄女人的辮子。
氣氛沉悶,都不言語。可是要出結果啊!
“父親”點名道:白麗麗,你說話,有什麽想法和安排?
白麗麗目前是個師長的情人。師長十分喜愛她癡迷于她。要風給風要雨給雨。有一次白麗麗半夜三更要啃豬蹄,師長竟然命令手下把老百姓在豬圈的畜生給殺了。就爲讨美人歡欣。其實白麗麗也就是撒嬌随便一說,也不是真要啃豬蹄。事後,她覺得有愧,悄悄去給了養豬人賠償。
對于白手套組織來說,組織的決定高于一切。可是,對于成員來說,執行起來十分困難。
有的人,身在豪門,有吃有喝,衣食無憂。你讓人家離開這樣的生活或者說讓人家離開已經有感情的家庭,确實難以割舍。
過去有個小軍閥的姨太太在大街上被人謀殺。她就是因爲不願意執行組織命令的白手套成員。
這個小軍閥跟這個姨太太兩個人感情十分融洽,他大發雷霆要緝拿兇手。
那是個混亂的年代,清政府被推翻,各種思想各種組織,如雨後春筍應運而生。
所以,小軍閥找哪個組織爲姨太太報仇吶?
但是,組織内部的成員都知道,這就是組織殺手锏。你是組織培養的人,又是組織刻意給你安排了吃穿不愁的好人家,有了安逸富裕的生活,噢,你就想把組織當鼻涕一樣給甩了,然後用手紙擦擦手就完事啦?沒門!即使你是個手握武器且殺人如麻的小軍閥,組織也會讓你暴屍街頭。你的靠山再硬組織都無所顧忌。這就是組織,有規矩,有紀律。
不過,組織也不是不人性,不是不講道理。培養一個人不容易。假如你真要走極端,跟組織分庭抗禮,那麽你就是自取滅亡。
這次組織從各種渠道得到消息,戰争将越打越大。爲了保存實力,希望組織成員撤離南京。要求如下:如果你所在的家庭撤離,那就跟家庭一起走。如果你所在的家庭不走,那你就自己走。組織要求去青島,現在就是要大家表态是跟家庭走,還是自己走。
白麗麗無法表态,目前師長肯定走不了。她自己也不想走,女人對感情的珍惜勝過一切。雖然隻是情人,可她得到的卻比師長太太還要多。物質的和精神的都令她難以割舍。
“父親”對白麗麗說:麗麗啊!我們知道,你已經進去很深了。這一點,組織也不能怪你。可是,你畢竟是組織的人,組織也是爲了保護你愛護你。戰争打起來,命都沒有了,還能有感情嗎?
白麗麗的淚水在眼裏打轉。
“母親”從自己的腋下取出手帕幫白麗麗擦拭眼淚,并說:麗麗,你們都是從小在我們跟前長大的,我們也希望你們能好。可眼前的情況,保護自己要緊啊!
白麗麗說:去青島就能保命嗎?
“父親”說:這是組織的計劃,那裏是德國人的地盤。我們有根基,肯定比在南京要安全吧!
白麗麗說:那什麽時候走?
“父親”說:這個你自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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