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明亮,
空中偶有幾絲遊雲慢慢飄過,遮不住如銀的月華。[燃^文^書庫][]夜已深,遠處的狗叫顯得特别清晰。中華門附近,土牆下,灌木叢中,小土坡上,都潛伏着警覺的人。
寶貴帶來六個警員,加上特勤局的四個弟兄。十個人全部進入戒備狀态。特勤局得到可靠消息,今晚有日本特務在此放火,給日軍飛機指引轟炸目标。現在的日軍飛機都是有目标的轟炸了。中華門做爲守城的屏障,需要提前摧毀,即使不能被摧毀,也要讓它失去堅固的體系。
目前參加南京保衛戰的**已經把布防擺在南京的外圍。東至湯山,馬群,南至江甯方山一帶。而中華門做爲最後屏障還不必駐守部隊。不過,也不能随便讓敵機轟炸。白天**的高炮部隊嚴陣以待。敵機想突破炮兵火力防區沒那麽容易,隻有夜晚炮兵很難瞄準目标。可是,敵機晚上也難摸索到轟炸目标。那就需要地面引導。
今天寶貴帶隊,熊所長沒有來。他請了兩天假,把老母親送到老家**。**不是很遠,就是需要過江。
寶貴感到肩上的責任很沉。如果熊所長在,那他就是一頭敢于沖鋒陷陣的野豹。
而今晚,從布置埋伏地點到對警員的心理疏導,都需要他來安排。
今天大家都發了短槍。平時很少用到。隻是每個月三次射擊訓練打靶才可能摸到佩槍。打靶那是個不動彈的死家夥。而且還不一定打的準。現在面對的是活人,說不定還是具有射擊能力的活人。大家都不免緊張,害怕。包括寶貴自己,都感到寒冷。寒冷是每個埋伏的人都要面對的。十一月份的夜晚。哪有不寒冷的道理?問題是加上膽寒就讓人更加無所适從了。包括一個小動物的活動,大家都是一陣驚訝。以爲日特在行動了。
寶貴一再申明,不要暴露目标。
特勤局的人似乎見多識廣,他們有的人還在抽煙,火頭一閃一閃。寶貴想,這不是暴露目标了嗎?他提醒對方,對方根本就不搭理他。
不是一個部門,沒有辦法。這就是寶貴指揮的難處。到這個時候,寶貴才知道,熊所長當領導,不容易啊!
金大牙遇上痛心疾首的大事情了。
早一個星期,來了一位自稱是沈陽來的買家。姓陳,名金。此人五短身材,且瘦。他說是慕名而來。
最近生意很淡,來了買家,自然要有所收獲。
經過交談,金大牙發現陳金是個二貨,對古董是門外漢。于是,金大牙把不值錢的假貨當真貨高價賣給了他。
陳金需要簽訂協議。如有假貨,假一罰十。
金大牙心想可笑。在我的地盤,就算給你假貨,出了門我就不認賬。你是外地人,能拿我怎麽樣?
今天白天,陳金找來了。身後還帶來兩個大漢。
在金大牙的辦公室,陳金吩咐把門關上。然後對不已爲然的金大牙說:金總,你不夠朋友。
金大牙斜眯着眼睛,坐在逍遙椅上,抖動着二郎腿問:哪裏不夠朋友吶?
陳金說:你把垃圾都賣給了我。經過鑒定,一文不值。你得按照協議賠償十倍的錢給我。
金大牙淡淡一笑:你想讓我傾家蕩産啊?
陳金從衣服口袋裏掏出協議,展開放在金大牙眼前說:白紙黑字,有你的簽名。
金大牙開始耍橫了,說:我就是這麽做了。你能拿我怎麽樣?告我嗎?笑話!
陳金面對金大牙蠻橫霸道的态度沒有惱火,而是笑容可掬地從腰部的衣服下面掏出一把手槍,對準金大牙的腦袋。兩個大漢也掀開衣服從後腰掏出手槍。
久經江湖的金大牙也傻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
陳金用日語對兩個手下說了一通。其中一個人出門守候在外面。
金大牙問陳金:你們是東洋人?
陳金反問:你以爲吶?金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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