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貴的行爲讓何老闆分外感激。[燃^文^書庫][]他吩咐徒弟趕緊上街買幾個菜,請寶貴喝酒。
寶貴肚子正餓,也就不客氣。大家都是多年的熟人,客氣反而就見外了。
徒弟自然跑的快。外面正是飯點營業最熱鬧的時候。街口的路燈剛剛放亮,賣臭豆腐乳的從門口經過,吆喝聲讓寶貴嘴饞,他提議何老闆買幾塊臭豆腐乳下飯,何老闆很不過意拿臭豆腐乳招待人。
但寶貴堅持,何老闆也就開門叫住賣豆腐乳的小販,看上去是個農村婦女,頭上裹着一塊藍白色小碎花頭巾,手提着個木桶,當她打開木桶蓋兒,掀開可見荷葉下的臭豆腐乳,一陣香味迎面撲來,何老闆多買了幾塊。
進門後,他對寶貴說:你這不是讓鄰居們笑話我老何嗎?
寶貴說:哪有的事啊!我特愛吃。
一個徒弟用幾張方闆凳,拼成一張小桌。菜也買回來了,何老闆就請寶貴坐下,兩個人就面對面喝起酒來。幾個徒弟嘴饞,無奈這裏的規矩是不能讓他們上桌。于是,有活的和沒活的都拿眼睛瞟桌上的菜,豬頭肉、青椒炒腰花、椒鹽花生米、臭豆腐乳等。
寶貴心想,自己比這些徒弟也大不了幾歲,可是待遇卻天上地下。
一杯酒落肚後寶貴問何老闆:宋玉平爲什麽鬧事?
何老闆歎息道:可能是爲姚家小姐出氣來的。
寶貴心裏一驚,隻要跟姚小姐有關的信息他都上心思。
他捏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裏,問:嗯?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何老闆說:早幾天姚小姐來店裏說要做發型。我們按照她說的要求做了,可是始終她都不滿意,說達不到上海的水平,如何如何,我就耐心跟她解釋,上海人喜歡的發型在南京不一定時髦,況且南京的這個發型更襯托她的清秀典雅的氣質……。卻沒想到今天她男朋友來找茬,鬧出這事兒,幸虧有你來得巧,幫我們解了圍,今後怕不會再有啥就好……哎!不說了,喝酒,喝酒吧。
寶貴心裏想,姚小姐是這樣的脾性。他惬意地呡了口酒說:女孩子都是這麽較真。呵呵……
何老闆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擺,又悶悶不樂地說:是啊。其實我們跟姚小姐也沒有什麽事,也就是她不滿意不開心,最多下次她不來做發型喽……寶貴,你給評理,犯得着來個男人找我們麻煩嗎?
寶貴說:何老闆,下次再來人鬧事,你就讓你徒弟打,往死裏打。打完後送給我。不能太仁慈!
何老闆說:可是……我們做買賣的哪敢得罪客人啊?
寶貴又道:就要看你占不占理了,不占理可就是鬧事喽!
何老闆急忙擺擺手說:這個理很不好把握。我們還是能忍則忍吧!
何老闆又換了個話題。他問寶貴舅舅老高最近忙什麽,接着就誇老高的手藝好。他們吃飯坐的小闆凳和擺菜的闆凳都是老高的傑作,友情幫忙制作的。理發店的闆凳使用率高。如果榫頭不精道那是很容易松動的。
何老闆已經有些醉意。寶貴也覺得吃的差不多了。心裏仍惦記着得留下菜給這幫徒弟解饞吶!
平日裏何老闆手緊,都是陽春面或白米飯加揚州醬菜,小本生意本來就不容易。
寶貴知道,沒油水的日子難熬啊!何況都是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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