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寶商姚老爺被綁架後失蹤是南京不大不小的新聞。[燃^文^書庫][]
孫局長倒是震怒了。他在熊所長的辦公室來回踱步,臉色凝重。雖沒有敲桌子打闆凳怒罵四方,可是,他的無言卻令警所的人膽寒。
寶貴不時用眼角掃視在場的人,臉色都陰雲密布。特别是熊所長抱着雙臂靠着牆臉望着房頂,眉頭鎖緊,若有所思。
孫局長知道警所的人都緊張起來,該說的也都說了。接下來就是希望這些弟兄努力找出老友把綁匪抓獲。
孫局長臨走,拍着熊所長肩膀說:我還有會,你就不要再給我找麻煩了。好嗎?。。這個好嗎的尾音拖的很長,那是對手下失望的情緒表達。熊所長立刻向局長敬禮:局長放心,局長慢走!
全體警員都按照局長說的,又高聲複述一遍!
局長放心,局長慢走。
局長剛走,大家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熊所長發怒了:都他媽别咧咧了。人在我們警區丢的,你們他媽還有臉說。
有人低聲說:姚家不是寶貴負責保護的嗎?。
熊所長猛然拍了一下辦公桌。吼道:他媽的寶貴早調回來了。你們不知道啊?
一片寂靜。
熊所長環視大家:都給老子聽好了。想混的馬上去給我找人,不想混的打個報告來。。
一幹人都往辦公室門外走。
熊所長喊道:寶貴你留下!。
寶貴停下腳步。熊所長說:把門關上。
寶貴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熊所長來到沙發前落坐,并示意寶貴坐下。兩人面對面。熊所長問:在姚家就跟小姐勾搭啦?你沒有發現什麽問題嗎?前半句是玩笑,後半句是核心。
寶貴左手拿下大蓋帽,右手在腦袋上揉搓,一頭烏發亂糟糟的。他苦着臉回答:幹爹,我真沒有看出來什麽問題啊。
熊所長一拍雙腿站了起來:媽的,這他媽什麽人啊?鬧這麽大動靜。我們還渾然不覺。
他思索着來回走動。
寶貴看着熊所長說:他們家那個。那個。
熊所長停下,問:哪個?
寶貴欲言又止。
熊所長着急了:說啊!誰啊?
寶貴不緊不慢地說:小姐的男朋友,我懷疑。
熊所長問:有證據嗎?
寶貴搖頭:隻是懷疑。
熊所長嘿嘿一笑,走到寶貴身邊照着後腦勺就是一巴掌說:你個小雜種,是不是看人家男朋友不服氣啊?。
寶貴說:幹爹,能不能輕點?
熊所長幫寶貴揉了揉後腦勺說:乖兒子,你給我說清楚,爲何懷疑小姐的男朋友。你這個狗日的東西不會随便說的。。
寶貴假裝糊塗:我也是懷疑啊?
熊所長拉下臉說:寶貴啊!你是我們所腦子和能力最好的。我也老了,希望把你培養起來,懂嗎?
剛才局長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如果找不到姚老爺,破不了案子,我完蛋,你的日子也就結束啦!我反正老了,可是你還年輕啊,你需要前途喔!。
寶貴說:我發現了白手套。
熊所長疑惑地問:白手套?什麽白手套啊?
寶貴就慢條斯理地解釋起來:白手套是個組織。起源于上海,由一幫專門騙取女人錢财,靠吃軟飯爲生的人組成的團夥。分爲白套和黑套。黑套主要是短時間内騙單身女人錢财,不論多少,撈一把是一把。白套就是把着眼點放在非常有錢的人家,放長線釣大魚。。
還沒有等寶貴把話說完,熊所長的大巴掌又落在後腦勺上,寶貴唉喲一聲:幹爹。你要我的命啊?
熊所長說:乖兒子你怎麽知道這些情況?怎麽不跟我報告?
寶貴朝熊所長翻了個白眼:報告什麽?
熊所長張了張嘴無言以對。是啊。彙報什麽?有些人作案都是事先計劃好的,輕易不留把柄,你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怎能抓人?
熊所長思索一會,對寶貴說:你把姚小姐的男朋友給我盯住,發現蛛絲馬迹立刻抓人。知道嗎?我不管他白手套黑手套,在我地盤興風作浪就他媽死無葬身之地。。
以調查綁架案的名義,寶貴又見到了姚安琪小姐。幾天下來,小姐瘦了許多。
宋玉平呵護在小姐身邊,指揮張三這樣指揮李四那樣俨然家裏的主人了。幾個下人敢怒不敢言。因爲,宋玉平的指揮都是沒有目的性的。比如,讓夥房給小姐炖銀耳。不一會又讓夥房炖銀耳。家人說,已經在炖了。他擡手就給人家一耳光。展示自己的威嚴。姚老爺不在了,他試圖控制一切。
姚小姐也沒有心情管這些,得罪家裏的傭人又何仿?能有父親失蹤的事情大嗎?。
寶貴來了。姚小姐既高興又埋怨。
畢竟是跟自己待過一段時間。寶貴憨厚,率真且有點傻呼呼,腼腆腆的樣子多少給姚安琪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埋怨的當然是警所的人都是酒囊飯袋,這裏可是治安嚴密的首都啊!這麽大個活人加上幾箱珠寶無聲無息,失去蹤迹了。這不是對首都治安嚴密的大大諷刺嗎?
寶貴當然是以辦案者的身份前來姚府的,不再是屁颠颠的跟班,身份的轉變自然就不能再低三下四的姚小姐長姚小姐短的了。
前後院,巡查一番之後,寶貴夾着記錄本來到客廳,宋玉平陪着姚小姐坐在雕梁畫棟的紅木椅子上。姚小姐吩咐家人給寶貴沏茶請坐。
一切停當,寶貴問:什麽時候發現姚老爺失蹤的?。
宋玉平不耐煩地說:警官啊!你要我們說幾遍吶?孫局長來,熊所長來我們都說了呀。
姚小姐擺擺手:玉平,對寶貴不要這樣說話,好嗎?
姚小姐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清脆,似乎大病了一場。
寶貴用一種辦案人特别的目光,冷峻地射向宋玉平,不甘示弱地說:局長是局長,我是我。現在是局長和所長委派我來調查,你如果不配合,我回去禀報。寶貴做出要走的姿勢。
姚小姐說:寶貴,你這是幹嘛吶?你來了我開心,你做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不會搗漿糊的。
寶貴打開記錄本聲音洪亮地說:一個個挨着說。
宋玉平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也要說?
寶貴問:笑話,你不該說嗎?
宋玉平嗲聲嗲氣地對姚小姐道:安琪,你看他。我是什麽人他不知道嗎?
姚小姐看着寶貴希望通融。寶貴說:不說的,跟我回警所。說假話的,刑具伺候!
姚小姐微微一笑說:寶貴啊。看不出來,你蠻厲害的噢?
寶貴說:小姐,我這是辦案啦!破不了案。所長請我吃拳頭,局長那不請我進班房吃饅頭啊?
姚小姐把臉對着宋玉平柔情地說:玉平,别爲難吧?寶貴也是公務在身的,好嗎?
宋玉平一跺腳一擰身顯出極度不樂意的娘娘樣。
寶貴正色道:不樂意嗎?那就請你單獨跟我走一趟。
姚小姐說:玉平,你要幹嘛?
宋玉平低下腦袋:那就說吧!
從家人開始挨個說一直忙到半晚時分才結束。姚小姐請寶貴留下吃晚飯,寶貴說公務在身便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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