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平這幾天坐卧不安。[燃^文^書庫][]
姚安琪以爲男友生病,不舒服,所以,吃不香,睡不好。于是,吩咐下人炖補品伺候他,結果得到的是砸碗摔杯,暴怒異常。姚安琪對這個相貌俊朗的未婚夫痛愛有加,順從無比。
可是,越是這樣遷就,宋玉平脾氣越大。昨晚,竟然甩門而出。姚小姐連叫是叫,人就走了。
姚小姐傷心不已,痛哭流涕。怎奈何未婚夫是自己寄托終身的命根子,得罪不起啊!。
宋玉平離開姚家後穿街走巷來到一戶人家前。四下打量後,輕輕敲三下門。不一會,有個女人問:侬看哪位?宋玉平說:買手套。
門栓響,門開窄窄一條縫,宋玉平閃身進去。。
今天,白手套兩位重量級人物來到了南京。一男一女。男人快七十歲,女人也到耄耋之年。可是,從衣裝的華麗和精神狀态來看,顯得年輕了許多。這兩位就是裝扮宋玉平新加坡富商父母的白手套組織的三,四當家人。
宋玉平在堂屋裏見到了這對面容慈祥的老人。他們端坐在供台前的紅木方桌兩邊看着神情惶惶的宋玉平。
一向驕橫的宋玉平現在猶如喪家之犬,面目慘白,神色黯然。
他先跪在地上說:給“父母”請安。
“父親”擺手說:玉平啊!起來說話。
然後對引宋玉平進門的女子說:給玉平一杯茶。女子應諾進裏屋。
“母親”用冷峻的目光盯着垂手而立的宋玉平。語氣倒是溫和一些,說:玉平啊!我們和姚家是一樁什麽份量的買賣,你不是不知道吧。我們投入了幾年。人力财力都是爲了有一個滿意的結果。你看看現在搞成什麽樣的結局啦?姚老爺失蹤。還弄了個綁架。你說說,有哪個幫會在從中作梗?
宋玉平也是兩眼一摸黑。不知道姚老爺的失蹤到底是什麽人或者什麽組織幹的。而且,幹得如此幹淨,不留痕迹。面對”母親”的提問他隻有硬着頭皮編瞎話,先應付一陣。反正姚小姐還在自己手中,姚老爺的失蹤最後還是會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屆時再做分曉。
宋玉平說:從目前我所知道的情況來看,南京的黑道還沒有觊觎姚家的财産。畢竟,警察局長是姚老爺的好友,膽子再大,太歲頭上動土的事情,都要掂量的。況且,我們這裏警所也時不時有人到姚家,我想南京地面上的人劫姚老爺的可能不大。會不會是從上海或者甯波方面的和姚老爺熟悉的人吶?。
父母對看一眼。
“父親”咳嗽一聲說:玉平啊!你所說的我們也在通過關系核實。現在的問題是北平的戰事已經打起來了。看來要蔓延開來。我們等不起啦!
白手套的原先方案。讓宋玉平跟姚小姐正常成婚,然後逐步得到姚家的财産。白手套從孤兒中挑選了一些相貌周正的童男童女。培養他們訓練他們将來做有錢人家的媳婦和女婿。或者做官僚政客的情婦。目的就是得到豐厚的回報,壯大組織。
由于形勢起了巨大變化。白手套組織覺得姚家的财産通過原先計劃得到的想法似乎不可能了。隻有提前行動。綁架姚老爺逼迫他交出财産這樣組織的投入才能有所保證。
就在宋玉平跟白手套組織談論姚家的情況之時,熊所長手下十幾個人也開始了秘密抓捕行動。他們在轄區内的澡堂,旅社,妓院,賭檔,等場所進行盤查。隻要發現身上有白手套或者白手帕或者戴白帽子的一律扣押。管它是真是假抓住人,再審問。首都的治安就是要從嚴酷的刑具下出來。就算抓不住人,震懾一下這些狗膽包天的家夥們也好。
警員們這段日子心裏都憋着氣。有家難回,有女人難睡。抓捕行動直接提供了他們釋放憋屈的機會。
在轄區裏面,他們對于這些盈利場館也沒少吃拿卡要,雖說有保護費用的成份在其中。但是,面對突發事情或者大的搜捕,他們對這些地方是不會留情面的。
所以,所到之處,一片哭爹罵娘之聲。
在澡堂裏,那些光腚的男人站成一排接受問迅。南京人走開。外地人,特别是上海甯波方向過來的人,穿上衣服。帶走。
進入賭檔,老闆帶着保镖見熊所長一行進來慌忙點頭哈腰打招呼。熊所長未與理睬。警員們動作粗暴地開始盤查賭客。老闆臉上挂着不快,問:熊所長,你這是弄哪門子妖怪?
他以爲熊所長帶人來找麻煩。
寶貴擡手就給賭檔老闆一耳光。出言不遜,就該教訓。
賭檔保镖想動手被老闆按住。熊所長說:老子執行公務,都他媽識相一些。于是,有可疑的人都被帶走了。
警所一行人結束今晚的查尋任務往回走。
熊所長打頭,寶貴緊跟其後,中間是幾名嫌疑人,後面還跟着幾名警員。中間的嫌疑人被一跟麻繩拴成串走起路來不穩當,跌跌撞撞,被身後的警員不斷用拳腳爆打。
熊所長挺滿意,對寶貴說:今晚突擊審訊,媽的,我就不信挖不出線索來。
寶貴嘿嘿一笑說:幹爹,弟兄們能不能扛得住啊?都累啦!明天再挨個審問不行嗎?
熊所長的眼光落在後面警員的身上,一個個垂頭耷腦毫無神氣。除了把氣憤撒在疑犯身上之外,再也看不出能夠繼續幹活的勁頭。
熊所長自語道:都他媽軟蹋坯子。
寶貴說:也不能怪弟兄們。都是肉皮囊啊,實話說,我也扛不住啦。
。正說着話,寶貴發現對面巷道有個人影在晃動。寶貴高聲喝道:站住。其實他也是随便喊一句,沒有目的性。誰知對方心虛,拔腿就跑。寶貴本來已經沒有了精神。
對方的不聽話,勾起寶貴追擊一看究竟的**。年輕人的好勝心使得他撒開兩腿追了過去,這裏是他的地盤,閉着眼睛也知道哪條巷道通向哪裏,如果對方不熟悉這裏的道路,寶貴自信可以抓住逃跑者。
宋玉平是那個逃跑者。
在跟兩位老人談論姚家的下一步做什麽的計劃後,就告辭回家了。宋玉平出門後感到全身輕松。總算糊弄過去了這個坎。走一步算一步,下面能夠出現什麽狀況都是未知數。做他們這一行不會糊弄,得到家法的嚴懲,那可不是鬧得玩的。白手套組織的家法令人膽寒。輕則皮開肉綻,重則丢性命。
寶貴追了兩條街,把逃跑者給堵住。黑暗的街道,來不及觀察對方的臉,拳腳開路才是正道。寶貴把一頭惱火放在拳腳上直到對方被打得抱頭倒地才喘着粗氣停手。
當他把倒地者拉起來後定睛一瞧,他愣住了:宋公子?
宋玉平的鼻子和嘴巴都在流血,他發現面前站着的是寶貴立刻氣不打一處來:你打人幹嘛吶?野蠻執法,你。
畢竟是熟人,寶貴顯出不好意思的樣子說:你跑什麽吶?
宋玉平無法回答。這時,熊所長等人也來了。寶貴對熊所長介紹宋玉平是姚小姐的未婚夫等。
熊所長思索片刻說:帶回去。這麽晚了在外面幹嘛?
寶貴對宋玉平說:對不起了,宋公子。我們也是在調查姚老爺失蹤的案子。那就委屈你走一趟吧。。
姚小姐知道宋玉平被帶進警局後,讓司機開車急急忙忙來到警所。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未婚夫還被爆打的鼻青臉腫。
姚小姐心裏痛,臉上寫滿憤怒。
在熊所長的辦公室,姚小姐在讨說法。第一,爲什麽抓人?第二,誰把宋玉平打得面目全非,交出兇手。
熊所長解釋。第一,爲了破姚老爺綁架案,昨晚是集體行動,抓捕白手套組織成員。宋玉平是抗拒命令自己逃跑時被抓獲的,目前是接受調查。
面對熊所長的回答,姚小姐感謝警察們爲救父親所做的努力。不過,抓人是需要證據的。不能毫無理由就亂抓人。
熊所自覺理虧。不過,他不會理睬一個黃毛丫頭的指責。警所辦事曆來如此。稍有線索就抓人、拷問、結案。
面對熊所長似乎不太合作的态度,姚小姐耍起了性子。她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就要給孫局長去電話告狀。寶貴正好進門,他奪下姚小姐手上的話筒說:姚小姐息怒。
姚小姐怒視寶貴道:你想幹什麽?你們還是維持治安的警察嗎?我看你們就是一窩土匪。
寶貴似笑非笑,面露尴尬解釋:我們不也是爲了解救姚老爺嗎?
姚小姐氣憤道:不要打着救人的幌子,做着土匪不如的事情。
寶貴說:姚小姐,人是我打的,有什麽不愉快你就沖我來,這是警所,你這樣鬧騰不好吧?
姚小姐道:我鬧騰?噢,這事還是我不對啦?我不該說理?
姚小姐要拿話筒,寶貴不讓。熊所長說:寶貴,讓她打。
寶貴松手。姚小姐通孫局長的電話。對方告知局長去廳長那裏了。有事請留言。姚小姐說請局長到三山街警所來一趟,姚安琪有事要問他。
姚小姐說完重重地挂上電話,走到沙發前氣憤地坐下。
熊所長和寶貴對看一眼。熊所長苦笑着搖頭。拿耍脾氣的女人有什麽辦法吶?
快到中午,孫局長的太太頂着烈日,乘坐黃包車來到警所。她手搖一把鵝毛扇,挎着絲緞小包。進入辦公室就沖着姚小姐說:我來晚了,乖乖喲,委屈你了。
接着就對熊所長喊道:老熊啊!趕緊放人。快放人。
熊所長知道,孫太太是來當和事佬的。孫局長不能出面。因爲命令是他下的。屬下都是按照他的指揮棒在行事,有什麽問題理應拿他問罪。一般情況下,爲了首都治安,别說抓錯嫌疑人,就算被打死打殘,那也是家長便飯的事。不過,今天姚小姐是特殊情況。不能不安撫。
熊所長命令把宋玉平從地下室帶來。宋玉平一臉無辜一臉委屈。
姚小姐又要發脾氣被孫太太攔住,說:安琪啊!我們什麽都不說,我們先去吃飯。好了哇?
說罷,拉着姚小姐就往外走。宋玉平惡狠狠地看着寶貴。那目光流露出來的是警告和複仇。
寶貴淡然一笑手一攤。意思是說:随時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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