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的話有點不愉快。[燃^文^書庫][]昨晚,三個老家夥出去喝酒,熊所長請客。然後老高自高奮勇要請他們洗澡。洗完出來,熊所長說回去了。并一再跟老高保證,一旦情況允許還給寶貴回警所。老高也借着酒勁說了些感謝的話。
熊所長走後。老高提出去逛窯子。男人嘛總是需要花香玉草,脂粉熏染的地方來體會宣洩的力量和快慰。
陳大個子問:你請客?
老高說:唉!你可真會裝糊塗。應該你來請啦!
陳大個子指着老高的鼻子說:你剛才搶着請洗澡,我就知道你有什麽鬼胎。洗澡幾個錢?嫖媽媽多少錢?你真會算喔!
老高被揭開心思,有點挂不住,争辯道:那你怎麽不掏錢洗澡吶?每次付錢的時候,你不是擦鞋子就是裝樣做其他事。目的就是躲。
這麽說,也是戳了陳大個子的痛處。确實,出來吃飯也罷,幹其他事也罷,都是老高掏腰包的次數多。耍滑頭,老高不是陳大個子的對手。
這樣,兩個喝酒的男人都不樂意請客。無奈兩個人分前後回家。
陳大個子的到來也有緩和昨晚不愉快的意思。他也沒跟老高計較,而是雙手拍着大腿說:不得了啦!上海打起來啦!
老高哼了一聲說:打起來跟我有什麽關系?
寶貴則問詳情:怎麽回事啊?
陳大個子聲音悲切地說:昨天日本人在上海跟我們的警衛部隊打起來啦。
寶貴說:昨天是八月十三号。不是個好日子。我的警服昨天給扒了。
老高一臉不肖的表情說:日本人不是找死嗎?
在我們這裏打仗,大家一人一口吐沫就把日本人給淹死。
寶貴沒見過戰争,沒有戰争帶來的血腥概念。在他的想象中,打仗就是長矛大刀拳腳相加。不過,這也是從舅舅和熊所長說的故事中得到的模糊印象。不過,他可不同意舅舅說的一人一口吐沫就把日本人給滅了。他說:舅舅,你也是武把式在身。你說這日本人跟我們的人打有便宜占嗎?
陳大個子搶着說:傻瓜,沒便宜人家能到你家來打嗎?
寶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老高撇嘴說:會占便宜的人自然有那個本事。
陳大個子知道老高的話在耶自己。呵呵笑着緩解氣氛。老高也有點笑容。寶貴見他們老哥兩的神态就知道必有情節。也就不想參和了。他說:打仗不打仗那是國家的事情。我要出去玩了。
說完,進屋子穿衣服。他的心裏惦記着還在醫院的姚老爺。他決定去看看。
寶貴想去醫院總不能空着手,于是就在大街的商鋪裏想買盒點心,看到形狀可愛的,曾經在要姥爺家看到過的點心,店員說這叫蛤蟆酥,于是寶貴買了一盒蛤蟆酥,提着點心盒,折回到了警所。去聖瑪麗醫院有十裏多路。他想在警所借一輛單車。當他來到警所前的大院,發現氣氛緊張。熊所長在給全體警員訓話。熊所長的表情嚴肅,說話的聲音比平時高了許多,且慷慨激昂。警員們也是标準的姿勢站立,面容肅穆。不象往常嘻嘻哈哈。熊所長說:弟兄們,仗已經打起來了。可能會越打越大。蔣委員長也在調兵遣将。據說日本人也在增派兵力。雖然,戰火燒在上海,可是我們首都的人也要關心,也要有責任感。今天,不少學校的學生都上街聲援前線了。那麽,作爲負責治安的人,我們更應當投入進去。把社會治安抓好。從今天起,大家可能要辛苦辛苦了。國家有難,我們更加責無旁貸。
這時,熊所長發現了寶貴,問:寶貴,有事情嗎?
寶貴有點不好意思破壞這氣氛。可還是走到熊所長的面前說:想借一下單車。
熊所長說:自己去拿吧。
說完,繼續訓話。
寶貴走到擺放單車的大樹旁推起來就走。有警員看他。熊所長說:看什麽看?注意力集中。
寶貴騎上車立刻出了大院門。本來,這裏應該有他的位置。在這個集體裏他總是感到溫暖。現在就覺得自己多麽孤獨悲涼……他真的越想越後悔,自己怎麽會幫姚老爺做這麽低級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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