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明信片時我的心情是複雜的,怎麽說呢?尼泊爾對于我和梁文浩是有那麽一點點的特殊意義,除了心底的一些遺憾之外,我還覺得有些愧疚。彼時我已是曾太太,無名指上,有着曾先生送的婚戒。
當然,我還是這家廣告公司裏的一個小員工,沒做老本行,在人事部做助理的工作,每天過着朝九晚五的工作,下班之後返回家中,聽着老太太新教給樂樂的唐詩宋詞,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晚餐,偶爾去小區内的小廣場上散步聊天,雖然平淡,卻也其樂無窮。
所屬的廣告公司在業内十分有名,時常會跟小白的公司搶客戶,不同的是,這裏的廣告達人都是從海外聘請回來的,時尚又前衛,相較于我這個上了年紀的女人,他們春光煥發,精力十足。
當然,我這個曾太太的身份,他們是不知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況是業界口碑不錯的廣告公司呢,這不,前面三五個姑娘走在一起,又在開始八卦了。
“你說她手上的戒指是真的嗎?平時看着不顯山不露水的,怎麽有錢買那麽大的鑽石啊?”
此話一出,我不由自主的低頭瞥了眼無名指上的戒指,頓時一愣。
“肯定不是真的啊,說不定是在夜市上随便買的呢。”
“不是啊,我近距離的觀察過,鑽石的切工和質地都是一流的,可是我去卡地亞的官網上并未看到同款,該不是定制的吧?”
說起來,我還真沒注意戒指的是,還是這群小姑娘眼尖啊。
“可能是咱們公司的燈光好呢,”另外一小姑娘心高氣傲的開口,說:“光線好,東西看上去自然不錯了。”
好吧,這種諷刺的語氣我可不喜歡。
“也是啊,雖說她長得不錯,可畢竟年紀上來了,這個年紀的女人,丈夫哪裏舍得花重金買禮物啊,更何況,若是卡地亞的定制款,怎麽說也得七位數……”
七位數。
一陣唏噓聲而過,我聽到另外一個小姑娘笑着說:“對呀,那麽大年紀,就算……”
咳咳,我懂,年紀大了,誰還稀罕啊。
電梯開了,幾個小姑娘花枝招展的走了進去,我一個快步沖上去,也進了電梯。
小姑娘們沒有料到我就站在身後,一個個都有些不好意思,我倒是沒有生氣,将右手擡了起來,笑着說:“你們猜對了,的确是在夜市上買的呢。”
小姑娘聽了我的話都沉默了,電梯到了一樓,一個個的着急的沖了出去,而我則是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二十多歲,真的是肆無忌憚的時候。
生怕的曾子謙看到梁文浩寄來的明信片,回家之後我便将東西收了起來,曾先生準時下班,晚飯之後老太太按照慣例帶着樂樂去和小夥伴們玩耍,曾先生去樓上書房處理文件,我和阿姨一起包餃子,餃子包到一半,曾先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一隻手搭在樓梯上,朝我勾了勾手。
“上來。”曾先生發話了。
我将沾着面粉的雙手伸了出來,說:“你也看到了。”
曾子謙二話沒說走到了我的面前,直接拉住我的手便往樓梯處走,家裏的阿姨對此情形司空見慣了,隻留下一個會意的笑容。
進了卧室,我白了曾先生一眼,小聲的說:“拜托,好歹也有外人,咱們是不是應該注意些?”
曾先生盯着我,說:“你是我老婆,合法妻子,怎麽不行?”
他說着話,一隻長長的手臂就伸到了我的腰間,将我勾到了他的面前,我們面面相觑,我聽到他說:“曾太太,讓我猜一猜,你今天的心情是不是很複雜?”
我心虛的避開了曾先生的雙眼,心想着難不成被他發現了?等等,明信片?
“還是說,某些人又勾起了你複雜的心情呢?”曾先生見我沒說話,又抑揚頓挫的來了一句。
我急忙舉起雙手,坦白道:“其實我不是有意瞞着你的……我隻是……”
曾先生一個眼神掃了過來,我識相的閉上了嘴。好吧我承認,婚後,好像我被他給吃定了。怎麽說呢,曾先生對于我大婚之後的第一天表現一直深深不滿,用他的話說,新婚第一天是想着和老婆來一場恩愛秀的,結果起床之後,老婆不見了。
那天早上趙陽和小白也在,曾先生找不到我的身影,被他們兩人狠狠嘲笑了一番,趙陽還諷刺了他一句,以爲我被他給吓跑了。
曾先生覺得沒面子,當我還在省立醫院的門口惆怅時,他已經給家裏所有人都去了電話,實在沒轍了,套了件外套便出門找我,然後,我們在婚房的門口碰見了。
曾子謙的确挺狼狽的,連襯衫的扣子都扣錯了,抱着我就是不松開,又被趙陽小白嘲笑了一番。
當然,當他聽我說到去醫院見梁文浩時,整張臉都黑了,我也是哭笑不得,那一天,我被曾先生拉進卧室狠狠“教訓”了一番,直到晚上九點鍾被餓醒。
梁文浩離開這件事讓我愧疚,可身旁這個男人,讓我安心。
自此,我再也不敢多提一句,誰知今天,藏起來的明信片,居然被曾先生給發現了。也對,房子是他裝的,哪裏能藏東西,他肯定知道,更何況,和他比智商,輸的肯定是我。
“曾太太,雖說咱們老曾家的家規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但是如你所見,你老公我的确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失落,怎麽辦呢?”曾先生沒有教訓我,而是作出了一副很受傷的表情。
我心疼,也懊惱,說:“我知道錯了,不生氣不生氣。”
“可是我心口疼,”曾先生說這話,朝我的臉上蹭了蹭,說:“曾太太,要不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轉移轉移我的注意力。”
我馬上進入高度警惕的狀态中,想一想上一次曾先生說“玩遊戲”三個字時,我可是一整天都沒下的了床。
“曾太太……”曾子謙見我不說話,居然作出了撒嬌的模樣。
我瞥了一眼曾子謙,問:“什麽遊戲?”
“就是你問我答的遊戲咯。”曾先生的語調非常的輕松,“隻要回答準确,我就饒了你。”
這麽簡單。不答應我是傻子啊。
曾先生見我點頭,笑着說:“曾太太,就三個問題,不過……你要是回答錯了,可是有懲罰的……”
我就知道!
“比如,脫掉你衣服……再脫掉你的褲子……”曾先生說着話,一隻手伸到了我的身前,笑着說:“再比如,讓你一絲不挂。”
“流氓。”
曾先生勾着嘴角,忽然抱住了我,将我放在了飄窗上。一隻手輕輕地解開我的衣扣,湊到了我的耳邊,說:“不許把眼光挪開,看着我,要開始了。”
卧室的主燈沒有開,月光透着窗戶灑下來,氣氛美好又溫馨。
我坐在飄窗邊上,視線和曾子謙平視,眼看着他的手滑落在我的肩頭,輕輕地褪去了我的衣服,最後,雙手落在了我的身前。
“問題一,我在做什麽?”
我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敢情我回答不回答,都是他占便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