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在部落中四處亂逛的王琦,小孩子躲在角落睜大着眼睛躲在角落,好奇地在旁邊圍觀。
這些孩子們身上的毛發比成年人稀少很多,除了皮膚是黃色的,倒是和那些照片中的非洲難民兒童差不多,都是大大的眼睛,眼眶向下凹陷,身體骨瘦嶙峋,胸前一片的排骨都能數的清清楚楚,肚子突出就有點像懷了三個月孩子似的,而四肢如燒火棍般,好像稍稍用點力就能輕易折斷。
王琦向他們招招手,意示讓他們過來。
小孩子們如受驚的兔子,吓了一跳,連忙向旁邊的掩體躲藏,害怕王琦發現他們。過了一會,發現他并沒有走過來,又悄悄的露出雙眼,偷偷的看他有沒有新的動作。
看着王琦還站在原地,在那鼓勵他們過去,天性中的好奇心又占了上風,他們從躲藏的地方慢慢走出來,猶猶豫豫地和夥伴們走了過去,想知道王琦要幹什麽。
王琦掏出備着補充能量的巧克力,向他們晃了晃,接着剝開包裝袋,掰下一塊放進嘴裏,大聲的咀嚼起來,讓小孩子們知道這東西能吃,然後把其他幾份塞到他們的手中,意示讓他們嘗嘗。
看着手中黑乎乎的東西,小孩子們都有些遲疑,其中的一個膽子比較大,也或許餓過了頭,他閉上眼,将巧克力扔進嘴裏,然後大口大口的咀嚼起來。
巧克力驟然迸發的苦味讓他眉頭緊皺,要不是因爲饑餓的驅使,他就忍不住要把它吐出來,但是咀嚼了一會,短暫的苦澀消失過後,舌尖突然感受到濃郁的甜味,整個口腔都充滿着順滑的香甜。
周圍的孩子看到他眯着眼很享受的樣子,也将巧克力嚼下去,在這個連糖都沒有發明的年代,有幾個孩子能夠經受住巧克力的誘~惑呢。
很快巧克力就被興奮的孩子們分完,王琦攤開雙手,意示他已經沒有了,但他們還是眼巴巴望着王琦,希望還能品嘗到剛剛的甜味。
被孩子包圍的王琦有些無奈,還好跟在後面的巫師過來解圍。
巫師嚴厲的訓斥了這些小孩,讓他們離開,然後恭敬的站在王琦旁邊,一臉期盼看着王琦,等待着他的指示。
沒用多久就在整個部落逛完了一圈,在這貧瘠之地沒什麽東西能引起他的好奇。王琦帶着巫師回到神廟中,坐在獸皮坐墊上,向他詢問和這個部落有關的情況。
納撒尼爾介紹,在遙遠的東方,有一個叫做的巨型部落中,部落裏有上萬人,靠着種植稻谷和牧養牲畜爲生,有着發達的手工業和制陶業,周圍很多的部落都會來這以物易物,是這一片區域内的文明中心。
的文明在這個原始時代算的上極爲先進,不僅會種植畜牧,還産生了發達的藝術,他們建設了一座宏偉的神殿,神殿中培養了幾十個巫師,掌握着種植畜牧、草藥醫學、天文曆典、制陶繪畫等各個方面的知識。
在當時掌握着這些知識的,猶如地球上二十世紀的美國,是周圍部落向往的天堂。而在他們自己的語言中,也有着宏偉的,偉大的意思。人們對自己的部落非常自豪,他們在部落裏生活的很安逸,甚至連老人都能在部落裏得到撫養。這在當時其他部落人眼裏,無疑是件極爲浪費的奢侈行爲。在沒用道德約束的年代,作爲一個毫無用處的老人,被丢棄在荒郊野外餓死或者被野獸咬死就是他們的歸宿,而人居然将寶貴的糧食分給這些廢物,這是一種多大的浪費啊。
納撒尼爾就是當時神殿裏的一個預備巫師,他聰明伶俐,勤奮好學,受到部落中大巫師的贊賞,有希望成爲下一代的大巫師。
然而,這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天之内被毀滅了。
一個叫做薩維奇的部落,聽說的富饒,他垂涎于驚人的财富,渴望得到那些精美的陶器還有衆多的奴隸,帶着部落中的人偷襲了他們。
薩維奇,在語中,是野蠻的意思,他們文化血腥殘暴,喜歡攻打其他部落,殺死其中的反抗者,然後将其它人做奴隸,爲他們勞動。在部落祭祀時,還會将人活祭,用以取~悅他們的神靈,無比血腥。最關鍵的是,他們掌握了馴服馬匹的技術,能騎在馬上戰鬥,其它部落的勇士跟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納撒尼爾清晰地還記得那一天,已經安逸生活很久的他們,在部落的幾公裏外才發現準備突襲的薩維奇人,疏于防備的他們,還沒有組織好防禦,薩維奇騎兵已經沖進了他們的部落之中,屠殺着各自爲戰的勇士。
平時疏于練習的部落戰士哪裏是善于征戰的薩維奇人的對手,很快就被屠戮幹淨。
成年男人全部被殺死,隻有不超過車輪高的兒童才幸免于難,婦女們被薩維奇人直接按在地上奸~淫,如同光天化日下苟合的野獸一樣,就連幼小女~童也不放過。
那根本不像一場戰争,而倒不如說是一次屠殺,整個部落中,屍骸遍地,流血漂橹,大火吞沒了整個部落,平時熟悉的族人此刻正靜靜的躺在地上,一節一節的腸子和内髒散落在旁邊,他們睜大着眼睛,像是死不瞑目,傷口處流出的鮮血染紅了整片大地,整個部落此刻如同修羅地獄一般。
講到這一段時,納撒尼爾已經熱淚盈眶,泣不成聲。
當時年輕的納撒尼爾在大巫師的掩護下,帶着剩餘的族人逃走,一路上躲避薩維奇人的追捕,還要煎受風雨酷暑的天氣,沒有食物,他們吃着草皮樹根爲生,很多人都活生生的餓死在逃亡路上。
經過無數艱難考驗,他們終于到達這裏,遙遠的薩維奇人再也尋找不到的地方,剩餘的人叫這裏爲賽弗提,在他們的語言中是安全的意思。他們在這安營紮寨,建設新的家園,從此他們自稱爲賽弗提人,開始過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聽着部落的故事,王琦心有戚戚,居安思危,在哪裏都是不變的道理。
很多強大的國家,最大的敵人不是别人,而是他們自身。好戰必亡,忘戰必危,出則無敵國外患,入則無法家拂士者,國恒亡。中國很多興盛的王朝,泱泱幾千萬的人口,如果不是自身出了問題,周邊的那些部落人口數加起來也不超過百萬,怎麽會有入主中原的機會。
聽完這個故事,用了好幾天的時間。王琦邊聽這個故事,一邊學習的語言,半蒙半猜的掌握了一些日常需要用到的詞彙,剩下的都存在手機中,可以随時查詢。
在他學習的過程中,出去打獵兩三天的部落勇士回來了。
看着他們垂頭喪氣的樣子,很顯然,他們的收獲并不是很豐富,隻有幾隻山雞和野兔,還有一部分的野果,這些分量肯定不夠部落中所有人分的。
如果下一次狩獵的收獲還是這樣,可能會引發食物危機,部落中又有不少人要餓死。
原始社會就是這樣,每次狩獵都是一場用生命作爲賭注的賭博,狩獵成功就能得到生存的機會,而失敗則會掉落死亡的深淵。
決定狩獵成功或者失敗的,并不是靠出色的勇氣或技巧,往往是合适的時機和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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