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的多夫走在充滿坑洞的泥濘路上,他本來還想在叢林部落多待幾天的,奈何那些人什麽話都不跟他商量,直接把他拉拉扯扯的推出了他們部落,想到再也不能見到那個美麗的少女了,他心中有股莫名的傷痛。
“伯克,”他對旁邊的同伴叫道:“我好像戀愛了。”
這是他在王琦的漢語課堂上學到的詞語,但是顯然伯克上課并沒有很認真,他一本正經地向多夫問:“戀愛?是什麽?能吃嗎?”
多夫無奈的歎了口氣,對旁邊傻呆呆的同伴無語,自個陷入了傷春悲秋中。
在多夫他們離開之後,叢林部落又進入了往常甯靜安逸的氣氛之中。但是過了不久,部落中卻傳來長老氣憤的怒吼聲。他本來想看看孫女爲什麽這麽晚還沒有起床,到她的屋子裏一看時,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不用想,她肯定是偷偷跟着多夫他們一起離開了。長老趕緊召集部落裏所有的人,一起到外面尋找,可是過了這麽久,多夫他們早就走出很遠,在這茫茫林海中,再難找到些許痕迹。
一番搜尋無果之後,長老放棄繼續下去的想法,算了,聽天由命吧,或許去了那個外來原始人說的部落裏,她能過上更好的生活也說不定。
在他漫長的生命裏,經曆過太多的悲歡離合,就連他兒子與媳婦意外死亡,白發人送黑發人,也沒有擊倒這個看似虛弱的老頭。
在這個原始社會裏,不是憑借強壯身體,而能占據部落首領位置的原始人,必然有其過人之處。
而在此時,在叢林部落消失的少女,正悄悄的跟在多夫隊伍的後面,小心翼翼的掩藏着自己的存在。
她自從聽了多夫的描述之後,心裏對他們部落産生濃厚的好奇,她知道爺爺一定不會準許她多夫去那裏看看的,所以就偷偷跑出來跟着多夫他們。
她不想被發現,讓多夫他們知道她在後面,這樣的話,如果到多夫他們居住的部落,發現他們所說的一切都是陷阱,也能悄悄地的逃跑,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一個人在叢林中行走,而且準備的食物并不充足,還要緊緊的跟在一隻隊伍的後面而不被發現,這對任何人來說都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對于少女而言,雖然很艱難,卻并不是完全辦不到。
她吊在多夫隊伍後面兩百多米開外,要是在平原上這距離一眼就能看到她的身影,但是在這叢林中,兩百米的距離,就如同相距着層層的山巒,看不到絲毫痕迹。
爲了保持足夠的體力,叢林間随處可見的東西都有可能成爲她的食物,如果餓了腳下爬過的千足蟲,藏在石頭下的蟋蟀,這些東西随時都能剝殼去腿,放在嘴裏一嚼,雞肉味咯嘣脆。
如果渴了,随處找個水坑趴在上面咕噜咕噜的灌上兩口就行了,她的胃可不是跟現代人那樣嬌嫩脆弱,在這原始時代,人類其實也是自然界動物的一種,其他的動物都能喝的生水,以現在原始人類的免疫能力也毫無問題,但是這樣的免疫能力在之後數萬年漫長的進化裏,卻逐漸退化,變得嬌嫩不堪。
看來在某些程度上,有着攝像組24小時全程保護的貝爺都可能比不上她。
沒有這樣的能力,叢林長老怎麽可能想将部落的重任交給她。在他們部落裏,叢林長老的地位就相當于這個部落酋長,關系到部落的生死存亡。
在這原始社會,部落族長的職位可不是一種特權,而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一個人在叢林中行走無疑是非常危險的,即便是對她這樣從小在森林中長大的人來說,不僅要時刻緊盯着目标,不能有絲毫的松懈,還要找到足夠的食物來維持每天需要的熱量,即使是一個鐵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都會吃不消的,更何況是這個還處在花季的少女。
就這樣過了幾天,風餐露宿,原本還算的上整潔幹淨的她此時已經滿身泥濘,臉色焦黃,嘴唇有些發白,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
但是她靠着堅強的意志,卻硬生生的挺了過來。然而,她卻不知道,在她苦苦支撐的時候,一層危險的陰影卻已經悄然盯上了她。
少女實在有些吃不消,撐着樹幹暫停歇息,嗓子裏發出的喘息聲如同被扯破的風箱一樣,低沉沙啞,這是太久沒有喝水的緣故。
她打開身上帶着的用來儲存水的竹桶,裏面隻剩下薄薄的一層,可以看到竹筒的底部了。
哎,又沒水了。少女心中發出一聲感歎。
不知道下一個水源會在哪,如果沒有水的話,自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還好他們經過這些天的路程,應該也已經很疲憊,行走速度也開始變慢,不然自己很難再跟上他們。
此刻,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偷偷尾随的隊伍中。
“多夫,還有多久能回到部落啊?”伯克煩躁的對同伴說,這次探索時間太久,他們來的時候就花了十多天,然而在叢林部落休息還沒一天就又開始行程,這樣的運動量就算對于他這樣的體格來說也是非常勞累。
當然,旁邊更爲瘦弱的多夫顯然更爲疲憊,不過他還是咬牙堅持着,從小就瘦弱的他,如果不是靠着頑強的毅力堅持,恐怕早就和部落其他瘦弱的孩子一樣,還沒堅持到成年,就已經死去,被埋在地裏,現在已經腐蝕的隻剩下枯骨了。
他長長的舒了口氣,嘶啞着聲音對伯克說道:“我們來的時候花了十五天,但很多時間用在尋找上面,現在筆直地走回部落,估計隻要八九天就能到。”
“還要九天啊,”伯克豎起九個手指頭,然後數一下就按下一個手指頭,“一天,兩天,三天。。。。”
他豎起的九個手指被按下六個,數了數剩下還豎着的手指,高興的笑道:“我們走了六天,還有三天,三天就能回到部落了。”雖然他并不聰明,但靠着手指頭還是完成了這道十以内的加減法。
伯克的笑聲感染了隊伍中的其他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想到部落裏舒服的房子,美味的食物,還有那可以嘿咻的母原始人,他們腳步又變得急促了些。
但是這時,在身後不遠處的叢林中,響起一陣像是少女的驚叫,聲音尖銳而刺耳。
接着随着一聲猛獸嗜血兇悍的咆哮聲響起,少女的叫音如同被扯着脖子的鴨子一樣,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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