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了一個多小時後,我再次見到了那條拐走的地下河,不過它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沒有了水聲,也沒有了波浪,河面結了一層冰。
一陣急行軍後,不要說傷員了,連二胖子和博道天這樣的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也有一段時間沒亞刺龍的動靜了,于是我們想在到達地下河附近時休息一下,那裏視野開闊,不容易被偷襲。不過說實在的,這裏真是已經變得很冷,如果坐下來休息,我可能都會凍成冰人。
從上空滴下來水一接觸地面就結成冰花,我看再這麽下去就要下雪了,真是過分啊!我們連禦寒的厚衣服都沒有,可以算是他們資料不詳盡。
還沒到達河邊,老鬼就停了下來。我以爲他走不動要休息了,他卻又要讓幹酪發射照明彈。
一道刺眼的亮光再次劃過前方的上空。這回我沒有見到頭頂上方倒立的峰巒疊障,而是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議的正山。
※※※※※※※※※※※※※※※※※※
那是一座“雪山”?不,不是。它并沒有一座雪山那樣雪白而美麗,它并非是全白,或者說連一整片白色的面都沒有。
我們沿着地下河繼續靠近它,然後發現它更像是一座“冰山”,但也不全是。岩石的本質暴露無疑,隻是有大量冰條、冰花遍布在上面,有的地方積累的厚了形成灰白色的冰帶,錯綜複雜的掩蓋在上面。這是經曆無數的歲月,滴水成冰累積而成。
此刻我不用問老鬼也可以肯定,他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這座地下山内。
老鬼他們也開始興奮起來,不管是表情還是走路那勁,都證明了我的想法。
在繞過一小片灌木林後,我們終于到達了正山腳下。可這時,不光是我,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二胖子有點兒結巴地說道:“這!這不是在看奇幻大片兒吧?也太,太誇張了!這怎麽可能啊?!老鬼,我們怎麽辦?”
地下河流進了這座山的底下,不是流進一個山洞。因爲整座山是與地面分開的,就好像有人把它從地裏齊齊的拔了上來,就爲了讓河通過。如果我們繼續沿着地下河走,就會走到整座山的下方。這萬一要是那個“人”手酸了,一松勁,我們可就成蒜泥了!
二胖子說出了大家的擔心,可老鬼還是一個字“走!”因爲放眼望去,能達之處再沒有其它進山的路或是山洞,我們别無選擇。除非放棄這次行動,但這對于老鬼他們來說也是不可能的。
我偷瞄了一眼幹酪,心想天塌了有你頂着,誰讓你是我們這兒個頭最大的呢!一會兒來不及,提前先謝了!
一走進這“大圖章”下面,二胖子立刻就往紫蘭身旁靠了靠,紫蘭不客氣道:“你幹嘛?”
二胖子一改嬉皮笑臉的腔調,惆怅道:“離你近點兒,到時候也好壓成一張肉餅。”
紫蘭薄怒道:“讨厭,誰要跟你變成一張肉餅?!”
“呵。”我微微搖頭輕笑,然後回頭望了一眼身後,山體邊緣挂着的一大排冰溜子,就好像一顆顆鋒利的牙齒,不善啊!
這大山是爲什麽會懸在空中的呢?而且也沒浮動的感覺,實在太過神奇,但我可不相信真有神人施法。寬闊深邃的空間一望無邊,隻有一條河流向前插入。頂面和地面的岩石雖然起伏不平,卻都像打磨過一樣圓潤細膩,身處其中的感覺實在非常特别。
這裏的空間不高,地勢向前傾斜,走起來倒也輕松省力。一個多小時後,我覺得應該已經是快到山的腹地中心了,水流的聲音也越來越響,前面不會又有瀑布什麽吧?!不過這種水聲與瀑布的沖擊聲還是有明顯區别,一時也無法去形容它,好像從來沒聽到過這種感覺的水聲。
繼續深入一公裏後,我看見前方出現一條顫動的白線。再向前一公裏後,我終于看清了面前的事物。那是一條非常寬的水流帶,地下河的水到了這裏後,就開始被擠到了牆上,洶湧澎湃的附在石面上向右流動。我驚奇道:“水怎麽會向上豎起來貼牆流動?!”
狗子也奇道:“哎,真是太神奇了,好壯觀啊!那邊還有水一直流過來呢!這地下河像流進了一堵水牆!老鬼你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嗎?”
老鬼沒有回答他,隻是一直在仔細的尋找着什麽。
二胖子道:“我剛才就一直在觀察這堵水牆,它好像不是純平的,帶有一點兒弧度。我猜,這水牆可能是圍繞着一個超大石柱盤旋轉動,是由這一條地下河而成。”
我用腳蹭了蹭地面,明白了一件事,“哈,原來這座山不是飄飛在空中的。是因爲這些水長期沖刷,水磨切割造成現在的樣子,它這裏還有很大的支撐柱存在。也難怪地勢一路向下傾斜的如此厲害。”
二胖子補充道:“可是再水磨切割一點兒,說不定就撐不住了!”
博道天笑着說:“呵呵,放心,這要水磨切割進去一點兒,可就得上百年時間,所以對我們而言,這裏的結構還是相對靜止的。”
“哈哈哈,我知道!就是想吓唬吓唬這個小孩兒!”二胖子壞笑着指了指我。
我不服氣道:“什麽小孩兒?!我都已經十八歲了!屬于青年好不好!才不會害怕這山塌下來。”
博道天繼續說:“這奔流旋轉的水牆之所以能形成,一定是因爲這座山的中心有很強大的引力場源,再配合上地球的自轉。你們有沒有感覺到身體向前的趨勢?這并不單是因爲地勢傾斜,所以别離那水牆太近,小心被帶進去。而且我們進來時輕松,往外走的時候可就費勁了!不信可以試試。”
其實到這裏後我就感覺出來了,身體需要向後控制才不會往前沖。我轉身向外走了一步,立刻就發現這要比走一般上坡路難不知多少倍,就好像被幾根很粗的橡皮筋在後面拉着一樣。“哇!”我心裏不禁暗歎,世界上竟然會有這種地方,不知是幾千年或者幾十萬年前就開始了這種水磨沖刷,才能把一座大山的底部切割成這樣。看着面前這堵兩邊沒頭的水牆,我第一次對這回探險産生了一點點收獲感。可我又立刻爲這種小小的收獲感加上了沉重的負罪感,因爲這一點點收獲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大到我無法承受。
而這時,老鬼卻不耐煩的對我們喝道:“别淨在那兒唧唧歪歪地說些廢話,快一起找,這已經到了,可是什麽也沒有!‘石冰粉’在哪兒啊?!我已經開始感到體内的熱量在積聚,時間就要到了!”
“在找,正在找,你别急,一定能找見的,冷靜!冷靜!”
可這偌大的空間裏除了水就是被沖刷切割出來的山體岩面,真是什麽也沒有,也沒有新的入口。要是放開了地毯式搜索,這整座山的下面哪兒找的過來,跟大海撈針差不多。看來進入這座山後,他們就沒有更多的資料信息了。
我和黑瓶、雷老四都算是帶傷人員,就留在和這邊繼續搜找。老鬼、錢師傅、狗子、鬼老二、幹酪和鬼眼都過河去對岸尋找了,因爲這裏對講機信号極差,所以約定好一個小時内回來。紫蘭、博道天和二胖子負責在地下河裏尋找。我們假設水牆對山體的沖刷切割速度爲一年一厘米,加上碳酸水反應掉石灰岩的提速,一年也就是兩厘米多,一千年之内推進的距離大概爲二十多米。所以我們的搜尋範圍就定在了離水牆兩百米範圍内,這樣比較符合當事人當年的正常心裏狀态。
老鬼他們在對岸的身影越來越遠,二胖子和紫蘭、博道天三人換了潛水服在河裏上來下去的找,還剩着壓縮氧氣沒用。這邊的黑瓶和雷老四好像是在排查機關、暗門之類的東西,我算是偷了個小懶,隻是在那兒随便溜達罷了。
更多時間我就站在那兒看着水牆發呆,周圍變得很安靜,快沒什麽人了。我也沒有手電,好不容易借來個礦燈,光線卻不能及遠,就連十幾米外的水牆也隻照亮了一小片。我假想着自己要是被卷了進去,會是像在洗衣機裏呢?還是像在豆漿機裏呢?真想拉個人過來聊聊。哎!對了,這入口很可能是在水牆後面的岩石上!可我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爲水牆後面如果有入口,那水還不早就灌進去了,最起碼會造成那一處浪花很大。而且,這水牆是會不斷向前沖刷打磨的,要是有暗門暗格的,早就被破壞了,不會有人幹這種傻事。
可另一個問題又在我腦子裏冒出來,這源源不斷流進來的河水都到哪裏去了?水牆不可能有這麽快的蒸發能力,冷着呢,也沒水汽。水磨切割本身也不會真的把水消耗掉......
(兄弟姐妹們!可别忘了去封面頁投‘推薦票’和‘期待更新票’啊!每天都各有一張的。多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