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帳内,衆人都沒有說話。
都是十來歲的少年,誰也沒有經曆過戰争這樣沉重的事。
過了半天,帳篷内進來個背着巨劍的銀發少女。
“走吧,男人們,我請你們去喝酒。”瑞雯挽着額間些許散亂的發絲,聲音爽亮。
“走吧。”陳默率先站了起來,自從來到符文星球,他還沒有喝過一次酒。
“走,喝酒去。”剩下的人也都陸續站起,跟着瑞雯出了這生活了三個月的軍營。
街道邊,随處可見沿街乞讨的平民,還有少數人躺在路面一動不動。
“這就是諾克薩斯嗎?平民生活如此悲慘。”陳默搖了搖頭。
“據說德瑪西亞是個人民安居樂業的城邦,沒有人會餓肚子。要是我也生活在那裏多好啊。”張飛一臉的向往。
“你說什麽呢?”瑞雯呵斥張飛,說道:“不管如何,諾克薩斯是生我們養我們的地方,這是我們的城邦!德瑪西亞再好,我們在那裏也始終隻是個異鄉人。”
張飛吐了吐舌頭,不敢反駁,這個大姐大發起彪來可是非常的兇悍。
呂鵬點頭道:“瑞雯說的很對,諾克薩斯是我們的城邦,是我們的家。但凡與我諾克薩斯爲敵者,便是我們的生死大敵!”
陳默心有所觸,你們的城邦是諾克薩斯,你們可以爲之獻出自己的生命。可我呢?我的家在何處?換句話來說,我還有家嗎?
到了酒館,瑞雯喊道:“老闆,把最好的菜最好的酒端上來!”
“哎,好嘞!”酒館老闆笑着應道,跑到廚房處趕緊吩咐起來。不一會兒,酒菜就已齊了大半。
待喝了幾杯酒,衆人的話也多了起來。
“你們都說說自己爲什麽要參軍吧?“呂鵬率先開口說道,”我先說說我自己吧,我是因爲想要守護我的城邦,保護這裏的人民。“
張飛的酒量最差,才喝了兩杯就已經醉的不行,他搖頭晃腦地說道:“我想要成爲諾克薩斯最偉大的英雄,被世人敬仰!嘿嘿,到時候一定有很多漂亮姑娘喜歡我。“說完竟是直接醉倒在桌子上。
“爲了從小成爲軍人的一個夢想吧。“黃聰說道。
“我也是。”馬原颢道。
“雯雯,你呢?”呂鵬看向因爲喝了點酒而臉色潤紅的瑞雯。
“報仇。我的父母在諾克薩斯與艾歐尼亞的戰争中死去,總有一天,我要殺上艾歐尼亞!”瑞雯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酒,寒聲說道。
“會有這麽一天的。“一向冷酷不愛說話的秦天豪開了口,他歎了口氣,說道:”我是因爲家裏人的原因,不得不離開。“
陳默默默地喝着酒,聽着衆人的故事,心裏莫名複雜。
“小默默,說說你吧。“陳默在衆人裏年紀最小,平常大家都喜歡這麽喊他。
陳默搖了搖頭,笑着說道:“我也說不清楚,也許是因爲沒飯吃吧,也許是爲了答應過一個老者的承諾,或許還有其他。“
“來,大家幹完這杯酒,從明天開始就要爲我們的城邦而戰了!“呂鵬舉杯站起。
“幹了!“
“幹!“
衆人紛紛舉杯,就連早已醉倒的張飛也爬了起來,醉眼朦胧地舉起酒杯,一口将酒幹盡。
“爽快!“呂鵬大笑一聲。
一下午的辰光就在衆人的舉杯與談話中過去了。天色漸晚,付過錢後,衆人互相攙扶着往軍營走去。
瑞雯幾乎是整個人倒在了陳默懷裏,少女獨有的體香撲面而來,讓陳默有些不知所措。
“帶我回去……“少女喃喃,滿臉的醉意。
“恩。“陳默應了聲,想要将她扶正,一不小心碰到了個柔軟東西,好有彈性……
“啊,你要死了!“瑞雯條件反射地從陳默懷裏掙脫,滿臉羞紅,甚至還有一些惱怒,哪裏還有一絲醉意。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陳默慌忙擺手,尴尬地說道。
“你流氓!混蛋!“瑞雯不依不饒,引來衆人一群異樣的眼神。
……
若是沒有戰争,這一切該是多麽美好。或許很多年以後,那個自命爲放逐的女神也會偶爾想起此情此景此人吧。
……
第二天一大早,陳默被一陣鑼鼓聲吵醒。緊張嚴肅的号角奏響傳遍了軍營的每個角落。
陳默把所有人叫醒,走出營帳,班長摩西和瑞雯已經等在了那裏。
瑞雯看向陳默的眼神裏有一絲威脅之意,陳默摸了摸鼻子,假裝沒有看到。
衆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飯,在打飯的時候遇到了趙偉和瘦猴一群人。
瘦猴吹了個口哨,嘲笑道:“新兵蛋子們,要上戰場了哦,是不是已經吓得屁滾尿流了啊?“
“你再說一遍試試!“呂鵬沉聲說道。
“怎麽,你是沒被打夠嗎?”瘦猴深色不善地看着呂鵬。呂鵬一聽立馬就來了氣,憋了三個月怒火眼看就要爆發。
“算了,瘦猴,别和他們這群毛孩子一般見識,上了戰場能不能活下來都還是個未知數呢?”趙偉拉住了瘦猴,現在是特殊時期,等下就要出征,要是因爲這事再打起來他的親哥哥都不一定保得住他。
陳默也拉住了呂鵬的手,說道:“别沖動,他說的對,他們這幫人不見得能在戰場活下來,何必和一群死人廢話。“
“走着瞧吧,小崽子們。“趙偉陰沉的笑了笑,帶着一幫人離去。
衆人匆忙吃了早飯,到營地中央集合,三四百人的隊伍一分多鍾就站得整整齊齊。
“出發!目的地,諾克薩斯西城門。“營長騎在馬上,一揮手下令出發。
……
五天後,諾克薩斯西城門處。
陳默剛出城門,就見遠處一片黑壓壓的腦袋望不到盡頭。走過護城河,遠處的景象慢慢放大變得清晰。
數萬士兵整齊的站在點兵台下,有騎兵,弩兵,弓箭手,盾牌兵,還有最多的就是和陳默他們一樣的騎兵。人數雖多,卻沒有一絲嘈雜的聲音發出,每個士兵都是筆直的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盯着點将台處。
最高處站着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那人肩上站着一隻陰冷的烏鴉,正是斯維因大統領。
斯維因下方站着數十個身穿黑袍者,均是擡頭望天,神情都是傲慢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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