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正,大群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黑衣人都穿着黑綢子練功服,腳下都是千層底的布鞋。高矮不一、大小不同但是個個精神抖擻、氣勢洶洶,行走之間腳下都很有章法,一看就知道身上功夫都上了暗勁。頭上都帶了一個半指寬的頭箍,頭箍上都插着數量不一的黑色羽毛,衆人在老劉身邊二十米外圍成一個規整的圓。
六個頭上插着九支黑羽的中年人向老劉急走幾步站在他身前一抱拳齊道:“陳家,執法堂,大長老陳天醒。(二長老陳天耀、三長老陳天目、四長老陳天武、五長老陳天奇、六長老陳天星)見過劉大師。”
老劉蒙了,這算怎麽回事啊?老子褲子都脫了你給老子來這個!
老劉愣了片刻才一抱拳道:“見過陳家執法堂各位長老,請問各位到這有何事?”
大長老陳天醒上前一步,非常恭敬的有一抱拳道:“劉大師,六年前您在M國殺死我家三少爺、四少爺,後來經過調查發現其中另有蹊跷和劉大師并無關系,而且我家少爺也有錯在先,另有外人從中挑撥,挑撥的人已經伏法以不應該繼續糾纏劉大師,但是家中二夫人不肯松口,這些年動用家族勢力買通不少人刺殺劉大師。年初,二夫人病逝留下遺囑,用一億美金買你人頭。今天我把這些人都帶了過來,并帶來了當今家主的歉意。這幾年的事皆因二夫人而起,也因二夫人而終。請不要記恨陳家,我們也有自己的苦衷。”
老劉發出一聲冷笑:“那你們這些關在籠子裏的烏鴉飛出來幹什麽,來這破島上啃樹葉嗎!”
老劉話音未落,後面五人臉色一變,大長老一擺手讓後面的人稍安勿躁接着說:“我帶他們來是爲了讓他們見見世面,讓他們知道不是什麽人都是他們可以算計的。”他話音一落,人群裏傳來一陣非常輕微的嘈雜,不過很快就平息了。
陳天醒輕輕拍了拍手,人群閃開一條人巷,人群後走出十幾個人。這十幾個人男女老少都有,年齡也大小不一,最大的也不過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最小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沒有什麽相同點,唯一的相同點就是每個人都是滿臉的精悍和殺氣。十幾人在老劉身前五米站成一個半圓,大長老躬身對着老劉抱拳行禮,帶着五個人轉身走回人群站在黑鴉們面前。
老劉沒有看大長老,隻是不停地掃視着身前的這些人,發現不是自己的仇人,就是有名的殺手紅棍不由對着自己幾個認識的笑道:“呦!幾位都還沒死哪!”
爲首的壯漢上前一步道:“我們這些人和你都有大仇,今天在這裏做個了斷!”
“段大虎,你還是沒有死心啊!”老劉歎息一聲。
“你當日滅我師門滿門,雖然他們都是罪有應得但是他們畢竟養我、育我、教我長大成人,此恩不報我死不瞑目!”壯漢語氣平靜的看着老劉,眼中沒有絲毫的波動。
“傻呀!這些東西你是從那個糞坑刨出來的?”老劉指了指那些人問。
“他們都是該死之人,他們裏有毒枭、人販、連環殺人犯和殺手而且他們都有大大小小的恩怨,你的腦袋現在太值錢了,不用我說動就聚集在一起。”壯漢臉上帶着莫名的笑意,像解脫也像是厭惡。
“跟他費什麽話!一起上滅了這小子!”站在壯漢身後的小老頭見他老劉墨迹個沒完,尖利的叫嚣。
老劉瞄了一眼小老頭道:“鬼四,你這老小子還活着那,老子我追了你三年都沒有逮到你,沒想到你今天跑着來送死來了!”
“劉松,你個龜孫子,罔老子當年在金三角救你一命。”小老頭指着老劉的鼻子指責道。
老劉一擺手道:“你一個販賣麻藥的給我講什麽仁義道德,要不是當年你窺視我身上的功夫和查坎的賬目,你這老鬼能救一個陌生人?今天你就在這吧!”話音未落老劉身影一閃,如同瞬移一樣出現在小老頭的身後。一隻大手捏住小老頭的頂蓋骨,小老頭的腦袋在老劉手裏好像是一個沒長成的柚子,整個腦袋都被老劉捏在手裏,周圍幾人見老劉突然動手怪叫一聲,抽出五花八門的武器向老劉沖來。
老劉冷哼一聲,手中較力密集清脆的骨骼爆裂聲中,小老頭的腦袋就變成了七葉錘,幾條紅白相間的血迹從小老頭的耳鼻中流了出來。
周圍的人都驚呼一聲,沖過來的幾個人腳下就是一緩,老劉冷冷的看着幾人松開手,小老頭的屍體如一團爛泥堆成一坨。看得幾人毛骨悚然,這也太厲害了,手裏暗勁一吐一個算得上是小高手的暗勁宗師,就被打碎了全身的骨骼内髒,手段太高也太狠,心裏都有些後悔來這。
老劉看了看周圍交頭接耳的黑鴉和剩下十幾個遲疑不定的殺手,很滿意自己剛才動作的效果。他知道雖然陳天醒說的好聽,隻要自己露出一點軟弱和破綻,這五百黑鴉就會像見血的狼群一樣圍殺自己。自己雖然不懼這些人但是也會付出相當的代價,既然他們不願現在動手,那自己就不能讓他們有動手的機會。
老劉打定主意,反手抽出左肩上的長劍,長劍長四尺三寸,劍身長三尺二,寬三寸,厚四分,柄長一尺,锷長一寸寬五寸,整柄劍都是由那種金黃隕石打造,呈暗金色劍身八面六脊,饕餮吞口,牛皮纏柄,足有四十幾斤重。
老劉單手持劍,劍尖斜指地面對着遲疑不定的殺手道:“來吧!今天你們都不可能活着走出這個地方了。”
帶頭壯漢率先沖了上來,剩下十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發出一聲大喝都各展絕技向老劉打來,子彈、飛镖、毒針、鐵蒺藜像是暴雨一樣對着老劉的各處要害飛來。老劉沒有管那些射向身體其他位置的暗器子彈,揮動長劍格開打向面門的。這時壯漢也就是段大虎的一記黑虎掏心已經到了,這一擊流氓混混最常用的招術,居然被他打出了猛虎咆哮的聲音,這明顯是拳術大成的标志,這代表着他把這一門普通不過的拳術推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身形如虎拳帶虎咆,拳法大宗師的境界啊!
老劉心中一歎,手中長劍一點段大虎的檀中穴,段大虎立時變招,手上劃了一個半圓,用手臂上的護臂砸開劍脊,沒想到老劉突然向前一步,空着的一隻手猛打在段大虎的後頸上,瞬間他便暈倒在地。他倆交手不過兩招,後面的人已經沖到老劉跟前,兩個白人大漢緊握鐵拳重重的砸向老劉的胸口,那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手裏反握着一柄肋差刺向老劉的下陰,三個白面無須的黃種中年人手裏拿着兩尺長的三棱破甲錐,分别刺向老劉的兩肋和後腦,這幾人動作最快其他人還沒到。
老劉嘴角噙着一絲冷笑,右手長劍帶起一片光輪,身前的兩個白人大漢咽喉上出現一條血線,咕噜一聲大片的雪花潑灑出去,兩人撲倒在地橫屍當場同時左手護臂上突然刺出三隻兩尺多長的鈎鐮鬼爪,直接把小女孩的胸膛刺穿,老劉左手一甩把小女孩的屍體砸在左邊的中年人身上,中年人被砸在頭上直接就斷氣了。長劍化作幾道光輪,剩下的兩個中年人就身首各處了。老劉沒有再給他們機會暴沖而出,左爪右劍帶出片片血光,剩下的幾人都橫屍在地了。
周圍的黑鴉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滿身血迹,傲然而立的老劉,都有些雙股顫顫,場中死的都是有名有号的大小高手,最次的都不比他們差,最厲害的比大長老都不差甚至更厲害。
陳天醒幾個長老也有點發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些殺手竟然沒有給老劉帶來一點傷勢。他們原以爲就算是殺不死老劉也會重傷他,這些怎麽說也都是暗勁高手還有幾個化勁大宗師,就是自己師兄弟幾人聯手想要像老劉一樣不受傷也不可能啊!想到這裏幾人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眼裏滿是驚懼,陳天醒看着老劉虎視眈眈的看着他們馬上道:“劉大師,此時恩怨以了,我們就先回歸祖地了。”
“怎麽這就想走啊?你難道不想再說什麽嗎?”老劉擦拭着劍身上的血迹道。
“劉大師,想要什麽敬請開口,我等一定答應。”陳天醒躬身抱拳非常恭敬的問。
“你們既然刺殺我沒成,那賞金就給我打進我戶頭裏。”老劉指了指躺在一邊看熱鬧的威爾曼和昏迷的段大虎,并特意指着段大虎道:“把這倆家夥帶出去,這家夥給我關在你家黑牢裏,我什麽時候去要人,什麽時候放出來。”
“劉大師放心,賞金我會翻倍奉上,人我就帶走了。”說完對着後面一擺手,馬上又幾個年輕的黑鴉,上前擡起兩人就走了。周圍的黑鴉也跟着離開,陳天醒等着人都走了,才對老劉一抱拳轉身消失在樹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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