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離魂花,送往幽冥,再無相見。
墓碑上的照片依稀可以看到幾個月前父母那和藹的音容笑貌,香灰也還在緩緩灑落,帶着生人的寄托。
淺淺的淚痕劃過許飛的臉頰,低着頭,閉上眼睛,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本是開心的一家人,大姐早嫁,男方也是本地的富庶家庭,生活怎麽樣說實話,許飛不太清楚,可應該不缺吃喝了。與父母一起,三人雖沒有獨立的房屋,可家中在中海市接近市中心的位置擁有三千多平的門市房産。一樓加二樓,現在二樓中隔出來的房間比一般人家大多了,隻是一直沒裝修,低着頭等待動遷罷了。
怎麽奈何,上天莫名其妙的開了個玩笑,幾個月前,父母二人開車在到親戚家的時候,遭遇了一個瘋子,在高速公路上開車速度超過200邁,将父母二人直接撞飛出去,就連急救車都沒有等到就已經撒手人寰。
許飛在自家開的網吧裏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傻了,時至今日,幾個月的時光過去,似乎抹平了一湖春水。
可肇事者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制裁,現在正大搖大擺的從墓園外面走來,臉上帶着賤賤的表情,手中也捧着一束鮮花,可是仔細看你就能看出來,這特麽送的是啥?
送了一束陸荷花,真是難爲他了,這種花語爲譴責的花卉,在花店可是買不到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許飛面色不善的看着身邊的這個該死的男人,油光粉面的哪裏像個精神病患者!!!
“這是我對死者的心意,你千萬别激動,我後面就有記者,他們會講述我這個患有精神疾病的善良少年對于自己病痛中做錯事情的悲傷,說不定這一次才是真的名利雙收。至于你父母的事情……幸虧我父親以前給我搞到的精神病證明,事實說明,我父親這個老東西做事還真的是滴水不漏。”這家夥叫做伍昊易,巨富伍斌之子。有個老奸巨猾的老爹。做事從來滴水不漏,就算是如今大正國法律空子幾乎沒有,他也能平地掀起三分浪,其扭八拐的讓自己兒子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
法院早就已經判決,伍昊易這個家夥如果是沒有這張證書,他将判決七年有期徒刑。可惜的是,一張精神證明,加上伍昊易那個老爹的多方面運作,結果就變成了賠償被害人274萬大正币,并在一年内盡心忏悔,出行必須有人陪同,不允許其單獨生活。
判決力度已經是大正國法院手中可以決定的最大的判決了。
法官們也知道有貓膩,可這個世界上永遠不存在絕對的公平。他們隻能盡量的多量罪,爲被害人家屬多争取一些權益。
其中賠償金額算的上是往多了開的,并且一年盡心忏悔這個判決,絕對是額外處罰。
一年之内不允許離開中海市每月必須到墳前忏悔,對于受害人家屬應當尊重,并受全社會監管。
這就是一根釘子,他如果在這一年之内大放厥詞,或者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被公諸于衆,那将會受到嚴厲的法律制裁。
現在這家夥,就是在履行他的判決,每個月例行一次的掃祭。後面的那些該死的記者們更是他父親請來證明自己兒子“清白”的見證人。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镖更是保證他安全的家夥,他老爹怕許飛拼了命弄死他兒子,特意找了兩個世界著名的安保人員,手上功夫絕對強悍。也就是在大正國,無法持槍,他們幾乎擁有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的持槍證明。唯獨這個國家,這個東西的頒發嚴苛到了極緻。
“這個世界上,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許飛面色不變的口中如同蚊蠅一般叮咛。
他可不确定這家夥身上有沒有錄音設備,到時候再來陰自己一下,就夠受的了。
“真是沒意思!”伍昊易不屑的搖搖頭,然後對後面的狗腿子使了個眼色,頓時好像換了個人似的,滿臉淚光的在那又跪拜,又磕頭的,弄了一頓簡直讓人看着就好像真心忏悔的動作之後,後面的記者拍攝完畢才好像沒事兒人一樣,拍拍屁股,趾高氣昂的走了!
“搞這些小動作有什麽用?這個仇咱們以後再報,隻要有機會!隻要給我這麽一個機會!”許飛咬緊牙關,點點的鮮血順着嘴角淌落。
這家夥絕對沒有精神病,也絕對不是意外撞車,他是在高速公路上飙車之後肇事的!
恭敬的對着自己父母的墳墓再次磕了三下,心中已經許下承諾,此生一定讓伍昊易和他的父親受到應有的懲罰。
帶着點點淚光,走在墓園的小路上。
卻沒看到身後父母墳墓旁邊的一個普通的墓碑,普普通通的墳墓上似乎有雲霧飄過,接着一道道白色的光芒恰似流星一般撞入許飛的大腦。
“啊!”許飛一聲痛呼,整個人都感覺要瘋了,身上被一股寒冷的氣流包裹,骨頭似乎都要被抽筋剝骨。
“我還沒複仇!我還有事情要做!我不能死!不能死!”在意識還存在的最後一刻,許飛不斷的掙紮,不斷的在心中怒吼。
隻是他的身體卻早已不受他的控制,漸漸開始跌倒。不管身邊是墓園,更不管身下的台階是否堅硬。
昏迷之際,許飛腦海中似乎出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信息。
“叮!發現适合目标,可作爲宿主。”
“确定目标适合模闆,終極屬性系統。”
“開始選擇綁定終極屬性系統。”
“靈魂綁定開始,該系統無法轉移,數量(唯一)”
“開啓終極屬性系統附屬功能,交易空間。”
“最終确定……本星球已綁定系統人數達到712人,達到上限。”
“宿主搜索結束,剩餘能源進行随機消耗!”
許飛沒看到,隻是感覺腦袋裏亂亂的,也根本不知道,他就是世界上那些奇迹中的一個,更是最後一個。
墓園中,今天也不是掃墓的日子,整個墓園就他一個人,那澎湃的力量在掃描了四周之後,确定目标隻有他一個人,接着化爲一道光斑,進入到他的身體中。
在父母的墓穴旁邊的那個墓穴,卻已經變了個樣子,變成了一個暫時沒人占用的空墓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