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二人圍着村子轉了起來,在走到村子的東面後,發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打掃的很幹淨,中間壘砌了一個一米多高,兩米方圓的高台,很像一個講台。
很詭異的是,從我們到來以後,除了那幾個小孩外,沒有看到村子裏的任何一個大人。
“吳哲,你說這村子裏的大人是不是都很怕冷啊?怎麽一個也看不到?”小菲看着寂靜的村莊,心裏總是感覺有些别扭。
我聽的一陣撇嘴。“昨晚折騰了半夜,估計都睡懶覺呢。”
“小菲,要不咱們離開吧,我總是感覺怪怪的。”吳哲看着一座座仿佛制式的建築,心裏不免有些害怕。
而就在這時,從村子裏走出一老者。
老者身穿一件灰色粗布大棉襖,身子有點駝背。帶着一頂藍色的小棉帽,帽子下面是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看年紀,大概有七十多歲。
很搞笑的是,老者背着雙手,手中牽着根繩,繩子的另一頭綁着一隻蘆花老母雞。
好嘛!人家遛狗,他遛雞。
蘆花雞脖子上套着繩,腦袋有些微垂。兩隻雞爪子不急不慢的跟着老者的步伐,場景說不出的詭異、搞笑。
我們三個看的一愣一愣,半晌,誰也沒有說話。
敗獨壹下嘿!言!哥
老者看着發愣的我們三個,嘴巴慢慢的張開,露出了一張缺了一半牙齒的牙床子。
“三個娃娃,到我五十家來幹啥啊?”聲音略微很嘶啞,但很溫和。
不知爲何,我隐隐的從老者那渾濁的老眼中看到了一絲精芒一閃而過,不由的警惕起來。
小菲則是上前一步,笑道:“老大爺,我倆是城裏的學生,想體驗一下東北大山裏的生活。請問,這裏有地方可以投宿嗎?放心,我們會付錢的!”
好吧,這丫頭直接把我給無視了。
老者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俊俏丫頭,同時不經意的瞥了我一眼。
我略帶尴尬的笑一下,說道:“我是過路的,好奇來看看。”
“呵呵~”老者一笑,看向了小菲,溫和的說道:“小丫頭,本村叫五十家,但你知道它的含義嗎?”
“不知道~”小菲好奇的點了點頭。
老者看了身後的村子一眼,這才說道:“因爲本村自從建村以來,便保持着五十戶人家。這個規則,永不改變!”
“那要是有人搬走了呢?”小菲問道。
“就會有人住進來,補上空缺。”
“那要是有結婚生子,分家後的人家呢?”
“那就會有人爲年輕人騰地方。”
“好奇怪的規矩啊!”小菲一臉的驚訝。
老者笑了笑,依舊笑的很溫和。不過卻看着我,眼神中有種難明的意味。随即悠悠道:“不過你們三個娃娃到是很幸運,本村正好有戶人家絕戶了。還沒來得及住人,你們暫時可以住在那裏。”
“哇!真的嗎?”小菲驚喜的問道。
“真的。”老者微微點頭。
吳哲也是面臉的喜色,畢竟要是找不到地方住,估計就要原路返回了。
我這是心裏一突,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走吧~我帶你們去。”老者說着,牽着自己的蘆花雞,向着村口走去。
小菲與吳哲有些興奮的跟在後面,還低聲的嘀咕着什麽。
我則是默默的跟在後面,看着老者前進的方向,一顆心不由的沉了下來。
老者走到了村邊的一戶人家前停了下來,别有意味的看了發愣的我一眼,然後對着小菲說道:“這戶人家是個老光棍兒,不久前出了意外,絕戶了,便空了下來。所以我說你們很幸運。”說着,推門走了進去。
小菲與吳哲好奇的跟了進去。
而我,卻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是黃生的家,距離我離開還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出了意外。出了什麽意外?難道我在這住了一晚的事情被那婦人口中的‘村長'知道了?老者是誰?他是村長嗎?
“大哥,想什麽呢?快進來啊!”吳哲見我發愣,趕忙招呼了一聲。
“啊?哦!來了!”我反應了過來,快步走了過去。
“多事!”小菲白了一眼吳哲,便甩開他獨自快步進了屋子。
“呵呵~她就這樣。”吳哲無奈的一笑,聳了聳肩膀。
我沒有在意兩人的話語,而是看着熟悉的小院,以及正對着客廳門的破舊沙發,不知爲何,心中有些悲傷。
“哇!好暖和啊!”小菲一進屋,便驚喜的喊叫起來。
屋子的擺設沒有變動,廚房裏的爐子依舊生着火。上面的一把鋁壺,正在冒着熱氣。
“咋樣?還可以吧?”老者微笑着扭頭掃了我們三人一眼。
“真是太棒了!老大爺,住一晚多少錢啊?”小菲說着,就要掏錢包。
“呵呵~鄉下不興這個,住幾天也不礙事的。不過吃的就要你們自己想辦法了。還好,這老光棍兒還備了不少過冬的食物,你們自己做就行。”老者說完,也不再逗留。牽着自己的蘆花雞,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遛彎去了。
小菲很是興奮,東看看、西瞧瞧的。
我緩緩的走到了東屋,這還是第一次進到黃生的卧室。
一張土炕,上放着一個木櫃,櫃子上放着疊的整整齊齊呃鋪蓋,絲毫不像一個光棍漢的房間。
房間的一角放着一張桌子,桌子上擺着一台電視機,電視機上放着一個機頂盒,連接着外面的一個小型的衛星電視接收器。
“我就住這屋了!那屋沒有門。”小菲一屁股坐在了熱乎乎的炕上,還像模像樣的拔腿盤了上去。
“你倆就不覺得奇怪嗎?”我靠在門口,點了支煙,平靜的看着兩人。
“有什麽奇怪的?難道這裏住着妖怪?還是這村子裏的人都是妖怪?”小菲白了我一眼,沒好氣道。
我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不過卻是冷笑。“也許,你猜的很正确。”
“且!”小菲不以爲然的撇了撇嘴,然後打開了電視機,無聊的按着遙控器。
吳哲拉了一下我的胳膊,輕聲道:“走,去那屋看看。”
“你去吧~我在外面坐會。”我搖了搖頭,坐在了破舊的沙發上,默默的抽起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