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很沉,閉眼睜眼之間便已過去一個晚上,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昨晚上沒忍住鑽進了柳芸的被窩,然後就在她滿臉絕望的淚水中驚醒。
醒來之後心有餘悸,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原來我就是這樣一個假惺惺的僞君子,雖然沒有去做但心裏仍然會惦記着。清晨我站在陽台上一邊抽着煙一邊看着這座陌生的城市,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些什麽,突然覺得心底的孤獨感是那麽強烈。
突然想到今天是自己第一天上班,我竟然如此頹廢,那以後還用得着去上班嗎?我還不如去跟嚴叔說他看錯了人,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懦夫。
但念頭終究隻是念頭,它在心中如同流星劃過,誰也不會把自己的念頭一一去實現。我從冰箱裏拿出了面包、牛奶和雞蛋進了廚房,把面包切成片之後再把牛奶熱了一下,最後煎了四個蛋,一頓簡單的早餐就做好了。
“房東大人,你尿床了!”我推了推正在睡夢中的柳芸。
“啊...啊!!!”柳芸聞聲醒來,被吓得花容失色。
“嘿嘿...開個玩笑的啦!你睡得那麽香,不過這樣一聲就可以把你叫醒了。”我看到她這個反應感覺自己有點過分,隻好幹笑着說道。
“哼!這麽早叫醒我幹嘛?”柳芸嘟着小嘴一臉憤憤的說道。
“這還早啊?趕緊起床吃早飯,我待會兒就要上班去了。”我催促道。
“好吧!你出去。”
“大小姐,你穿着衣服的,還怕我看到了啥?”我滿臉鄙視的說道。
“哦…我忘了。”柳芸慢慢悠悠的爬起來,直接回了她的房間,然後關上了門。我也懶得管她了,直接去廚房拿出了我的那份兒早餐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一邊吃面包喝牛奶一邊在想如何跟同事相處,怎樣給别人帶來一個好的印象,很多人都說公司裏的同事基本都是勾心鬥角的,就像是古代後宮的真實寫照,可是我并不想争鬥,雖然這樣說但并不代表誰可以打壓欺負我,别人找我麻煩我一定讓他比我難受十倍百倍。
我隻想把這個分公司當做磨練自己的地方,我的目标是總公司的頂樓,終有一天我要站在這個城市的最高處,俯瞰身下的風景。
“厲恒,昨晚…謝謝你了!”柳芸神不知鬼不覺就站在了我的背後,我回過頭去,隻見她換上了一套幹淨整潔的工作服,臉上的倦容也已經煙消雲散,換來了一張微笑夾帶着兩個淺淺酒窩的臉。
“沒什麽,想感謝我的話就什麽時候免了我的房租就行了,或者……以身相許也行!”我喝了一口剛沖好的速融咖啡淡淡的說道。
“也許…姐姐我會考慮一下的,嘻嘻…”柳芸一副認真的樣子盯着我說道。
“噗…咳咳…”我吓得嘴裏的咖啡一下就噴了出來。
“哈哈…不用這麽激動吧?我也隻是說考慮一下…”柳芸看着我狼狽樣子捂着嘴笑道。
“這個事兒您啊就不用考慮了,我不想給自己找個拖油瓶,你還是從你那堆比我優秀的追求者裏選選吧!”我拿起紙巾一邊擦着地闆一邊搖頭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還不樂意咯,那你說說本姑娘哪點配不上你啊?”柳芸聽到我這麽說頓時不樂意了。
“别啊,大小姐,你哪裏都好,我自問哪點都配不上你,你這麽說就讓我受寵若驚了。”我照了照陽台上的大鏡子,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忽然我從鏡子裏看到柳芸滿臉的猶豫掙紮,之後像是下定了決心走到了我的身後。
“你…轉過來…”
“幹嘛?”我大大方方的轉過去,反正她一個弱女子又不能把我怎麽樣。沒想到我一轉過去之後柳芸便把雙手放在了我的肩上,然後把頭緩緩的伸過來,我的大腦瞬間就停滞了運轉,這是什麽情況?
柳芸冰涼的嘴唇在我的嘴角處如蜻蜓點水般的點了一下,然後便飛快的低下頭轉過身去。
“房東大人,我這算是被你強吻了嗎?”我強自鎮定的問道。
“咱們一碼歸一碼,你昨天救了我的,這個…就算是感謝吧!”柳芸聲若蚊蠅的說道。
“這樣貌似是我吃虧了哎,明明是我幫了你還被你強吻了。”看着她羞紅的耳根,我忍住不笑用一副吃虧的口氣說道。
“那你還想怎樣?”柳芸悶聲悶氣的問道。
“這樣…你轉過來讓我吻一次咱們就算兩清了,不然我都虧死了。”我眉飛色舞說道。
“哼…想得美!我才不上當。”柳芸發現我是在捉弄她,語氣強硬的說道。
“算了…你以後提防點你們那個領導,我上班去了。”我提醒了她一句,然後拿上了我的文件就準備出門。
“厲恒,我以後可以來蹭飯嗎?我自己都不會做飯的…”我聽到後面傳來了柳芸可憐兮兮的聲音。
“行啊!記得多買點菜帶來,不然我要收你的夥食費。”我一邊穿鞋一邊答道。
“真沒風度…”柳芸一副鄙視的口氣。
“走了!”說完我就關上門下樓去了,她不帶菜來難道我不可能不給她做飯吃,然而我卻懶得跟她說那麽多。
這次我坐的是公交車,剩下的錢不能任由我揮霍,再者說做公交車其實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看車上形形色色的人,聽他們交談的内容,時不時的還瞟兩眼美女豈不快哉?
沒過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分公司雖然沒有總部大,但大樓至少也有十幾層,門前停着幾輛百多萬的車。比起總部來這裏有一個明顯的長處,那就是獨立的大樓四周種滿了花草樹木,給人一種置身于自然的甯靜空靈感。
“你好,請問你找誰?”前台的接待禮貌的問道。
“我是來銷售部報道的,請問在銷售部在幾樓?”我微笑着問道。
“那你要先去人事部填資料,然後才能去銷售部報道,人事部在十樓,不過公司最近好像沒有招聘吧?你是總部來的?”接待問道。
“恩啊!我是總部來的。”
“總部一般很少來人,一般來說總部來的都應該先去跟陸總報道,總經理辦公室在十一樓。”接待耐心的解釋道。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我開心的道了一聲謝,要是沒有她的指導,我就要像個沒頭蒼蠅到處亂撞了。
“不用,以後大家就是同事了。”接待微笑着答道。
乘電梯來到十一樓找到了總經理辦公室,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然後再敲了敲門,我可不能讓領導看到我衣冠不整的來報道。
“請進!”辦公室裏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我聞聲推門而入,引入眼簾的臉卻讓我頓時感覺這個世界真小,我這次可真是倒了大黴。坐在辦公桌後的正是昨晚我見過的那個滿臉笑意的陸總,昨晚我可是沒有給他們幾個多少面子,現在落到了他的手裏還不得被整得慘不忍睹啊?
“陸總,你好,我是來報道的,我叫厲恒。”雖然很糾結我還是硬着頭皮走了上去面不改色的說道。
“哦?厲恒?”陸總擡起頭看了我一眼,眼裏閃過一絲驚訝:“我想起來了,總部的魏主管親自給我打過電話,讓我把你安排到銷售部當個組長。”
“是的,麻煩您了…”我拉動着臉部肌肉擠出了一張笑臉。
“我知道了,你去人事部報道吧!我馬上給你們主管打電話。”陸總波瀾不驚的應了一句。
“那我就先走了,謝謝您了。”聞言我如蒙大赦,一臉慶幸的逃出了總經理辦公室。
出門之後我就在想這個陸總的态度,假如今天我是來應聘的肯定沒戲,但我是總部安排下來的員工,他沒權利因爲私人恩怨就把我掃地出門,更何況昨晚我也沒什麽過激的行爲,或許他也沒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
想着想着我就到了人事部,填好了資料之後我就去了銷售部,銷售部的主管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名叫周松,他的臉上時刻挂着和氣的笑容,言語不多卻讓人感覺很親近,短暫的交流了一番之後他帶我去了我工作的地方。
“大家放下手中的工作,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新同事。”周松大聲喊道。
正在低頭工作的同事們聞聲紛紛好奇的擡起了頭看了過來,銷售部分成了兩個組,這個組是二組,組長因爲生病而辭職,這段時間的二組組長的工作由周松代理。
“這是新來的組長,希望大家能夠支持他的工作,别看他年輕,他可是由總部欽點的組長人選,相信在厲組長的帶領下,你們的業績一定能超越一組創造新高。”周松激情澎湃的鼓勵道。
啪…啪…啪…周松話畢周圍便響起了鼓掌聲,年輕的面孔上的大多是淡然或微笑的表情,還有一兩個人臉上帶着一點不屑,這也正常,我和他們年齡相當,一來便搶了組長的位置,難免會有不服氣的人。
“厲恒,你給大家講幾句吧!”周松轉過身說道,我友好的點了點頭。
“大家好,我叫厲恒,以後就是你們的同事了,說實話我剛畢業不久沒有任何經驗,所以還希望大家能多多指出我工作的不足之處和做錯的地方,我這個新組長沒什麽本事,但我相信隻要大家齊心協力就一定做出漂亮的業績,謝謝!”我擲地有聲的說完了這段話,周圍依舊響起了掌聲,令我意外的是這次的掌聲居然比上次要熱烈一點。
“謝謝大家,你們繼續工作吧!”掌聲停止後周松說道。同事們有的便開始繼續手中的工作,有的則在竊竊私語。
“楊曉晴,你過來!”周松對一個正在張望着這裏女同事招了招手。
“周主管,什麽事?”楊曉晴聞聲急忙跑了過來,她圓圓的臉蛋上挂着一副大大的眼鏡,用網絡詞形容就是一副萌萌哒的樣子。
“厲組長剛來不熟悉環境,你給他多解釋一下。”周松說道。
“我知道了,你好,厲組長,我叫楊曉晴。”楊曉晴有些小激動的對我伸出了手,大概是因爲又可以偷一下懶了。
“你好!”我輕輕地握了握她肉嘟嘟的小手。
。“厲恒,你的辦公地點在那兒,有什麽不懂的随時來問我。”周松指了指靠近窗口的一處地方說道。
“麻煩您了,我會經常來請教您的。”我謙虛的說道。
周松擺了擺手便回身離開了。
“楊曉晴,你來公司多久了?”我在楊曉晴的帶領下去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然後坐下跟她交談了起來。
“厲組長,你可以叫我曉晴,大家都是這樣叫我的,我來公司有一年了。”楊曉晴熱情的答道。
“那你對我們的老大也就是陸總有所了解嗎?”我想通過她了解一下這個令我難安的陸總。
“厲組長,這事兒你問我就算問對人了。”楊曉晴高深莫測的說道:“陸總名字叫陸仁傑,是我們公司第二大股東的錢南天的女婿,就連嚴董平時都要讓着他三分呢!但是傳說這個陸總私生活有點亂,和很多女的都有染…”
楊曉晴越說聲音越小,像是生怕别人聽到了一樣。這樣說也就解釋的通了,昨晚估計是柳芸的公司上司想通過她的美色誘惑陸仁傑談成什麽生意,但是後來卻被我給攪了局。
“那平時陸總對下屬嚴厲嗎?”我繼續問道。
“還好吧!畢竟我們這個級别的跟他接觸很少,但是公司裏好像還沒有人被陸總拍桌子罵過,最多斥責幾句罷了!他對很多老員工都是客客氣氣的,譬如周主管。”楊曉晴雙手撐着她的圓臉說道。
“哦哦…那我們二組一般業績怎麽樣?”我換了個話題,傳說畢竟隻是傳說,我想要往上爬就遲早會接觸這個陸仁傑的,到時親自了解他也不遲,現在我和他大概也沒什麽交集。
“哎…和一組相比我們的業績就差一大截了,平時他們總是穩壓我們,員工的待遇是根據業績考核來的,所以咱們的待遇隻是比那些普通工人好一些罷了。”楊曉晴唉聲歎氣的說道。
和她交流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之後我就叫她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而我則考慮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我不知道陸仁傑會不會記恨我壞了他的好事兒,但是他一個總經理要對我一個小組長使絆子肯定隻需要吩咐一句,肯定會有人鞍前馬後爲他分憂解恨,所以我随時要提着。
還有這個實力較弱的二組也需要我費心拿出一套方法來提高業績,不然我就沒機會往上爬,周松已經這個年紀了,過不了多久一定會退休,到時他這個位置肯定有人和我搶,所以我得拿出點真本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