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十一月的天氣已經零下十幾度了,與北方比較不算很冷,但是在這樣的天氣裏匍匐在地上一個時辰也讓李蹇凍得手腳發麻。
一天前李蹇留下黃定國率領三百人駐守新安縣城,自己偷偷率領預備役加上重新招募的士兵共計三千餘人跨過煙瘴山埋伏在這裏。
隻有少數倒黴蛋忍受不住防毒面具的憋悶,開小差透氣被瘴氣熏死,其餘人全部就位,此時李蹇正在靜靜等待午夜的來臨。
前方部落裏的喧鬧聲已經漸漸平息下去,後半夜大約兩點鍾的時候就連瞭望塔上的士兵也開始打瞌睡了,李蹇終于擡起頭,命令手下活動一下身子。
轉頭沖着敖春使了個眼色,對方帶着一夥精心挑選的斥候爬向瞭望塔,另一側朱輝也毫不示弱,帶領着自己的手下也爬了過去。
望着黑影爬向大營,匍匐在地上的很多士兵手心裏開始出汗,其中許多人都是第一次上戰場,面對大戎人的持續戰敗已經讓這些軍人對于即将面臨的這場戰争充滿了懷疑。
很多人眼睛都觀望着隊伍最前方李蹇匍匐的地方,隻要那裏有風吹草動所有人都會跟随,當然也包括逃跑,而此時李蹇的雙眼則緊緊地盯着營門口的瞭望塔。
瞭望塔下面一個大戎士兵提起褲子淫笑着走向上面,剛剛發洩完的爽快湧上心頭,眼前還不斷浮現大周女奴嚎叫的場景以及那雪白的身子。
單手搭在梯子上大戎士兵有些不情願的往上爬去,隻是剛爬兩步脖子上就傳來涼意,接着嘴巴被什麽東西堵住,等到大戎士兵反應過來一條黑影已經爬上梯子,接着大戎士兵看到了自己的靈魂飛向天空。
“咚咚!”
瞭望塔上的士兵正打瞌睡忽然聽到敲擊樓闆的聲音,心裏一陣狂喜,心道終于輪到我了,趕忙拉開樓闆,隻是樓闆剛開一半一道光亮飛了出來,準确的插進大戎士兵的胸膛,大戎士兵身後一個黑影翻過護欄穩穩地接住對方的身體,另一個人趕忙接替大戎士兵的位置站在原位。
同樣的事情還在另外的幾處瞭望塔那裏發生着,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幾處瞭望塔上的火把一起開始揮動,匍匐在草地上的黑影幾乎同時躍起,衆人推開據馬打開營門,随着李蹇的大手揮動,黑壓壓的人群低頭貓腰靜悄悄的沖進克式金部落大營。
由于大戎人的持續戰勝,無論士兵還是将領都很自傲,誰都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有大周人膽大包天過來偷襲自己,所以等到李蹇等人開始鑽進帳篷殺人的時候還沒被發現,直到一個起夜的大戎士兵尖叫起來李蹇等人才暴露。
“該死,給我殺,一個不留!”
望着帳篷裏衣不蔽體,被鎖着鐐铐的大周女子李蹇雙眼噴火,手下士兵得令後變得更加兇狠起來。
此刻大營正中間白色大帳内克式金部落大王子納屠正在狂飲着馬奶酒,目光在身邊被剝的精光的幾個大周女子身上掃視着。
這幾個人都是自己從奴隸營中精挑細選的,好幾個都是攻打安南周邊城鎮從商人家裏搶來的,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段有身段。
好幾個還是處子,這讓納屠很是興奮,今夜納屠打算把這幾個人全部****,明年讓這些美麗的大周女子給自己生下一大堆小崽子。
到時候克式金部落将成爲整個大戎部落裏最爲強大,男人最爲強壯俊美的種姓,想到這裏伸手拖過一個身材白皙的女子,不顧女子的尖叫三兩下将女子的手腳止住直接壓了上去。
盡管女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但是絲毫動搖不了納屠充滿**的心,随着納屠聳動的身體女子的心被擊得粉碎,周圍幾個即将迎來同樣命運的女子趕忙縮向帳篷的一邊。
“殺啊……”
“王子,不好了,大周人殺來了!”
正當納屠興奮的時候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沖進帳篷,望着赤身**的納屠先是一愣,接着顧不得其他大叫到。
“什麽?大周人襲營,你腦子壞掉了麽?大周人要襲擊我們至少要行軍五十裏,早就被我們的騎兵發現了,一定是羌人,擊潰他,滾!”
聽到侍衛報告納屠皺了一下眉頭,眼珠轉了一下命令道,接着頭也不回繼續開始運動。
“大王子,不是的,大周人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足有幾千人,您快随我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見到納屠不相信侍衛一陣着急,索性直接将納屠拖了起來,結果納屠回身直接給對方一個大嘴巴,十分不滿意的披上袍子慢吞吞的走出帳篷。
在納屠看來下面的士兵隻會謊報軍情,大周人不可能到達自己這裏。一定是那些來搶劫物資的羌人,這個時候也隻有那些沒有家的羌人才會出來活動。
隻是剛出帳篷納屠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制式铠甲,長槍,短刀,納屠太熟悉這些安南士兵的裝備了。
還沒等到納屠想明白大周士兵是怎麽飛到這裏,幾支羽箭飛過來直接插進納屠的肩頭,痛的納屠一陣悶哼,回頭看去剛剛報信的侍衛已經被羽箭射死了。
“混蛋,給我頂住,他們的人肯定不多,随我一起宰了他們,給我上!”
折斷肩頭的箭矢納屠紅着眼睛沖向前方,身後一群士兵緊緊跟随。隻是很快納屠發現自己又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對方來的軍隊根本不是自己預見到的很少,而是好幾千人。
等到納屠意識到這些的時候已經被團團圍住,想要逃走已經插翅難飛,望着周圍渾身是血的大周士兵納屠一陣錯愕,因爲很多人拿着刀槍的手還在顫抖,更有甚者渾身是血還在嘔吐。
難道這些都是新兵,這是納屠的第一個判斷,但是這樣的判斷已經沒用了。
又是一陣箭雨,納屠身邊的侍衛被剝掉一層,接連幾番箭雨過後納屠發現自己已經成了孤家寡人了。
“哈哈,狗崽子大戎人,你們不是很牛逼麽?再跟老子猖狂啊,來啊,老子剁了你!”
一個剛剛嘔吐過後的士兵舉着手裏的長槍,望着人群正中間的納屠一陣瘋狂,剛要沖過來卻被劉振山攔住了。
“混蛋,他是将軍的,退一邊去!”伸手将士兵推開劉振山瞪了對方一眼,士兵趕忙後退。
人群散開,盔明甲亮的李蹇單手扶刀走進人群,望着劉振山一陣滿意。
“你這個大周将領太卑鄙了,竟然偷襲我們的營地,有種我們在平原上打,老子讓你有來無回!”
望着李蹇出現納屠一陣咒罵,眼睛裏噴火。
“呵呵,蠻子,戰争從來都不是光明正大的,你要光明正大我給你機會,你打赢了我我讓你活下去,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說着李蹇甩掉大氅走向納屠,自知沒有活下去希望的納屠大吼一聲沖向李蹇。兩人一交手就是搏命的招式,李蹇很快發現對方雖然受了傷但是力氣仍然很大,内心裏的戰意更加被激發出來。
十幾招之後兩人前後錯開,李蹇一個回身望月,閃耀着黑光的長刀橫削,納屠的頭顱應聲飛起,一腔熱血噴出足有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