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現在服氣麽?”
望着垂頭喪氣的黃定國李蹇笑呵呵的問道,黃定國擡了一下腦袋接着又低了下去,眼睛裏全是不甘。
尤其聽到下方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吼聲,黃帝國内心裏全是憤怒,因爲黃帝國自知保境安民不屬于自己手下的這種部隊。
自己手下的軍隊隻會打順風仗,遇到稍強一點的阻力都會潰散,就如同剛剛這樣。但是黃定國依舊不吭聲,李蹇知道對方仍然不服氣。
想到這裏嘴角湧起一抹笑意,回身望一眼下面精神狀态完全不同的兩個軍陣,眼睛裏湧出一陣怒意,大手伸出是以百姓安靜下來,接着提高嗓音。
“忠勇加強連,新安老兵團,全部都有,向左向右轉!”
随着李蹇的一聲令下忠勇加強連立馬一個右轉,就如同廣告牌換個面相仿,整齊劃一的動作堪稱典範,而老兵團則與預想中一樣再次混亂不堪。
很多人都轉錯了方向,但是大家都不以爲意,很多人還哈哈大笑,望着士兵散漫的舉動李蹇望了一眼黃定國,黃定國趕忙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戰敗加上軍紀散漫按照大周軍紀這些人都該被罰去做苦力,若是汪盡忠那裏這些人早死了,想到這裏黃定國心裏似乎明白了李蹇爲什麽甯願要奴隸也不要自己手下這些士兵了,說明白了自己手下這幫人根本就是一般烏合之衆。
打順風仗或許還可以,但是稍稍遇到一點難度都會出現潰逃,就如同剛剛對陣那樣,想到這些黃定國也似乎明白了李蹇爲什麽那麽強調隊列軍姿這玩意了。
想到這裏偷偷地看了一眼李蹇,此時對方臉上已經布滿了寒霜,黃定國心裏一哆嗦,心道壞了,将軍要殺人,趕忙把頭垂得更低。
“你們笑夠了麽?”
望着下面亂哄哄的老兵方隊李蹇冷冷的說到,話語中的寒意如同寒流一般刮過軍陣,所有的士兵感到一陣寒意刮過,不約而同的哆嗦一下趕忙住嘴,表情茫然的望着李蹇。
在這些人的想法裏這不就是一場演兵麽?有什麽大不了的!再說敗仗大家總打,見怪不怪,沒人覺得丢人。
望着這些士兵的表現李蹇真想在面前架上一挺馬克沁,對着這幫烏合之衆一通掃射,好在這裏沒有,強壓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李蹇歎了一口氣。
“你們這些曾經馳騁疆場的士兵給我看看,他們是誰?他們是昨天你們看不起的奴隸,但是看看他們的軍姿,你們能比麽?”
“你們在戰場上隻懂得逃跑,隻懂得抛棄同伴,你們隻懂得欺軟怕硬,隻懂得爲自己考慮,你們是世界上最自私自利的混蛋!”
“我真不知道用那麽多的米養你們幹什麽,即便是養幾千頭豬也會做得比你們标準,打仗也沒有敗的這麽快!一群廢物!”
“你們自诩爲士兵,但是你們做的哪一點像士兵?每天站幾個時辰的隊列就叫苦不疊,我看他們不是奴隸,你們才是奴隸,一群沒有骨氣,沒有信仰,沒有血性,一文不值的奴隸!你們很讓我失望,大周的男人,自由民,不如一群我救出來的奴隸,你們丢了父母的臉,丢了親人的臉,丢了你們即将出生孩子的臉,祖宗八代的臉被你們丢光了!”
望着滿臉不在乎的士兵李蹇破口大罵,刀子一般的話插在這幫士兵的心上,漸漸地有人地下了頭顱,有人開始握緊拳頭,有人開始咬牙切齒,有人開始對着李蹇怒目而視,有人手扶刀劍。
望着下面士兵的反應李蹇的心情終于好了一些,但是覺得還應該加一把火。
“從今天起新安老營士兵待遇減半,士兵以班爲單位訓練軍姿,排爲單位進行軍陣演練,每半月檢驗一次,連續兩次不合格者直接強令退伍編爲民壯進山砍木頭!”
“嘩!”
李蹇的命令一經發布立馬在人群中引起了軒然大波,衆所周知李蹇給予士兵的待遇僅次于匠人,這讓很多新安人以成爲士兵爲榮,現在當兵的待遇減半,以後還有誰當兵的?
不對!細心地人立馬想起忠勇加強連士兵的待遇似乎翻倍了,已經超越了匠人,大家以後可以到加強連去當兵了。
不但如此,從剛才校軍場上的演武來看經過李蹇的操練忠勇加強連的士兵的确與大周士兵不同,遇敵不退,把自己的親人送到這裏面當兵不但能夠得到高薪水,而且能夠獲得光耀門楣,想到這裏很多人望着李蹇的目光變了。
在這些人的眼睛裏李蹇就是軍神,糧食和至高無上的代表,而那些新安老營士兵則成了垃圾和恥辱的代名詞。
“将軍,黃定國有辱将令,請将軍處罰!”
李蹇的罵聲铿锵有力,黃定國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正所謂一将無能累死千軍,平日裏對于李蹇的要求自己也是陽奉陰違。
在自己看來李蹇訓練士兵站軍姿根本沒用,于是乎很多時候李蹇讓士兵站兩個時辰,黃定國隻是讓士兵們戰個八時辰完事,至于是否标準應付了事算了,剛剛的戰敗和李蹇的一通臭罵終于讓黃定國醒悟過來。
黃定國跟前劉振山,朱輝,敖春也跟随跪倒,幾個人此時都面如土色,都知道自己的輕慢已經惹惱了面前這位年輕的統帥,心裏再不敢大意。
“認識到錯誤就好,從今日起新安老營所有軍官與士兵同等待遇,隻能住在軍營。軍姿,軍陣不成你們就給我永遠呆在軍營裏!另外黃定國四人領軍不利,罰幾人每天從煙瘴山運回木材十根,士兵不得幫助,你們可曾負氣!”
望着跪倒在地的幾個人心腹李蹇終于心安了,上一次偷襲克式金得手讓手下幾個軍官養成了焦躁的性子,正好借着這個機會讓對方清醒一下。
幾個人當即表示認罰,并且不再怠慢,李蹇這才作罷。
“另外新安老營士兵遇站潰逃,有負新安百姓重托,從今日起新安老營改爲新安建設兵團,負責開墾煙瘴山周圍耕地,具體細則由于先生負責!”
望一眼下方正用不滿目光望着自己的老營士兵李蹇冷冷的說到,黃定國幾人聽完心裏抽搐了幾下,後背上冷汗直流,心道自己小敲面前這位小将軍了。
自從進入新安以來幾人一直以爲李蹇爲了統治新安必須依靠自己這幫人,因此無論做什麽都十分的倨傲,後來逐漸發展到對于李蹇的軍令陽奉陰違的地步。
因爲幾個人認爲李蹇對于練兵不懂,可是現在看來自己這幫人小瞧李蹇了,對方用一個月的時間輕松練出一支強軍,分分鍾擊敗自己這幫有着豐富經驗的老兵,這說明對方根本不需要自己這幫人。
至于下面那些士兵?李蹇上次搭救回來那麽多奴隸再用一個月煉成士兵不就完了麽?想到自己這幾個人的價值可有可無了,黃定國等人再也不敢怠慢,執行李蹇的命令也開始一闆一眼起來。
盡管接下來的日子裏會接到很多看不懂的命令,但是幾個人卻不敢不辦,就這樣新安縣内的軍隊開始悄然變化着。
漸漸的軍隊中的士兵開始習慣了李蹇的命令,李蹇在軍隊中間的影響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超過了底層軍官。
而伴随着李蹇聲望一起提高的還有軍隊的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