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伴随着春雷的炸響,安南迎來了初春的第一場大雨,大戎人的進攻不得已停歇下來。
集安城下早已浸透鮮血的土地在雨水的沖刷下泛起紅色,漸漸地這些紅色的雨水彙聚成小溪,小溪彙聚成河流,一路奔騰湧入安南生命河索爾河。
随着彙入血水的增多,十幾米寬的索爾河漸漸地變成了紅色,間或有一兩具戰鬥雙方沒來得及擡走的屍體被沖入河中翻個身就被滾滾河水吞沒了。
将近一個月的集安血戰,大戎和大周雙方戰死一萬多人,傷者無數,終于在這場春雨中宣布暫停。
望着集安殘破的城頭莫納不甘的調轉馬頭下令撤退,心裏暗罵這賊老天也幫助大周人,如果再給自己半個月時間一定能夠攻破城防。
到那個時候距離自己兒子的大仇得報就更近了一步,現在這個計劃又得退後了,想到這裏更恨。
隻是似乎讓莫納十分惱火的是這老天似乎跟自己過不去,大雨一連下了三天也不見停歇,自己隻得将軍隊撤往高處,防止對方利用水攻。
更重要的是馬蹄子不能夠長期在水中浸泡,幾天來已經有很多戰馬開始鬧圈,這樣下去騎兵戰鬥力不能夠保證,這對以後的戰鬥力是很大的挑戰。
“終于可以修整一下了,莫納這個老家夥不要命了,沒日沒夜的進攻!”
大雨中望着莫納後撤部隊虎建易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長舒了一口氣,一個月來自己和哥哥每天都不敢合眼,天天守在城頭,自己身上也挂了彩。
“大戎人對于安南志在必得,下一次的攻擊會來的更加猛烈!我得回安南一趟将這裏的情況報告給大帥,弄不好下一次大戎人要發動總攻,你在這裏抓緊修補城池,整軍備戰,我會和汪大帥給你申請援兵,切記不可出城作戰!”
望了一下莫納撤退的方向虎建業憂心的說到,從對方駐紮的方位虎建業看得出對方不想遠走,這證明對方還準備進攻。
莫納如此,鄂爾泰呢?按照可靠消息鄂爾泰從莫蘭得到了大量的糧草和戰馬,這次莫納的進攻顯然隻是試探,下一次定會全軍壓上,自己一定要早做準備,想到這裏趕忙起身回城,隻留下弟弟虎建易守城。
與集安不同,現在的新安縣城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伴着大雨的沖刷,田地裏的小苗一天一個樣,最早播下去的麥子此時已經筷子那麽高了,再過幾個月就有收獲了。
大棚裏的蔬菜每天都在整車往外運輸,拉回來的則是整車的銀子。
新安縣内除了每天堅持訓練的士兵外,尋常百姓此時都在玻璃窗前靜靜地看着珍貴的雨水,眼睛裏滿是笑意。
“大帥,從集安的戰況來看鄂爾泰今年對于安南志在必得,看來我們要早作準備了!”
華燈初上,于同慶望着李蹇遞過來的信息面色凝重的說到。
集安城下血流成河,守軍戰死一半,這條消息卓文君已經發了回來。
“恩,暫時不會有事,隻是接下來恐怕會發生大事,我們要時刻做準備……”沉吟了一會李蹇沉聲說道,隻是剛說完忽聽外面亂了起來,隐隐的似乎有兵戈撞擊的聲音。
“保護大将軍!”
李蹇身邊的侍衛也聽到了這些聲音,第一個反應就是沖進屋子将李蹇擋在身後,李蹇皺了一下眉頭。
“出去看看!”
将桌上的情報交給于同慶李蹇大踏步走進雨中,走過幾條街正好遇到匆匆趕來的黃定國。
“大帥,是羌人來搶奪糧草,此時已經被加強營圍在老龍口,隻是跑了一些!”
擦了臉上的雨水黃定國氣喘籲籲的說到,李蹇注意到對方身上有血迹,證明剛剛經曆了一場戰鬥,當即誇了對方兩句,接着趕往事發地點。
戰馬奔騰很快到達老龍口,隻見老龍口的空地上此時正躺着一大群身着怪異服裝的人,這些人普遍包着頭巾,臉上有紋身,很多人大冷的天竟然赤膊,最讓李蹇驚奇的是對方竟然全部赤着腳。
“哇呀呀!”
不知道人群之中這些羌人叫嚷着什麽,接着人群一陣大亂,老龍口靠近山林的地方被打開了一個口子,一群羌人沖了出去。
“笨蛋,給我追!”
望着士兵讓到嘴的鴨子飛了,黃定國臉色别提多難看了,即可打馬追了過去,隻是讓黃定國更加惱火的是自己的士兵隻能看着這些羌人逃進山林。
對面樹林濃密,自己的士兵沖進去一會鞋子就濕透了,根本追不上羌人,而且還會面臨羌人的偷襲,隻得撤退。
“将軍,末将辦事不利請求處罰!”
望着正在閉目養神的李蹇黃定國小聲的說到,然後靜靜的等待着李蹇的爆發,隻是讓黃定國意外的是李蹇這次非但沒有爆發,相反睜開眼睛一陣狂笑。
“定國,這次你立了大功,哈哈,叫張興來,快!”
說話間李蹇一陣大笑,黃定國不明所以趕忙命人叫來張興。
“将軍,您叫我!”
望了一眼黃定國張興立馬把目光轉向李蹇,李蹇趕忙把一樣剛剛從羌人腳上剝下來的東西給張興看,眼睛裏滿是興奮之色。
“大帥,你說這個啊,小人認識!這種東西在老龍口後面的山裏就有,小人記得羌人是從一種樹上弄下來的,這玩意原來是白色的汁液,塗到腳上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當年小人做奴隸的時候見過羌人用這玩意,但是我們不喜歡,這東西不透氣,捂得腳難受!”
望着李蹇手裏靴子一樣的東西張興侃侃而談,眼睛裏浮現出當年被羌人抓做奴隸的情景。
“是麽?快帶我去看,這是寶貝,張興,你知道麽?有了它,我們的軍隊據不怕水了,我們能夠做雨衣,雨鞋,好處太過了,快帶我去看!”
李蹇并不關心對方的經曆,立馬要求張興帶領自己去找這種對于所有人都陌生的物品——橡膠。
黃定國等人擔心羌人在深山裏埋伏,一再勸阻李蹇不要去,但是還是拗不過李蹇,最終隻得帶着大隊人馬在前面開路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