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采取了李蹇的安民政策,于同慶等人修繕城池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不但如此作爲内政好受于同慶舉一反三,将李蹇要求的居民戶籍制度與安南提供給百姓的各種福利全部綁定。
辦法規定除特殊原因外,今後進行的關乎國防民生的工程全部隻招收身份信息明了的人,其餘人全都不招收。
另外以後發放的民生補貼也必須爲身份明了的居民,原因麽?防止把屋子發放給奸細。
這一條法律一經發出安南的戶籍處被擠得水洩不通,戶籍官員晝夜辦公仍然滿足不了百姓的需求。
戰争期間任何一項工作都免不了與國防和民生扯上關系,淳樸的百姓誰都不想自己沒工作。
這樣做的效果顯而易見,半個月後,經過戶籍科的粗略統計安南一地新增人口就達到二百萬,望着上面驚人的數字就連于同慶都不相信。
“怎麽會有這麽多人?”
“是啊,安南全盛時期人口不過百萬,此時戰争期間怎麽一下子冒出這麽多的人口?”
在一次内部會議,盧芳等人聽完于同慶的彙報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大家都很難相信自己的耳朵。
隻不過李蹇并不怎麽太關心,此時李蹇更加關心的是遠在京城皇帝的态度,就在昨天汪盡忠已經有進氣出氣了。
如果皇帝的任命文書再不到自己隻能夠先把汪盡忠給葬了,但是那樣弄不好會落下口實,自己盡量避免這種事情發生。
其實李蹇此時的擔心有些多餘,因爲身在安邑的龍請皇帝此時正在爲另一件問題暴跳如雷,那就是人口問題。
“混蛋,一場大水沖出了這麽多人口嗎?朕要征稅的時候各地州府瞞報人口,虛開度支,現在發生了水災一下子就出了這麽多人口,小小的黃渠城就有人口一百萬,這些貪官污吏難道當朕是傻瓜麽?”
伸手将案頭的所有東西擲了出去,隆慶皇帝怒發沖冠,雙眼噴火。
連日來大周普降暴雨,河流堤壩被沖毀,多地百姓流離失所,這讓隆慶皇帝很是憂心。
北部邊關守将前些日子出兵攻取河套馬場失敗,出關三萬兵馬全部有去無回。
自己的後宮嫔妃又流産了……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沒有一件事讓人高興的,隆慶皇帝的忍耐達到了極點。
一旁的内衛首領裴龍豐望了一眼暴怒的隆慶皇帝心裏暗暗歎息了一聲,心道又要遭殃了,不得已将一份即将呈現的奏折塞進袖子,眼珠轉了轉。
“皇上,奴才給你報喜,安南奏報,您委任的邊關虎威将軍李蹇雨夜帶兵驅趕大戎軍隊二百裏,現在安南危機暫時解除!”
說話間裴龍豐臉上升起燦爛的笑容,胖嘟嘟的鼻子和上眼皮擠在一起,把一條縫的眼睛差點擠沒了。
“恩?好,總算有一件能夠讓朕開心的事情了,你說那個虎威将軍叫什麽,李蹇是吧?不錯,這樣的人應該多加賞賜!”
聽到自己剛剛提拔的将領又建奇功隆慶的心裏高興起來,臉上升起少有的笑容。
“皇上,還有一條不好的消息,奴才不知當講不當講?”
望着隆慶皇帝高興了起來裴龍豐趕忙趁機将袖子裏的奏折拿了出來,隆慶心裏一暗心道又是不好的消息,隻是此時已經不像剛才那般生氣了,伸手示意裴龍豐将奏折給自己。
随着奏折的逐漸展開隆慶的眉頭越皺越緊,到最後雙目之中已經出現了寒光,一旁的裴龍豐知道隆慶心裏已經動了殺機,心裏暗道不好。
果然隆慶皇帝放下奏折隔空望着禦書房的立柱良久,接着站起身子在屋内踱起步子,臉上隆起一陣寒霜。
何爲屋漏偏逢連夜雨,此時的大周就是!想想奏折上說說的内容,自己最爲相信的貴族将領之一汪盡忠竟然中風了。
對方從自己未登基之日起就是自己的包衣奴才,等到自己坐上皇位對方水漲船高開始幫助自己主政一方,自己将最重要的軍權放給對方。
想想自己登基已經五年多了,現在江山坐穩了,但是汪盡忠忽然不在了,隆慶心裏升起濃重的悲涼。
“裴,汪盡忠可有家人?”
汪盡忠不在了作爲主人隆慶自然想起照顧一下對方的家人,隻是等來的答案卻很不好,汪盡忠一生閱女無數,但是始終未結婚,因此根本沒家人。
隆慶也很無奈,隻得将這件事放在一邊,接着開始處理棘手的問題,安南的軍事主帥問題。
按照奏折上所說汪盡忠清醒的時候囑托手下盧芳保舉李蹇做自己的繼任者,而常勝軍衆基層官兵則推舉軍中原來守将虎建業。
“哼,一幫軍漢以爲自己是誰,竟敢左右朝廷大員任命,該死!”
望着推舉虎建業的折子隆慶撇了一下嘴巴,直接将奏折扔到地上,目光再次落到汪盡忠的奏折上。
按照記憶上次李蹇的職務也是汪盡忠推薦的,再想想李蹇似乎是汪盡忠一手提拔起來。
“恩?”
疑問剛一出來隆慶的眉頭皺了起來,直接将汪盡忠無子和李蹇身份神秘聯系起來。記憶中汪盡忠心高氣傲,何時看得起一個平民。
除非這個平民身份特殊,即便如此也很少見到汪盡忠對一個貴族這麽用心,想到這裏隆慶眼睛一亮。
“裴,給我查一下這個李蹇的出身,快!”
目光轉向裴龍豐隆慶大聲說道,裴龍豐趕忙跑下去,不多時将一個不大的卷宗遞給皇帝。
“皇上,根據奴才的查證李蹇十七歲之前的記錄空白,隻是到了涼州軍時記錄才出現,後面進入常勝軍的記錄倒是明确的很!”
望着隆慶快速的翻看卷宗裴龍豐小聲的彙報着,眼睛裏滿是疑惑。
“啪!”
“這就對了,好一個汪盡忠,竟然也跟朕玩心計,這個狗奴才還擔心朕會兔死狗烹麽?朕是那樣的人麽?竟然将私生子藏在軍中,以爲這樣朕就發現不了麽?小瞧我了!朕是暴君麽?”
合上卷宗隆慶皇帝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差點沒把卷宗扔出去。
“皇上是說李蹇是汪盡忠的私生子?”
聽到隆慶皇帝這麽說裴龍豐眼睛裏也是一亮,前因後果綜合一下皇帝說的事情的确很有可能。
“汪盡忠這個狗奴才,一定是猜忌當初朕殺尹衆全家的事情,難道朕做錯了麽?裴,你說!”
沒有回答裴龍豐的提問隆慶暴怒的說到,内心裏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裴龍豐心裏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