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糧草怎麽樣了?”
聽到卓文君的說法李蹇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想法不能夠操之過急,随之把注意力集中到迫在眉睫的糧草問題上來。
“糧草問題同樣不好解決,鄂爾泰此時也很缺少糧草,我們的運糧車勢必會經過對方的防區,前幾批試探性運量的商隊半路上就被對方劫持了,以後恐怕也會如此,我們很難從少數民族那裏獲得糧食!”
聽到李蹇問道糧食問題卓文君臉上的神色不太好看,心裏發苦。
“這條河叫什麽名字,按照地圖上的顯示這條河流直通整個西南,若是在它和索爾河之間修一條運河,我們的蔬菜就可以直接運到少數民族那裏,他們的糧食也可以順流而下了!”
望着卓文君的樣子李蹇知道确實有些難爲對方了,安慰了兩句,再次把目光集中到地圖上,這才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修運河。
李蹇記得曆史上大凡有作爲的皇帝都爲了軍糧修築過運河,秦皇漢武,隋炀帝,哪個不是?
隻是李蹇的話音剛落卓文君的腦袋又搖了起來,而且态度很堅決。
“将軍,這個問題我們想過,但是那條縱貫西南的通天河與安南母親河索爾河之間落差有十五米以上,水量是索爾河的十倍不止,一旦運河修通,索爾河的整個流域都将是通天河的洩洪區,我們根本無法控制!”
說着卓文君走到地圖前詳細的将安南地區的地形水文講解給李蹇,作爲在這裏呆了很多年的商人卓文君将這些東西搜集的很詳細。
今夜之前卓文君還在思考是否将自己知道的東西和盤托出,通過剛剛的對話卓文君終于知道李蹇對于自己情真意切,這才和盤托出。
“你是說這裏的地勢最爲低窪?”
根據卓文君的講解李蹇将手指向一個地方,大戎人的礦産重鎮齊格勒,那裏曾經是大周的礦産重地,前些年被大戎人占領。
雙方在這裏曾經進行過無數次會戰,最終屢戰屢敗的大周軍隊隻得徹底放棄了對齊格勒礦藏的控制權,大戎人爲了增強那裏的控制,在當地築城齊格勒,城池堅固程度絲毫不弱于集安,而且派有重兵把守。
“是啊,将軍問這做什麽?”
望着李蹇不斷轉動的眼珠,卓文君感覺到李蹇似乎在想什麽可怕的事情,隻是自己問了好久李蹇都未說話,過了足有兩盞茶的功夫,隻見李蹇的目光猛地一亮,伸手捧起卓文君的俏臉狂吻了一通。
直到卓文君被吻得滿面绯紅李蹇才罷手,等到卓文君反應過來李蹇已經拿着衣服沖出了卧室,隻留下身後卓文君跺腳笑罵李蹇呆子。
當夜李蹇立馬召集了自己手下的安南機械局首席大匠師張興,作爲新安集團的老人張興此時已經被李蹇正式任命爲從九品,官位相當于縣令了。
随着李蹇開始主政安南,張興手下匠師營也擴大了數倍,現在光是匠師就有三千人,這讓張興心裏十分感激李蹇,對于李蹇的傳召無論何時都不敢怠慢。
“臣張興參見大帥,大帥有何吩咐?”
望着将衣服穿反了渾然不知道的李蹇,張興知道李蹇一定有事。
“來,張興,我這裏有一項絕密的計劃,裏面有很多東西現在就需要你安排人去做!這裏是一份手稿,這個叫做船閘,這個叫做密封艙貨船,這個叫做集裝箱,這個叫做水利牽引機,你現在看看有什麽疑問,有的話咱們一起探讨!”
将手繪的船閘原理圖等東西一股腦送到張興的手裏,李蹇接着開始繪制另外一些關鍵性的部件。
李蹇所在的年代華夏已經建造了無數個震驚世界的超級工程,三峽,長城無一不有,很多資料都是在網上公開的。
理工男李蹇研究過,達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因此手繪起來絲毫的不費力。
望着李蹇所畫圖紙上面密密麻麻的線條張興剛開始有點撓頭,但是看了一會就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住了。
尤其上面三級船閘的精妙設計,張興幾乎拍手叫絕,再看那導流明渠,集裝箱貨船以及各種附件,張興差點沒給李蹇跪下。
“大帥,有了這些東西我們可以在任意地方修築運河,我們的船可以開到世界各地去,大帥大才小的佩服!”
将所有圖紙看完張興興奮的直接給李蹇跪下,李蹇直接照單全收,伸手拉起對方又将另外一批圖紙送到對方面前。
“天明的時候我會讓朱輝帶着你到通天河和索爾河區域進行考察,你要根據我的設想弄出一套方案來,找出最适合修築運河的地點,并且要将索爾河的這個地方的一切信息給我統計出來!”
兩人交談完畢已經是天明時分,李蹇揉了揉酸麻的臂膀走出屋外,望着明媚的陽光心理别提多高興了。
與李蹇不同,安南城外二百裏以外的草甸上,大戎人的營盤裏,鄂爾泰正對着老天發出震天的怒吼。
“混蛋,難道老天爺在幫助大周麽?”
大營内的土地已經被戰馬的馬蹄踩得稀爛,隻有通往中軍大帳的小路被特意的墊上石頭幸免于難,即便如此仍然不好走。
士兵們爲了能夠在大營内行走,即便是幾步的路程都要騎着戰馬,這讓戰馬的應用更加頻繁起來。
缺少馬料的戰馬迅速的瘦了下去,爲了維持住戰馬的膘,鄂爾泰不得已又将軍糧的分量增加了一倍,結果可想而知,本來就不堪重負的後勤更加艱難。
爲了應付如同漿糊一般的爛泥地,鄂爾泰隻得将營盤遷到更高處,結果是軍隊距離安南城更遠了。
帶來的問題也很嚴重,安南城守将汪盡忠病死的消息半個月以後鄂爾泰才知道,本來鄂爾泰還想趁着對方将帥不穩的時候進攻。
但是大軍走出幾裏地才發現通往安南的道路已經被過往的商隊踩成了爛泥,弄得鄂爾泰不得已隻能無功而返。
作爲草原帝國大戎的汗王,鄂爾泰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堂堂的天之驕子竟然被爛泥困住了腳步,想到這裏内心裏不斷詛咒老天去死。
“大汗,又有幾十匹戰馬爛蹄子了,我們不能夠繼續這樣下去,不然戰士們會對進攻失去信心的,請大帥趕快想辦法!”
一名大戎将領跳下戰馬走到鄂爾泰面前,施禮完畢大聲地說道,戰馬是大戎人的生命,現在這種天氣再加上進攻不力已經讓這些人心裏生出不滿,鄂爾泰心裏也明白。
“命令大軍全線開拔,進攻莫蘭!”
腦海中不斷盤算着周圍的目标,進攻安南不可能了,最好的目标莫過于地勢高很多的莫蘭王國,盡管大家之間有互不侵犯協議,但是又能怎麽樣?自己都帶兵打進去一次,多一次又有什麽。
将領聽罷眼睛裏升起興奮之色,急忙去傳令。
遠在幾百裏之外的莫蘭人此時還不知道,号稱中立的他們即将再次迎來新的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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