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裏朱紫慶和劉振山嚴格按照李蹇的軍事部署,将軍隊分成兩部分,一部分駐守在通往安南的道路上,防備大戎軍隊的偷襲。
另一部分和新近接受的奴隸組成的新軍負責繼續進攻莫蘭國内的大戎人,相對于鬼川軍營裏的大戎精銳,流竄在莫蘭國内的大戎軍隊都是中小部落的士兵。
這些軍隊對于安南軍來說根本沒有什麽威脅,而随着安南軍隊的作戰面積不斷擴大,被解救出來的莫蘭奴隸也開始增多。
而這個時候矛盾也開始在莫蘭王國内部爆發開來,尤其當那些困守深山的堅定派回到城鎮的時候,矛盾爆發的更加激烈。
矛盾的集中點就是有人做了奴隸,有人逃跑了,這種矛盾在一些大型家族裏特别明顯,格勒香兒家裏就是這種情況。
作爲一個美麗的女人格勒香兒曾經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身邊追求者不斷,但是忽然大戎人來了,家裏人選擇了逃跑。
那些曾經追求過格勒香兒的男子也選擇了遠遁,那個時候沒人會選擇帶一個累贅的女人在身邊。
就這樣格勒香兒成爲了奴隸,被大戎人強行拉入了紅帳,等到格勒香兒再次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懷孕兩個月了。
面對遭受劫難的格勒香兒,家裏人不但沒有絲毫的安慰,相反惡語相加。敗獨壹下嘿!言!哥
“大戎人的洩欲工具,還有臉懷着大戎人的崽子回來!”
那些平日裏把格勒香兒視爲對手的女子說話更加難聽,很多人甚至說是格勒香兒給家族帶來了恥辱。
那些早前追求格勒香兒不成的男子此刻也開始公開取笑格勒香兒,很多人甚至公然對格勒香兒上下其手,因爲這個時候沒人會責怪他們對一個大戎人的女人做什麽,而且對方後背上還有奴隸印記。
終于格勒香兒受不了了,暗地裏服下了堕胎藥,希望以此能夠獲得解脫。
但是堕胎非但沒能夠得到家人的原諒,相反家裏人在格勒香兒小産後一天就把對方趕下田地幹繁重的農活,最終依然惡語相向。
“給大戎人當****,還敢休息!”
終于格勒香兒忍不住了,直接與親戚們吼了起來。
“我落到今天的地步還不是因爲你們這些懦夫逃走了,若是大家一起,大戎人怎麽敢侵略我們的土地!”
親戚們心裏雖然也知道對方說的對,但是卻沒人承認,相反更多的人加入了對格勒香兒的聲讨圍攻。
“我們堅持反抗鬥争了,最起碼沒像你們一樣給大戎人做奴隸,****!”
“奴隸就是奴隸,根本沒有一點骨氣!”
這種情況愈演愈烈,終于格勒香兒選擇了逃跑,目的地隻有一個,大周安南的軍營,記憶之中那裏的軍官不歧視做過奴隸的人。
記得上次一個士兵曾問自己願不願意留在軍營裏,當時自己還天真的以爲家裏人總比異族人好得多,現在格勒香兒才知道自己錯了。
當晚小産不久的格勒香兒經過千辛萬苦找到了當初問自己問題的那個士兵,在對方的帶領下進入了軍營。
後來格勒香兒才知道對方當初也是奴隸,是安南城裏那個叫做李蹇的大帥将對方從大戎人的鐵蹄中營救了出來。
現在對方已經是一個軍官了,格勒香兒還了解到,安南因爲有了那個叫做李蹇的大帥存在,沒人敢歧視奴隸。
一些軍官的妻子就是奴隸,知道這種情況後格勒香兒直接選擇留在這名軍官的身邊,平日裏幫助這個軍官料理生活。
與格勒香兒同樣命運的還有很多人,絕大多數都是女性,這些人很多都采取了與格勒香兒同樣的辦法,逃入安南的軍營。
漸漸地安南軍營裏的女人多了起來,剛開始劉振山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随着女人數量的增多,劉振上終于壓不住了,經過和朱紫慶的商議果斷的将這件事情報告給遠在安南的李蹇。
很快這件事被公布在安南核心會議上,但是對于這件事,安南的高官們幾乎所有人的态度都是一緻的,尤其是沙場老将虎建業,盧芳等人。
“大帥,臨陣收妻兵家大忌,必須嚴懲,不然我大周軍紀何存?”
“是啊,大帥,古來兵書上說過,戰場上主将不得臨陣收妻,更何況普通士兵!”
幾乎所有常勝軍老營将士的态度都很明确,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夠縱容,不然會導緻嚴重的後果。
而李蹇帶出來的新安老部隊将領則站在劉振山和朱紫慶一邊,雙眼炯炯的望着李蹇。
“收個媳婦怎麽了?當兵打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死了,有個女人不好麽?”
新安派代表黃定國對着虎建業怒目而視,在對方看來這是小題大做,而且虎建業等人是嫉妒劉振山等人的軍功。
依稀中記得前段時間莫蘭鬼川大捷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對方的臉色很難看,今天對方這麽小題大做黃定國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兩派人整整争論了一上午,誰都不想讓步,最終大家隻得把目光轉向了在那裏靜靜喝茶的李蹇。
見到衆人都安靜下來,李蹇這才身子慢慢朝後靠去,嘴巴動了一下。
“男人有家了才會有戰鬥下去的理由,我們的安南就是他們的家,家裏有了女人才會安定,我們的士兵在外征戰需要内心安定!”
李蹇第一句話就給整個争論定下了基調,這讓常勝軍老營将士心裏微微一沉,尤其是虎建業,心裏升起無力感,心道李将軍在犯緻命的錯誤。
隻是這個時候李蹇已經定了基調,自己不好多說,所以隻得把頭低了下去,隻是李蹇解下來的話虎建業又把頭擡了起來。
“給朱紫慶和劉振山下命令,允許士兵接受莫蘭奴隸做妻子,但是條件每個人隻允許接受一個,多一個我斬了他,我允許它們春宵一度,但是媳婦确定一周後給我送回安南的家裏,不得逗留軍營!”
“恩?”
李蹇的這番話出口幾乎所有人都把頭擡了起來,盧芳和虎建業交換了一下眼神,這才意識到李蹇的高明。
将将士送上前線,妻子留在後方,這是對于将士控制的最好辦法,有了這些在家的女人,莫蘭的五千人馬就永遠隻姓李,劉振山等人打再多的勝仗都無濟于事,想到這裏兩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想的有些多餘。
“另外給朱紫慶和劉振山下命令,兵員,糧草,武器他們都要自我補充,在他們深入莫蘭期間我不會給他們一兵一卒的補充,一刀一槍都需要他們自己進行補充!”
給了兩人好處李蹇當然也要給兩人施加壓力,以示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态度。
這句話出口虎建業内心裏的那點嫉妒劉振山功業的想法再也沒有了,相反有些慶幸自己沒有争奪這件功業。
沒有了後方支持的部隊在異國他鄉作戰将如同浮萍一般,随時都可能失敗丢掉性命,虎建業不知道李蹇爲什麽要這麽做。
“另外,虎将軍,你的士兵必須時刻做好戰鬥準備,我知道你想建功立業,接下來有一場比莫蘭更加重要的戰事需要虎将軍去做,整個安南隻有虎将軍最合适!”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李蹇知道虎建業在嫉妒劉振山的軍功,但是勞師遠征這件事自己一定要派一個信得過的人。
虎建業聽到李蹇的話心裏激靈一下,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了,趕忙站了起來。
“虎建業謹遵大帥命令,馬上命令部隊整軍備戰!”
在李蹇的身邊時間越長虎建業越是感覺到李蹇的神秘,現在不但是感覺神秘,虎建業也感覺到了壓力。
接下來的時間裏幾個人有讨論了一下安南内政的事情,接着由盧芳将這道命令以大帥府的名義發了出去。